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喜歡你呀
這一封城也不知道多久,夏凡每天練字習箭,湛封每天吃飯喝醋,兩個人都有事可做,可這樣終歸不是個辦法,湛封心憂再待下去夏凡不想走了,也關注着城中瘟疫的情況。
榆城受難,箭舍作為榆城第一派系必然要想辦法救榆城于水火之中;除了将舍中一些糧食用馬匹運至城中,他們也在徹查瘟疫的根源。
城中瘟疫不斷爆發大面積擴散,實在是隐隐有了屠城之勢,必須要加以控制,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尚天拉夏凡上馬,天氣轉瞬燥熱,連早晚都失了涼意,夏凡只着一件絲質薄衫,此時緊貼着尚天,難免覺得不适,“唔......我自己也可以的。”
“不行,”尚天一手松開缰繩,“在馬上射箭很危險,我先帶你适應适應。”
夏凡道:“這半月你一直教我,真的沒關系麽?”
尚天抿了抿嘴,“當然沒關系,舍主也不許我參與瘟疫商讨。”
夏凡疑惑道:“為什麽?湛封都可以,你是箭舍的人,有何避諱的?”
尚天聳聳肩,“這也不是我能幫上忙的事。”尚天拍了拍夏凡的手臂,“來,把弓拉滿,我們先慢慢走着射。”
“夾緊馬腹!”
“拉滿弓!”
“就現在!”
“射!好!”
湛封站在躲避着毒日的陰影中,臉色陰陰恻恻,一直緊盯着兩人的方向。
如果他是匹狼,估計現在喉嚨正散發着陰狠危險的低吼。
尚天最近總是在青天白日的大太陽下感覺脊背發涼,今天格外明顯,竟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夏凡勒馬,感受到身後的人一抖,“怎麽了?”
“沒事。”尚天道:“來吧,駕馬試試。”
“好。”夏凡勒馬正掉頭,尚天突感受到身後細風似化為刀鋒,風聲一瞬,尚天已來不及喝止夏凡;夏凡一夾馬腹,身下的馬兒突然受驚般踏蹄而起,夏凡失了重力眼看要落馬,尚天即刻摟住他,只覺手上一痛,正準備射出的箭羽一時脫手離弦,在他手背上劃了一下,兩人相擁着摔下馬在草場上過了兩圈。
“嘶......”尚天将夏凡護在懷裏,承受住摔在地上的重力,待兩人滾完趕緊松了松懷裏的人,“怎麽樣?你受傷了嗎?”
夏凡坐起身,龇牙咧嘴的甩了甩右手,“疼死了。”
尚天抓着手腕一看,手背果然被劃破了一道血印子。
夏凡不明所以,“為什麽馬突然受驚了?似乎有什麽東西打了我的手背。”
尚天扶着夏凡站起身,“我帶你去上藥。”
夏凡坐在尚天屋子裏等着尚天拿藥,低頭盯着自己的手背上的血液正出神。突然尚天緊緊靠過來,像半摟抱似的将夏凡從後半抱在自己懷裏,右手順着夏凡的手臂輕輕慢慢的向他的手背劃去,夏凡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控制的一時沒有動作,盯着那如小蛇般纏綿上自己的手掌。
尚天将手掌覆在夏凡受傷的手背上,也不在意夏凡還出着血,左手環着夏凡的腰肢,嘴唇在他耳畔輕喚。
“夏凡......”
一股微妙的熾熱氣流傳至身體各處,引起夏凡心中一連串的悸動,夏凡握緊拳頭微微顫抖,尚天随着他的動作也包裹住那發燙的手。
夏凡忍俊不禁,柔順的喚了一聲,“尚天......”
尚天将夏凡摟的更緊,發燙的額頭溫情的在夏凡肩窩處撩蹭,頗像一對兒耳鬓厮磨着的天鵝。
待兩人身上灼熱的體征發散,尚天才餍足的松開夏凡的手;蹲在夏凡身前根本連藥都沒上,就用細布給夏凡的手包紮起來。
夏凡後知後覺的回過神兒,泛紅的臉頰襯托着他茫然的眼神,本美的灼眼的臉此時因這迷離的表情顯出美豔玉貌。
低頭俯視尚天的眼更是目若含星,尚天擡起手輕輕擦去夏凡眼角不知什麽什麽氤出來的淚珠。
湛封到這兒根本看不下去,他雙眼猩紅的拂袖離去,屋裏正微妙的兩人壓根兒沒有注意。
夏凡好半天才尋回聲音,“我們......”
尚天依舊明朗的微笑,“別和別人說。”
夏凡有些害怕,“你......是妖麽?”
尚天溫柔的搖搖頭,“我不是。”
夏凡更害怕了,“那我們剛剛......”
尚天捏了捏夏凡的發,“你的發色是不是比剛來的時候更淺了?”
夏凡快哭了,話都說不全,“我你我......”
尚天摸摸他的頭站起身,“無論你在想什麽,都不是。”
夏凡根本不明白兩個人剛剛在幹嘛,但是他卻能清晰的感受到尚天碰他的手,他劃破自己的手,和自己的血似乎融為一起的那種奇異感,還有身體異樣的發熱,感覺在與什麽契合着。
這未知令夏凡恐懼。
尚天看出他眼裏的驚慌,哄道:“我只是得了指點的凡人,見你發色有異,才做的。”
夏凡:“做的什麽?”
尚天尋了個合适的措辭,“試探你是不是妖。”
“那我是嗎?”
“你不是,所以做了修複;今天之後,你頭發會變黑的。”
夏凡:“......為什麽?”
尚天笑道:“因為喜歡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