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湛封身穿戰袍,如神般一臉冷然。
九嬰不笑了,像是參透什麽似的恍然大悟,“當真如此。”
天神:“戰神,我授你神權,誅九嬰。”
千年前的歷史又重演了!
天神想要什麽,一揮手就能擁有。湛封不管是什麽,有何情感,願不願意,都要為他而戰,為他曾奉天的神明而戰!
但湛封再也不會像千年前一樣,毫無怨言的為他清除掉一切障礙,繼由他拿捏股掌之間!
湛封恢複了戰神的漠然,“我為何誅九嬰。”
天神默了一瞬,“你道為何。”
戰神:“為我雲山。”
天神:“你當為天下蒼生!”
戰神:“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未言之意,似乎明了。
天神:“你想要什麽。”
戰神:“奉雲山為仙界,授神權,你隐蒼穹之中,再不插手人間。”
天神:“呵,荒謬。”
湛封将玄風收回劍鞘。
九嬰的笑聲如九個嬰兒在啼哭一樣刺耳,“戰神不戰,我有何懼?”
雷霆之響代表神怒降在雲山之上,劈在夏凡周圍,辟出一塊斷崖。
天神:“我若将他劈死,你也不戰?”
戰神:“靈契已成,他死我死,他活我活。”
天神的弱點,是它無形,除了劈出對神才有用的天雷,它只能指派神去為它的意願而戰。
它不讓神有情,正是因為有情的神,會像湛封這樣,無法操縱。
但它也有一個對它自己來說不算優點的優點。
神之言,既已出,不可收。
它若答應,便不能再掌管人間;它若不答應,九嬰毀天滅地。
戰神淡淡道:“千年已過,你憑何認為我還會做你的傀儡?”
它還以為在危難之時還他戰神之力,他就心甘情願的賣命了?
三年前的天劫,他受着,也全都記着。
天神:“你是戰神!”
戰神負手立于蒼穹方州之間,終于讓天神明白什麽叫無情。
不知是一瞬,還是一世。
天神:“我允。”
戰神:“允我什麽?”
天神:“奉雲山為仙界,授你神權,隐于蒼穹,永不涉世。”
戰神玄風出鞘,當空一劃,九嬰之九頭身同時離體,再無複原可能。
九嬰的啼哭響徹九重,“戰神!你言而無信!”
三年前,湛封因天劫想起千年過往。找到九嬰,要與他聯手,一同對抗神界;他為他找回九頭身,他替他引出天神的神體。
湛封說,我要弑神。
他問,千年前一役,你甘心嗎?我不甘,天神忌憚于你我,不會讓我死。
他說,我要做神。
這些話,九嬰一直半信半疑,直到天神顯,他才真的信了。
他以為自己可以看他們自相殘殺,漁翁得利。
萬沒想到,他曾就是無情的神。
怎會留他妖種在世?
湛封見九嬰神魂俱滅,才道:“我未騙你。”
他确實是要弑神,但不是親手。
天神:“你算計我!”
天神終于勘破真相,天神之怒降雷霆在他身上,已忘話既出口,收不回來,它能傷他,卻更會因為這一道雷霆反噬,神體潰散!
從此,再無天神!
雷霆即将降在湛封筆直的身姿上,卻被一道金光引開,神怒降臨,碧落坤靈電閃雷鳴!又在剎那平息。
尚天承了神怒,跪在地上,丢下一句:“別一錯再錯。”
灰飛煙滅。
最愛它的那一人,被它逼隕的光,盛了他的怒,随它一起隐沒。
湛封如他所言,颠倒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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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場大戲的衆人還未回過神來,湛封便已飄飄然降至夏凡面前,從未笑的如此燦爛,沖他伸出手。
恍如隔世啊!
夏凡一臉糟糕透頂的表情,覺得自己真是白留那麽多淚,感情他把天神也算進去了。
一手拍開湛封的掌,夏凡自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我還是為你守孝三年吧。”
湛封笑的更開心了,笑着攬他入懷,“我哪裏舍得讓你等我三年?”
夏凡挑挑眉,一聽這意思,話裏有話,“你怪我讓你等?”
湛封嚴肅道:“哪敢?”
時業還在悵然若失,失去摯愛中,這兩人就在這兒撒狗糧,真是得虧時業人狠話不多,直接揮起鐮刀,昆辭在他身後用指尖壓下他的鐮刀:“別慌,去你給他建的聖殿等他吧。”
時業:“......”
不早說,老子差點揮刀自殘。
湛封回過頭來,“等等。”
說着手裏幻出一把黑煙缭繞的劍,揮給時業。
黑神劍!
天神隐沒,手裏壓得東西都回到湛封手裏。
“你們的東西,還你。”
伴随着黑神劍的還有一個黑色的靈丹,“你盡散的陰氣。無法痊愈,能挽回大半。”
時業話少歸少,還是很有禮貌的,“多謝。”
侖靈這才回過神兒來,啧啧稱奇,“他把三界都算計進去了?三界是他攪合亂的,又是他一手收拾的?!”
聯合九嬰?真是只有湛封這種藝高人膽大的戰神做得出來的。
侖靈驚魂未定,拍胸脯自言自語道:“還好還好,我是他的朋友朋友,不是敵人!”
昆辭在一旁不鹹不淡道:“确定是朋友?聽說你還摟着夏凡睡覺來着?”
侖靈:“......”
神樹已熠熠生輝,夏凡掏出懷裏的綠葉子,聽見湛封對他說。
“想回我們的雲山嗎?”
一開始的承諾。
夏凡将葉子丢在樹下,牽起湛封的手掌。
“想反悔?晚了。”
他這怕是落入敵手,在劫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