第二百二十四章 久別重逢相思意
久別重逢相思意
古言玉重重地點頭,是的,能活着回來已經是最好的。
可是她太貪心,總希望秦荀殷能毫發無損,希望他離開汴京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回來的時候還是什麽樣子,人一貪心,就不容易得到滿足。
好在古言玉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想到馬上就要去壽康院用晚膳,古言玉也不太敢放任自己的情緒,在秦荀殷的懷裏肆意大哭。
秦荀殷拿了帕子幫她抹眼淚,溫聲問道:“怎麽瘦了那麽多?是不是帶孩子太累了?”
“生了孩子本來身材自然就會慢慢恢複的,跟累不累關系不大,”古言玉道,“況且孩子們都有乳娘照顧,妾身操心的時候很少,并不覺得累。”
她累的是心。
總是擔心遠在西北的秦荀殷的安危。
“侯爺也瘦了很多,”古言玉忍不住撫了撫他的臉,“離開的時候臉上還有些肉呢,回來的時候就變得幹巴巴了,西北那種地方,果然是折磨人的。”
秦荀殷笑道:“行軍打仗,哪能跟在家裏時相比?我身邊還有人照顧起居,別人卻是什麽都要親力親為,相比而言
,我比別人好得太多。”
秦荀殷說他身邊有人照顧,古言玉就想到偷偷跑去西北的呂姨娘。
也不知道秦荀殷見到了呂姨娘沒有,如果見到了,他又是怎麽打算的?是準備好好安置她,還是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
也沒見呂姨娘跟他一起回來。
她在走神,秦荀殷伸手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笑問道:“在想什麽?”
她最怕這點癢,每次他一動手,她就受不了,這次果然還是一樣,癢得忍不住躬身去躲,被拉回了神智的古言玉嘴角含笑,潋滟的桃花眼漂亮得不可思議,有種撩撥人心的芳華。
秦荀殷一摟她的腰,又将她撈回自己的懷裏。
這次他把握好了角度,讓古言玉就貼在他的身上,兩人的面對着面,她的鼻子與他的鼻子不過半寸的距離,四目相對,古言玉的臉龐霎時變得緋紅如血。
人間四月芳菲盡,桃花灼灼人面紅。
秦荀殷本想問點什麽,到嘴的話卻又被他咽了回去,他的目光落在那點了紅的唇上,微微一低頭,就吻了上去。
古言玉覺得自己渾身極軟,好像從頭發絲軟到腳後跟
,整個人都沒有力氣,她軟軟地趴在秦荀殷的懷裏,任由他予取予奪。
心是熱的,好像有熱血在胸腔裏翻滾,她的手和腳都麻麻的,有種濃烈的思念在這個吻裏纏繞反側,讓她不禁然地伸手用力地抱住了他。
秦荀殷心頭一蕩,加深了這個吻。
分開的時候,古言玉有點喘息,秦荀殷吻了吻她的額頭,頗有點不甘心,湊在她的耳邊小聲念道:“若不是還要去娘那裏,我現在就能辦了你。”
古言玉大囧,面色緋紅如血。
“侯爺,夫人,太夫人那邊派人來催,問你們怎麽還沒有過去。”春花在外間催促道。
古言玉盡量平複自己的呼吸,讓聲音聽起來無限接近于她尋常的正常聲音,回應道:“就好了,馬上就過去。”
秦荀殷很是意猶未盡,遲遲沒有放開她。
古言玉扭了扭腰:“侯爺,你快放開妾身啊,母親在催了。”
秦荀殷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松開她,古言玉趕忙整理自己淩亂的衣衫和發髻,等重新收拾好後,才和秦荀殷一道去壽康院。
已經在皇宮裏用過晚膳的秦荀殷現在還沒有胃口吃飯
,就讓太夫人他們先吃,自己則去看三個心心念念的孩子。
三個孩子被乳娘放在搖籃裏,長得白白胖胖的,兒子像他,女兒像古言玉,倒活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孩子們乍然間見到生人,都好奇地睜大眼睛望着秦荀殷。
秦暮臣和秦暮瑾看了他一會兒,大約覺得他不逗他們,很是無趣,就不再理會他了,反而小女兒秦暮瞳為了表示歡迎秦荀殷回家,給秦荀殷吐了一個愛心泡泡。
秦荀殷這鋼鐵男人的心都要化在那個泡泡裏了,他想抱抱秦暮瞳,可是他根本就沒有抱孩子的經驗,單是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秦暮瞳的小臉,他都覺得容易傷了她。
這幾個孩子太嫩太脆了,他根本不敢抱。
古言玉用完晚膳出來,就看到秦荀殷站在搖籃旁邊想伸手去勾秦暮瞳的手指,他動作極為小心翼翼,好像生怕傷到了秦暮瞳,只擺着一只手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秦暮瞳就主動去勾他的手。
小小軟軟的孩子勾住了他的小指,秦荀殷的眉目立刻舒展開來,古言玉笑問:“要不,侯爺您抱一抱她?”
