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衆神歸位?!
夏凡拜蛇妖所賜,一聞到蛇味,他就左肩疼。
越是靠近,他就越疼。
來到雲山的時候,好好的仙雲之地已經一片狼藉,妖氣沖天,夏凡心裏越來越不安,雙手都止不住的顫抖。
侖靈猛吸一口氣,“不會......都......”
尚天問道:“能感受到湛封嗎?”
夏凡察覺神識,卻一點兒也察覺不到湛封的位置。無力的搖搖頭。
雲山已經沒有他之前所在的樣子,面目全非,相比較當年火燒蕭山的架勢有過之而無不及。
侖靈到底還是把自己內心的疑惑說出來,“就算全軍覆沒,也該有屍骨痕跡,為什麽這裏除了妖氣什麽都沒有?”
“還是來晚了嗎?”
“不會,”尚天道:“如果九嬰得逞,天下都不會太平,他的目的絕對不會只是屠殺雲山。”
侖靈:“那他們到底去哪兒了?”
夏凡現在後悔自己沒有與湛封達成靈契,最起碼可以分享生命,哪怕湛封真的仙逝,自己最少能夠随他而去。
他現在充分理解湛封當初的心情——只想随你去的夙願。
昆辭道:“不如我們分頭找吧。”
尚天:“好,四個方向,用靈識召喚。”
四人分開來走,夏凡對雲山是有熟悉的,但是雲山現在就是一座山,沒有房沒有人沒有活物,一團濃烈的妖氣混合,沖的他肩膀生疼,什麽都找不到。
夏凡席地而坐,閉目指尖點上眉心,滑下鼻尖,再到唇珠,最後直直滑到心口處停下。
用神識在彼此的共同空域呼喚對方。
“湛封,應應我,我來了。”
“......”
“湛封......”
“......”
突然一聲震天的雷劈之聲響起,雲山之巅上一道白影搖搖欲墜,夏凡來不及想,飛身而上,接住那墜落下山巅的人。
“湛封?”
湛封渾身是血,微擡眼看他,瞳孔顫動一瞬,立刻抓住夏凡的手腕,“走!”
夏凡将湛封放回地面,“怎麽回事?”
湛封用全身的力量把夏凡推到一邊,雷霆之怒轉瞬劈下,藍光紫電劈在湛封的身上,湛封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
這是?!
天劫?!
這個節骨眼兒上,怎麽還渡上了天劫?
湛封搖晃着站起身嚴肅道:“別過來。”
夏凡心疼的快擰出血,見他一直後退,忙道:“好!我不過去!”
天雷一道一道劈在湛封身上,夏凡不忍再看,突然聽見轟隆之響,自天而上下來一道聲音。
“你可知罪?”
湛封像吐口水一樣吐出一口血水,“何罪之有?”
“冥頑不靈。”
天雷一道接一道打在他身上,湛封站起身就被劈跪,再站起來,再跪如此反複。
“你可知罪?”
“......不知。”
一道天雷。
“你可知罪?”
“無罪。”
一道接一道雷聲。
夏凡在後嘶啞着嗓子道:“湛封,求你了,認錯吧,認個錯吧!”
不管對方是誰,都認個錯吧。
湛封回頭看他,笑道:“我沒錯,不能認。”
“九天之神,豈容你等觊觎?”
“我為何不能?”
“執迷不悟!”
湛封被最後一道天雷連帶着劈下半個山巅,夏凡毫不猶豫,與他一同墜崖。
就在指尖即将觸到湛封的手時,夏凡身後一股強大的力道将他猛地拽起,夏凡痛苦的看着湛封與自己越離越遠。
下一瞬,自己就被拽到一處白境之地,除了白茫無一處其他顏色。
他也被那個聲音問了同樣的問題。
“你可知罪?”
夏凡顫巍巍道:“敢問閣下,我有何罪狀?”
“你既不自知,在此思過,千年之後再下凡塵。”
“不!”夏凡怎能再等千年?
“我知錯!我知錯!”
“道來。”
夏凡道:“我......觊觎不屬我之人,罪孽深重,萬求責罰我一人足矣,放他吧,放了他吧!”
夏凡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回事,猜着天神的旨意,胡謅八扯。
“好,你既已知錯,我便貶你下凡,待你受盡人間苦楚,方能歸神之位。”
夏凡搖頭道:“我還能找到他嗎?”
“能,生生世世剔除神位永不歸位。”
夏凡點頭,“我願意。”
“那便貶你下凡為畜,萬般皆由自己咽下。”
夏凡磕頭拜謝,“多謝天神。”
什麽畜也沒關系,只要能找到他。
“癡傻如狂。”
天下蒼生,神最無情,既有情,如何能為神?
夏凡擡起頭,雲山已經恢複了從前的雲山,夏凡松了口氣,開始找湛封。
還沒等開始找,夏凡便見一團黑霧襲來,夏凡擡手凝靈力一擋,不明所以,“鬼王?”
鬼王幻出人形,依舊黑鬥篷一身,看不見臉,“你怎認得我?”
夏凡:“你們鬼界還有別的顏色嗎?你怎麽在這兒?”
鬼王:“四界大戰,我能不在?”
“四界大戰?”
鬼王疑惑道:“你算哪一界的?無妖無人無仙氣?”
夏凡已經不明所以了,“這是怎麽回事?不是妖族與雲山一戰?怎麽變成四界大戰?”
“雲山?什麽雲山?”
夏凡已經蒙了;他凝神而坐,絲毫不在意鬼王還在身邊。
是不是又入夢魇了?
