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番外3
番外3
古言笙輕輕地說道:“看來真的是因為我,你不想嫁給那個姓林的,對不對?”
秦暮珊委屈地點了點頭,旁人都說母親是她為親生,給她找的婆家也是頂好的,那林家的嫡長子不僅模樣英俊還滿腹才華,将來在朝中必有一番建樹,而林家人口又是那般簡單,林家如今掌家的夫人又是慈眉善目之人,府裏上上下下都十分和睦。
秦暮珊自然知道好歹,知道古言玉一切都是在為她做打算,她也知道這門親事好,但是一個人若真的那麽容易控制自己的心,這世界上又怎麽會有那麽多癡男怨女?
她也想擺出一副高高興興的樣子等着出嫁,可是那笑實在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如果古言笙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她尚且能稍微控制,可是一見到古言笙,她便忍不住地委屈。
她就要嫁給別人了呀,就要做別人的新娘子了啊。
古言笙微微頓了頓話音,繼續問道:“你想嫁給我,對不對?”
對呀,對呀,我想嫁給你,可是那又如何,你根本不
會娶我。
夠了,真的足夠了,在她出嫁前,她能被古言笙抱進懷裏,能聽到古言笙這般問她,已經足夠了,她就當做他原來對自己也有一番心意,就讓她這般想吧。
秦暮珊推開古言笙,一回頭,卻見到古言玉就站在不遠處看着他們。
暗夜下,母親的目光很沉,那雙和古言笙一模一樣的桃花眼裏卷着莫名的情緒,讓人看不分明,秦暮珊臉上大熱,一股羞愧之感瞬間襲遍她的全身,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動也不敢說話,只覺得滿心地愧疚,愧對母親多年來對她的疼愛。
古言玉朝他們走來,對身邊險些已經快要目瞪口呆的春花說道:“把珊姐兒帶回去。”
古言笙輕輕一揚手,将秦暮珊攔在自己的身後。
古言玉看着他這個護崽的保護的動作,忍不住笑了笑:“怎麽?珊姐兒是我女兒,你難道還擔心我欺負她不成?”
春花道:“五姑娘,我們走吧。”
古言笙這才放人,秦暮珊擔憂地望了眼古言玉,又望了眼古言笙,想說什麽,但是最終還算是什麽都沒有說,滿腹
心思地跟春花回去了。
周圍便只剩下古言笙和古言玉兩姐弟,古言玉嗤笑了聲道:“你倒是色膽包天,攜油都攜到我女兒的身上來了,怎麽着?覺得生活太苦悶了,想找點刺激的?”
古言笙哪裏聽不出來古言玉的憤怒和嘲諷,他也不生氣,只淡淡道:“你去把珊姐兒跟林家小子的婚事給退了。”
這口氣是一慣的霸道,甚至帶着幾分命令,古言玉也早就習慣他這副欠打的樣子了,挑了挑眉梢道:“我若是不退呢?”
古言笙的表情毫無波動:“你跟我說這些氣話有什麽意思?我還不了解你?”
古言玉:“…”
她覺得簡直可恨,怒道:“珊姐兒可是你的外甥,你什麽時候對自己的外甥女起了心思?你堂堂當朝右相,到底怎麽想的?”
古言笙道:“我也不知道我怎麽想的,以前是不知道她對我有心思,所以知道你給她議親的時候,我也沒有阻攔,畢竟這只是我一個人的心思,若是她不喜歡我,我豈不是就壞了她的名節,如今既然知道了,自然沒有放手的道理。”
“至于你說的,什麽時候發現有這個心思的,大約是我有一次做夢夢見她的時候,後來再看見別的女子,總覺得誰都寡淡,不像珊姐兒一樣能讓我心緒有所起伏。”
古言玉:“…”
她可真是聽了一篇長篇大論呢,簡直太新奇了呢!
她想一巴掌拍死古言笙。
古言玉道:“你當真認定了?你可要清楚你在說什麽,珊姐是我一手帶大的女兒,我是不可能讓我的女兒受一丁點的委屈的,你別只是一時心血來潮。”
古言笙就道:“我至今未婚,你覺得呢?”
行吧,這是一個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只是這後續的事情實在是麻煩,她就忍不住瞪了古言笙一眼:“你怎麽就知道給我找麻煩?”
