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情動,動情
夏凡覺得自己身上都快被盯出來窟窿眼兒來,北堂容本想着挑戰夏凡敷衍了事,結果沒想到差點被群衆的口水淹死,只能偃旗息鼓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侖靈朝着夏凡擠眉弄眼了一陣,也回到自己的評審位。
湛封宣布的時候倒是一時爽,現下又有點擔心夏凡不肯認輸受傷,等不及有人上來挑戰,湛封就吩咐侖靈告知臺下一炷香之內沒人上來就當無人挑戰。
侖靈撇撇嘴,這評審就是任性,還帶随便改規則的?宣布末了還湊到北堂容的耳旁酸溜溜道:“我嗅到了快蔓延出來的愛情的味道。”
北堂容:“......”
此時最好的安排當然是別有人挑戰。雖然夏凡看着很好打的樣子,對任何人都是一種誘惑,但畢竟夏凡身後是雲山,你真把雲山給搞下去當了第一,來年別的門派不打得你逝者安息?
所以要挑戰,也得是前三名自己玩。
蕭山此時自然是不負衆望,不辱使命。
蒼自琉墊腳飛至比武圓臺上,對立夏凡而站,雙手背後,看着夏凡臉色無波瀾,沒有說話。
分離了半年,他沒怎麽變,夏凡倒是變了不少。
夏凡又驚又喜又有點無所适從,“哥哥?”
蒼自琉點點頭,“長大了,小凡。”
夏凡道:“你拜了蕭山?”
蒼自琉伸手做了請的姿勢,“開始吧。”
擊鼓敲響,蒼自琉沒有主動進攻,夏凡也站着沒有出手的意思。
這一屆的峰會真是匪夷所思,要不是寫話本的,誰能想到如此跌宕起伏伏的事兒來?
聽見兩人對話的湛封頓時黑了臉;真是不能高興的太早啊!
這個傳說中的哥哥終于浮出水面,湛封就因着夏凡這親切歡喜的哥哥兩個字沒少吃飛醋,心中暗暗道:找機會先讓他叫師父,再讓他叫哥哥。
所有稱呼他都得從夏凡嘴裏聽個遍才行。
蒼自琉等了半天,“你不出手,我就出手了?”
不告而別一分半年之久,昔日兄弟再見面就要動手非來個你輸我贏。夏凡心力交瘁,點了點頭。
蒼自琉後腳一蹬,赤手空拳直朝夏凡面門而來。
嗯,是為數不多的舍得打夏凡臉的一人。
攥得泛青的拳頭停在離夏凡鼻尖一厘之遠,夏凡一動未動,聳肩歪頭看着蒼自琉笑:“我輸了。”
對不起了,面對哥哥與雲山,這回夏凡選哥哥。
雲山就這樣從神乎其神,詭異的世間第一傳說變成了第二傳說。
蒼自琉收回手,罵了他一句,“胡鬧!”
夏凡難得笑的開朗,“晚上留在水火峰聚聚吧?師父呢?”
蒼自琉瞥了他一眼,“看你拜了別的師父,先下山了。”
夏凡:“......”
拜師這個事兒,他也是剛知道啊!
夏凡是真的開心的,晚上帶了兩壺酒,晚飯都沒跟大家吃,也不說給湛封道個歉,恃寵而驕的沒搭理他,拉着蒼自琉上了房頂。
自從被教主拉到屋頂一番攀談後,夏凡也養成了這麽個聚散別離都上屋頂的習慣。
蒼自琉看着夏凡道:“這半年怎麽樣?”
夏凡:“遍尋門派,長了不少見識。”
蒼自琉低眼道:“武功呢?”
夏凡喝了口酒,砸吧砸吧嘴,“毫無長進。”
蒼自琉:“你太頑劣,要多習武才是。”
夏凡笑笑,轉移這個話題,“你怎麽拜入蕭山的?什麽時候的事?這半年你們過得怎麽樣?快都與我說說!”
蒼自琉,“也是半年前的事兒了,我離開艾河也沒怎麽和師父書信往來,昨日才見到。”
夏凡點點頭喝了一口酒,蒼自琉猶豫道:“你......是怎麽回事?”
知道他問得是什麽,夏凡娓娓道來,“我被綁到湛封房間的事兒,你可知道?”
蒼自琉,“後來才知道的,再去找你,就不見蹤影了。”
夏凡天真的看着雲空的星海,“真美啊!”
蒼自琉随着他目光擡起頭,夏凡透過星河想起別的,輕輕感嘆:“自琉哥哥,如果你們當初早一點找到我,是不是現在我們就不會這樣相見了?”
蒼自琉,“你在怪我們沒救你?”
夏凡:“當然不是!”
師父和哥哥在他心裏的比重不輕,這點事情無需言明,他心中自是向着他們的。
蒼自琉:“明天下山來敘敘吧,師父他們也挺想你的。”
夏凡:“好呀!明天晚上我下山去找你們。”
兩人又閑聊家長的聊了許久,直到夏凡有些醉醺醺的,蒼自琉才告別下山。
夏凡帶着醉意回到房間,小媳婦兒一樣的湛封坐在床上臉黑如鐵,還沒等他來個興師問罪,夏凡先來了一招苦肉計,左腳拌右腳整個人跌跌撞撞,湛封連忙邁步去扶。夏凡撲進湛封懷裏,搖搖晃晃的一擡頭,笑嘻嘻的噴他一臉酒香,:“唔......對不起哦......”