用靈識召喚了半天,其他三人皆無應。
越來越詭異,越來越奇怪!
夏凡睜開眼,無力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鬼王:“不知道,我不想打了,”
夏凡:“為什麽?”
鬼王:“打了多少年了?還打不夠,我決定在人間過過小日子,娶一妻育一兒就好。”
“你不打了,鬼界怎麽辦?”
“不管,兒子那麽多,他們弄吧,我走了。”
夏凡:“......”
四界大戰——他大概知道了,他現在難道是回到了千年之前?
千年前,塵世還未徹底成型,正是這一役成就千年安定,四界和平。
可是如果是在千年前的夢中,其他人又要如何去找呢?
如果現在是千年前的話,湛封怎會被天雷劈下山巅?
九天之神?說的會是自己嗎?
如果夢境裏都是真的,那他倒是真成了獸。
亂七八糟。一團亂麻!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夏凡除了剛剛準備退戰的鬼王,一個人影都沒看見。
“戰神君?”
嗯?夏凡轉過身去,觸目驚心的一片煉獄之色,那被喚為戰神的人在冰天火地之中收回自己的劍,“誰想與我一戰?”
湛封?
看着那劍那背影,是他無疑。
夏凡知道自己絕對是在夢裏,幹脆躲到唯一在戰後幸存的一株大樹後,看看千年前的湛封。
湛封依舊是通身冷酷之色,穿着銀色鐵甲,看着相當威猛高大;也許是知道是在夢裏,夏凡輕松了不少。
他一個人立在那裏,腳下踏着裂開縫的火炎土地,站在那兒就是一副畫,威嚴自立,橫掃天下,無人睥睨。
三界無人應戰,這一場天地之争終于休止。
到此,湛封突然回過頭,朝他走來。
夏凡心裏一驚,趕緊躲在樹後,躲完了才反應過來;在夢裏他們未必能看到自己,他怕個什麽勁?
估計是見到千年前的湛封,有點兒害羞?
夏凡真想看看他的臉,忍不住悄悄從樹幹後冒出頭來。
湛封正将手放在樹上,閉眼凝神,俊冷的面容更比夢外的湛封多增添十分不近人情的冷意。
啧啧,真帥!不愧是我的男人!
夏凡這個時候還有心思犯花癡,湛封卻突然睜眼,他一睜開雙眼,以樹為中心的藍色光圈逐漸向外不斷擴大,藍光清洗過得地方都恢複成萬物有靈的狀态。
戰亂之殇被消解,轉而變成真正的人間。
湛封聲音穩如洪鐘,響徹九霄。
“從今開始,命為雲山,三界只可以此往來,若有霍亂人間者,必誅之。”
随後他一揮手中的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雷電之光,那些俯首跪拜的人皆沒了蹤影,湛封再回過頭,已經卸下戰甲,一身素衣朝他伸出手來,“不是說等我去找你麽?怎麽在這兒?”
“......”
夏凡完全沒想到他會突然跟自己搭話,下意識找借口,“呃.....我擔心你。”
湛封牽起他的手,“不必憂心我,”捉起他的手吻了吻手背,湛封伸手将兩人身邊的靈樹扯下來一串樹葉,大手一擰,便成了兩個小巧的圓圈形狀,他将樹葉做成的草戒指戴上夏凡中指,“等我,我去應天劫,回來找你。”
一聽天劫,他就想起了剛剛目睹的那一場單方面淩虐,立刻抓住他,“不行!不能去!”
湛封摸了摸他的腦袋,“別鬧。”
夏凡道:“你再陪我多呆一會兒吧?”
湛封從不拖泥帶水,“晚一會兒便要晚十年才能見你?我如何等得?”
夏凡:“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
湛封搖搖頭,“放心,無論你在哪兒,我都會找到你的。”
夏凡突然有點委屈,“天神劈你墜山巅,你還回來救四界?”
湛封把自己所有的柔情都給了夏凡,“我是戰神,況且是交易,不是我無私。”
夏凡只想跟他的戰神多呆一會兒,見湛封去意已決,只好放手,“你去吧,早點來找我。”
“等我。”
夏凡靠在樹上,望着他決絕轉身不回頭的背影,心裏悲拗至極。
完蛋,帶入自己了,
夏凡拍拍自己的臉,四處看了看,“這就是雲山初始?倒真是靈氣制勝的地方,怪不得九嬰要這裏。”
“所以說,湛封是雲山的主人嗎?是他開啓雲山的。”
“夏凡!夏凡!夏凡!”
侖靈驚恐的跑過來,“靠!我終于見到個熟人!太詭異了!我們是不是入了誰的夢啊?我夢到我犯錯了,一個勁兒被打呀!可疼死我了!”
夏凡一聽,有點悲傷,“我的戰神剛棄我而去。”
侖靈:“什麽鬼戰神?你不要入夢太深啊!都是假的!”
夏凡:“那我們現在是出夢了嗎?”
他們兩個人正納悶着,夏凡背靠的這顆神樹卻突然說話了。
“入心即入夢,爾等正是前世所在。”
夏凡:“前世?我們哪裏來的前世?我們這時候才變成一股氣兒吧?”
神樹悶悶道:“罪孽深重。”
侖靈才不管那些:“放屁!哪裏來的罪孽?夏凡別聽他蠱惑。”
神樹不管那些,悠悠道來。
“雲山之現即為劫,命中之定,若要為,而無為;次于神之留,必将渡千般劫萬般難,皆由因果。”
“......”
侖靈:“為什麽他說話我聽不懂?”
夏凡小聲道:“噓,神要說神話。”
神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