古言笙很無所謂的樣子:“約摸是你前世欠我的,況且娘不在了,我就你這麽一個姐姐,你為我的婚事多多操心一些,本就是你應當做的。”
古言玉悲催地發現,在嘴仗上她就沒有贏過古言笙。
送走了古言笙,古言玉徑直去了瀾西院,春花還在瀾西院守着秦暮珊,古言玉進去後坐到臨窗的大炕上,秦暮珊知
道自己犯了錯,雙膝一軟,就跪在古言玉的面前。
“母親,我…”秦暮珊想要解釋,卻覺得好像說什麽都顯得蒼白無力。
古言玉也沒讓她起身,微微嘆了口氣道:“你和宇哥兒一直是最懂事的,一直以來,我對你們就很少操心,因為你們最乖,最明事理,也從不給我找麻煩,我總覺得你們年紀雖然還小,但卻是極為懂分寸的,萬萬做不出那等出格的事情來。眼看着你們一個個的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我這個當娘的卻一無所知,說到底,是我的不稱職,對你們太過疏忽了。”
秦暮珊忙搖頭:“沒有,是女兒不成器,辜負了母親的教導。”
不錯,還知道是她自己的錯,總算是沒有白教,若是其他錯誤,她倒是還可以打上一打,可是這感情卻最是說不準的,因為感情不由心。
珊姐兒一直隐忍到現在,其內心的掙紮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這些天來她一直悶悶不樂,原來竟是因為早已心有所屬,而她竟然毫不知情,也的确太過于疏忽,若是她能早點發
現…
她能早點發現又能如何?頂多就是少了與林家定親這件事情罷了。
其他的麻煩一樣不會少。
古言玉頗有些頭疼地問:“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我,我不知道,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我知道我不應該,我知道我犯了大錯,可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願意為我犯下的錯誤接受懲罰,求母親将我送去寺廟裏吧,讓我就在寺廟裏聊度殘生便罷了。”
古言玉嘆了口氣,竟然寧願去寺廟,也不願意嫁到林家去。
秦暮珊淚眼朦胧:“都說那林家嫡長子模樣出衆且才華橫溢,這樣的人應當有更好的女子相配才是,我這種心中另有其人的,嫁給他實在是耽誤了人家,我也不願意再繼續錯下去了,我知道母親自來疼我,就請母親答應我這最後的請求吧。”
說罷,便深深地俯首朝古言玉磕頭。
心實在是太痛了,秦暮珊的淚眼不停地往地上落,她
不想嫁到林家去,她辜負了母親的悉心教導,她對不起威遠侯府,這事若是傳了出去,威遠侯府就會別人眼中的笑話。
她是個罪人,她不想繼續作孽。
古言玉到底還是心疼得不行,起身将秦暮珊從地上扶起來,拿了帕子給她拭淚,慢聲慢氣道:“你小舅舅已經知道了你的心思,一切都已經遲了。”
什麽意思?秦暮珊不懂。
古言玉舍不得她繼續落淚:“這件事情你就別管了,林家的婚事我會去退的,祖母那裏,我也會說通,這些天你便就呆在瀾西院裏,哪裏也不要去了。”
“可是…”這便完了?哪裏有那麽輕松?
“沒有什麽可是,就當做你犯了錯,我罰你禁足好了,”古言玉不想給她太大的壓力,溫聲道:“你聽我的,好好在屋裏呆着,旁的事情,我自會為你辦妥。”
秦暮珊一股熱淚湧上來。
古言玉也不由地紅了眼眶,給她拭淚道:“到底是我女兒,你既然心意已定,我又如何舍得讓你遺憾終生?況且,況且你小舅舅也的确是個值得托付終生的人,就算我不願意讓你嫁給他,他如今也是不會同意的,他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
道,誰能擰得過他?”
和秦暮珊又說了好些話,古言玉一臉愁容地回到秋蘭院。
剛進門,秦荀殷就問:“到底怎麽回事?弄明白沒有?”
古言玉喝了口茶,對秦荀殷道:“選個時間去林家把婚事退了吧,說到底,也是我粗心大意,竟然沒看明白他們之間那點不同尋常的事情。”
雖然早有所料,但聽到古言玉給出肯定的答複,秦荀殷未免還是覺得吃驚。
“珊姐兒從小就喜歡黏五弟,以前每次五弟過來,五弟去哪裏,她就跟去哪裏,我當她年紀小,便也沒有多想,誰知道不知不覺間竟然就生出這般的事情來,”古言玉琢磨着秦荀殷的臉色,“我知道這事實在是離譜,可從親緣關系上講,珊姐兒并非我親生的孩子,只要邁過了我這道坎,便沒有什麽不可以的。”
秦荀殷聽着就挑了挑眉。
古言玉有點讪讪然,拉了拉秦荀殷的手,繼續說道:“五弟本就對珊姐兒有意,以前是不知道珊姐兒的心思,所以
才藏着掖着,如今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又怎麽可能放手,與其讓他鬧出事情來,倒不如我們搭把手,高高興興地把這事給辦成了,豈不是更好?”
秦荀殷忍不住笑問:“你到底是心疼古言笙還是心疼珊姐兒?”
“一個是我弟弟,一個是我女兒,我當然都心疼的,”古言玉道,“況且五弟二十三了身邊還連個侍妾都沒有,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他對珊姐兒的心意嗎?”
秦荀殷道:“所以我能怎麽做?”
古言玉眼睛一亮:“母親那裏,就要靠侯爺您了,您找個好點的理由跟母親說這件事情,盡量讓母親心裏的疙瘩不要那麽深,也不要怪罪珊姐兒。”
秦荀殷:“你覺得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