苦肉計加上美人計對付湛封是一用一個準兒,湛封瞬間什麽脾氣也沒了,扶着人到床上,倒了杯清茶給他,“喝這麽多?”
夏凡喝了一口茶吱唔:“哥哥不喝,我只好全喝了。”
湛封聽見這一句哥哥,終于想起來發火兒的事兒,剛要說話,就被上勁兒開始爛醉的夏凡摟住脖子借力半坐起來,“我今天好開心......”
“我們有半年沒見了......”
湛封憋了半天,終是嘆了口氣,到底沒埋怨下去,彈了一下夏凡光潔的額頭,拉下脖子上的手,“躺着,我給你洗臉。”
夏凡卻沒乖乖聽話,開始耍起酒瘋,他拉住湛封的手腕使了個巧勁兒帶到床上,翻身把人壓在身下,一雙迷蒙的美目襯着燭火熠熠生輝,臉色紅潤唇如點珠,看的湛封一陣口幹舌燥,小腹上的熱流火燒一般竄了起來。
湛封可不能保證像上次一樣自己在被勾.引的情況下還能理智尚存,連忙推他,“別鬧小凡。”
夏凡沒容他推開,喊了一聲囫囵吞個的什麽雲。
湛封沒聽清楚,又下意識問了一遍,“說什麽?”
夏凡虛虛的輕飄吐出兩個字,“啓雲......”
“!!!”
湛封猶如天劫轟頂般渾身一震,心跳如雷聲在耳邊撲通撲通。情不知所起——顫顫巍巍,又沒出息的哆嗦着問了一遍,“你……叫我什麽?”
夏凡眯起眼,抿嘴狡黠一笑,“不叫了!”
還沒等湛封激動的回過神兒來,夏凡便捧着湛封的臉吻了上來。
心心念念之人如此投懷送抱,湛封如得天賜般摟住身上人的軟腰,輕輕回吻着那甘甜的唇瓣,顫抖的心與身一直沒有能停下來的機會,心中悸動一波接着一波,看着近在遲尺的幸福,幾近虔誠的閉上雙眸,享受着夏凡不得技巧的吮吻。
他曾想過放棄,就将這心事埋進十八層土裏,只給自己知道。湛封不敢玷污了他,夏凡在他眼裏心裏是不可亵渎的神明,他一直努力忽視自己對他的邪念與欲l望,盡力隐忍自己所有不可言說的癡戀,可是現在——他在如此深情的喚他啓雲。
這兩個字從夏凡嘴裏說出來,足以使他失去理智甚至癫狂。
夏凡放開那被好一頓蹂躏的唇,伸手去撥開身下人的衣服。湛封一時混亂,判斷不出夏凡到底是醉還是沒醉,仍竭力壓抑自己狂亂生長的欲念。
“小凡......”湛封輕顫着握上那胡亂脫衣的手,他的手因太過激動而冰涼,“你知道我是誰嗎?”
夏凡胡亂應下,“唔……湛啓雲.....”
湛封眼圈泛紅,不知是激動還是被夏凡撩撥的,他極其柔順的将夏凡反身小心壓在身下;右手先握拳再反手攤開,寬大的手掌心顯出一只泛着淡紅光澤的白玉戒指。
夏凡迷迷糊糊的被戒指吸引,不明所以,“這是什麽?”
湛封用冰涼的手握起夏凡的左手,柔情蜜意,“戴上它。”
清冷觸感的玉戒被湛封微涼的指尖套在了左手的中指上,玉戒契合在夏凡的手指上,緩緩收緊套牢,而後隐于指間消失不見,只餘一圈紅光;湛封伸出手晃了晃,中指上是與給夏凡一樣的玉戒。
吻了吻夏凡的指尖,親到套着玉戒的手,幸福的男人無比興奮,“送給你的信物。”
夏凡捏起湛封的下巴,迷離的眼透着戲谑,“定情信物?”
湛封不停吻着夏凡的指尖,又一撚手指,将刺破的食指尖在夏凡下唇抹了一下。
“舔舔。”
怎麽一個兩個的都願意給他喂血喝?
雖然詫異,但出于想嘗嘗湛封血液滋味的夏凡還是聽話的舔了。
夏凡滿目沉醉,面若桃花,美的刺目晃眼,小舌頭舔下唇的動作,在湛封眼裏無疑是致命的勾l引,至此他再也難以忍耐。
火燒的唇在夏凡嘴唇脖頸四處碾壓點火,夏凡低吟着緊緊擁住他,男人帶着薄繭的手掌揉在腰身,那奇妙的觸感讓夏凡戰栗不休,單手挑開夏凡的衣襟,湛封的掌心在摸到夏凡左肩上的疤痕時頓住動作。
是什麽時候弄上的?在他昏睡的時間裏嗎?
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的性情會有如此天翻地覆的轉變?
早被他撩撥到虛空難耐的夏凡因為這個停頓急了,擡手扯住湛封早已歪斜迫切的領口獻上自己的唇瓣狠狠舔吻上去!
唇舌癡纏迷亂,暧昧的低吟與水漬聲燃起狂熱的情種......
他所有瘋狂變态的想法,所有讓他混亂無法自持,所有幾次跌破底線的根源,就在他的懷裏因他情動。
湛封曾經嫉妒到想要不顧禮義廉恥據為己有的人;曾害怕被他嫌棄厭惡而卑微進塵土的人;曾甚至想溺死掐死他讓他與自己一同堕落深淵的人;曾在夢裏都不敢觊觎不敢逾越的這個人,現在徹徹底底心甘情願的,成為了他的人!
他一個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