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可以留下
因為尚天這厮早上的一碗湯藥,導致他這一天滴水未進,不知是不是因為沒吃東西,導致他異常的清醒;直接導致了這大半夜他和湛封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夏凡忍不住問:“你和尚天到底怎麽回事?不是都還好好的嗎?”
湛封無意識的用手指點了點夏凡的腕骨,自他二次入鬼王手後,只要是同床睡,便都會捉着他的手腕,“不是教過你?這世界非黑即白,凡事有根可尋。”
夏凡這時候倒是出乎意料的堅定,“尚天不會害我的,你可以放心。”
湛封挑挑眉,還沒等怒意上頭,夏凡繼續道:“他說要你幫什麽忙?”
湛封沒壓制住怒意,随後胡謅,“會死的忙。”
夏凡:“......”
見他情緒不對,夏凡噤聲;反倒是湛封問出口了,“你怎麽覺得尚天不會害你?”
夏凡黑眸滴溜一轉,“就是......算感應?”
湛封:“......”
你跟他有個屁的感應!
湛封捏着夏凡的手腕下意識收緊,“你不許碰他的血,知道麽?任何人都不要碰。”
夏凡沒明白,“為什麽?”
“血契。”湛封收了收手的力度,給夏凡科普,“血與血之間如果刻意融合,就可以做血契;不僅可以感知定位,還只能做一次,除非血契一方身死才能破除。”
“只是感知而已?”
湛封搖搖頭,“應該不止,但我不很清楚,這是妖術。”
夏凡一聽妖字就異常敏感,想起尚天摸了他受傷的手背,自己就身體反應異常,尚天說是試探,是在試探他是不是妖?
這麽一想,夏凡身體一僵,看向自己被纏好的手;說起來,也過了兩天,到現在一沒上藥,二無痛感;夏凡越想越心驚,右手顫抖似的抖了抖,似乎格外想感知疼痛。
湛封挑挑眉,知道夏凡擔心什麽,修長的手指移上去,輕輕一扯,就将纏上的布扯開。
夏凡在看到自己的手背時,渾身一顫,‘騰’的從床上彈起。
“怎麽會這樣?!”
手背居然完好如初?!明明被箭劃傷之後是鮮血淋漓啊!
湛封沒敢明目張膽的揚起嘴角,只是斂着眼不被夏凡注意到眼底的愉悅。
夏凡:“他......他真的是妖嗎?”
湛封說:“應該不是人。”
不是人肯定也不是鬼,夏凡見他沒有陰森排斥,這不就剩下一個物種了嗎?
那他一遇見尚天的那種福至心靈怎麽回事?在受傷之後莫名的契合感又如何解釋?他說他試探自己不是妖,還幫他把頭發變黑......
夏凡腦子裏一團漿糊,一會兒斬釘截鐵的覺得自己不是,一會兒又心虛的認為自己就是;一來二去,人腦基本上亂成一團被貓咪玩壞的毛線團。
湛封以為他是在驚訝手背這件事,出聲解釋,“應該是他幫你愈合的。”
愈合?
夏凡由于太緊張,嗓子有點暗啞,“妖還可以愈合傷口麽?”
愈合、修複,似乎是尚天的能力?
湛封“嗯”了一聲,“妖的能力,只有想不到的。”
畢竟物種多,品種密,誰也說不好誰有什麽能力。深究起來,出一本書都未必寫的全。
夏凡越想越安心不下,嘀咕着下床,“我要去問問......”
湛封一把扯住夏凡的手腕帶回床上,牢牢的拽進懷裏,态度強硬道:“這麽晚了,明天再去。”
夏凡小範圍掙紮,“可是我不去我睡不着。”
湛封急了,“我給你講故事。”
夏凡:“......”
這是要哄我睡的意思?
湛封嗅着夏凡頸肩,其實夏凡身上幹淨清爽,沒什麽特別的味道,但湛封就是覺得好聞,撒不開手。
夏凡被他熱氣噴的縮了縮脖,極其不自在的推着湛封的胸膛,“你......湛封!”
天氣已經熱起來,夏凡和湛封穿的都薄,緊緊抱在一起導致彼此身上的熱氣直傳達到對方身上,湛封溫度近乎滾燙,夏凡實在覺得不舒服。
感受到夏凡的抗拒,湛封心裏不是滋味兒起來,一想到尚天摟着他就一副嬌羞模樣,自己抱着他就好像是什麽野獸,又想起夏凡說相信尚天,他們無形之中的默契又讓自己的嫉妒之火猛烈燃燒,胸腔抑制不住怒氣升騰,恨不能将夏凡揉進身體裏。
他發了狂的想要夏凡只看他一人。
夏凡現下排斥他是因為想去找尚天,這令湛封根本壓抑不住這體內的狂躁分子。
湛封聽見自己近乎顫抖的聲音,“你若喜歡他,可以留下。”
他本清冷的雙眸此時印上無助的哀求,緊盯夏凡的眼,一眨不眨的注視着。
哪怕只有一點猶豫在眼裏,他都不會讓他留下。
哪怕......哪怕他的心不在這裏,他也願意就跟這一個空殼呆在一起。
他已經無法去過沒有夏凡的日子了。
夏凡恍惚看着湛封,完全莫名其妙,不知所雲。
結果湛封還是沒有等到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