秦荀殷哪裏知道怎麽抱孩子,古言玉看出這點,便彎腰将秦暮瞳抱起來給秦荀殷做示範,笑道:“您看,這樣抱就行了,很簡單。”
秦荀殷哽了哽,按照古言玉所教的擺出一個姿勢來,
神情肅穆,眼神忐忑,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讓古言玉頗有點哭笑不得。
她将眼睛骨碌碌轉着到處亂看的秦暮瞳放到秦荀殷的臂彎裏:“侯爺,您放松點,別緊張,自然一點,手臂別這麽僵硬。”
結果秦荀殷還是很緊張,他根本沒辦法放松。
好在古言玉毅力驚人,耐心比之之前更上數個臺階,在教導秦荀殷抱孩子這件事情上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好說歹教地讓秦荀殷終于能勉勉強強抱孩子了。
其餘人便也相繼跑過來湊趣,說秦荀殷抱孩子的事情。
壽康院的氣氛一直都很和樂,衆人在屋裏陪太夫人喝茶說話之後,便各自回去了,三個小家夥已經睡着了,秦荀殷則還抱着秦暮瞳。
等到了秋蘭院,秦荀殷才将秦暮瞳交給乳娘帶下去,自己和古言玉回了卧房。
秦荀殷走在後面,反手将卧房的門關上,彎腰将古言玉打橫抱起來。
古言玉吓了一跳,好險才沒有真的叫出聲來,不由地嗔怪地拍了下秦荀殷的肩膀:“侯爺,你快放我下來,我還沒有沐浴呢。”
“不用洗,”秦荀殷抱着古言玉大踏步朝床上走去,“你不洗也幹幹淨淨的。”
古言玉嗔道:“這怎麽行?妾身習慣每日洗浴的。”
秦荀殷很堅持,半點沒有放古言玉下來的意思:“沒關系,我幫你洗。”
古言玉:“…”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半夜裏聽到孩子的哭聲,古言玉趕忙從床上爬了起來,披上衣服就要出門,秦荀殷拉住她:“孩子在哭?”
“嗯,妾身去看看,侯爺您繼續睡吧。”
秦荀殷哪兒能放心,也起身穿好衣服,和古言玉一道出去。
因為三個孩子睡在一起容易吵,古言玉就安排晚上的時候特地将他們分開,秦暮臣和秦暮瑾住西廂的兩側,秦暮瞳單獨住東廂房,這哭聲的方向,一聽就知道是秦暮瑾醒了。
古言玉趕忙跑過去哄孩子。
乳娘正抱着孩子在輕輕地搖晃,見古言玉過來,忙屈膝行禮,古言玉問:“他怎麽了?”
“八少爺拉了,許是睡着不舒服,所以才哭了起來。”乳娘回話道。
秦荀殷趕過來的時候,古言玉已經抱着孩子在哄,可
是秦暮瑾這夜也不知道怎麽了,古言玉怎麽哄都哄不好,一直扯開了嗓門哇哇大哭。
秦荀殷覺得奇怪:“瑾哥兒每晚都要吵夜嗎?”
“不是,孩子吵夜本也常見,但是瑾哥兒很乖,很少鬧脾氣,比另外兩個都要安靜些,已經很久沒有吵夜了。”古言玉道。
秦荀殷凝了凝眉,古言玉白天事情多,晚上還要操心三個孩子,如何能不辛苦。
他伸了伸手:“給我吧。”
古言玉猶豫了下,大約覺得自己都哄不好,難不成你一個孩子都還不怎麽會抱的,能把孩子哄好?不過猶豫只是短暫的,她轉手就将秦暮瑾交給了秦荀殷。
然而,落到秦荀殷懷裏的秦暮瑾不過片刻就安靜了下來。
雖然還有小小的抽泣聲,但是已經明顯止住了大哭,他睜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秦荀殷,那小可憐樣十分惹人疼愛。
秦荀殷微微地笑,懷裏的小孩子便學着他忽然裂開一個笑容。
他還沒有牙齒,可那笑容卻極為燦爛,笑到了秦荀殷的心坎裏。
古言玉十分意外,驚奇地看了眼秦荀殷,忍不住笑道:“人家說的血脈相連,原來是這麽個道理,這孩子,倒是會認人。”
旁邊的乳娘便跟着說恭維的話,秦荀殷心情大好。
等把秦暮瑾哄睡着了,古言玉和秦荀殷才一起回卧房,深夜裏沒有什麽人,秦荀殷就牽着古言玉的手,借着朦胧的夜色笑問她:“每晚都要起來看孩子?”
“算是吧,聽到有孩子在哭,就起來看看,有時候會碰到三個孩子一起哭,倒是挺熱鬧的,看都看不能過來呢。”古言玉笑說。
“以後你就好生睡着,我起來看。”秦荀殷道。
“到時候再說吧。”
其實府裏幾個乳娘都十分盡心盡責,就算古言玉不起來,她們也能哄好孩子,但是聽着孩子在哭,古言玉怎麽可能還能無動于衷地在床上躺着,不起來看看,她根本無法安心。
身為母親,便是這樣的。
第二日,秦荀殷一大早就起床上朝去了,古言玉睡到天亮才起,進來伺候的是秋月,古言玉覺得奇怪:“我不是讓你今天休息嗎?怎麽過來了?”
“奴婢有話跟您說。”秋月一副興沖沖的樣子。
古言玉洗耳恭聽。
秋月絮絮叨叨道:“奴婢昨個兒回去見到左三後特地跟他提起呂姨娘私自從清水寺離開的事情,結果您猜左三怎麽說?”
古言玉:“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