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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聊齋世界捉鬼種田(10)

陳曦繼續扛着‘一卦千金’的幌子給人算命,兼職降妖除魔超度亡魂,給曦辰道場招苦力,偶爾會遇到搶生意的道士。

不遠處,一個烏雲罩頂鬼氣纏身的青年正跟個道士求救。

道士将拂塵交給青年,讓青年回去将拂塵挂在門上,嘴中還道:“這鬼怪可憐,我不忍心殺她,吓唬一下,把她趕走就行了。”

青年拿着拂塵離開。

陳曦拄着幌子走上前,問道士:“那是會吃人的惡鬼,道友為何覺得她可憐?”

道士回禮,打量陳曦,“她本是大戶人家的小妾,被大婦活活燒死,成了鬼也宛如焦炭,只能披着別人的皮活動。”

陳曦又問:“那些被她借了皮的人還能活?”

“自然不能。”道士看陳曦的目光像看傻子。

陳曦再問:“我聽聞畫皮鬼身上的人皮三五個月就需要更換,不知是真是假?”

道士點頭道:“差不多,陰氣太重的話,一兩個月就要換。”

陳曦盯着道士眼睛問:“那些被惡鬼謀皮害命的人就不可憐?”

道士有種被師父看的感覺,莫名心虛,吶吶道:“都是煙花女子,活着更可憐,不如死了。”

陳曦失望的搖搖頭。

道士又道:“當初我見那書生邪氣纏身,本想救他,他自己極力辯解不肯承認。如今再回來求我,如若不給他一點教訓,顯不出我道門的威嚴。”

“道門的威嚴無需用人命來換。”陳曦轉身往城中走。

道士擺脫奇怪的感覺,惱羞成怒道:“道兄是在哪座仙山修煉?剛下山?這人間可比山上複雜。若是見到惡鬼就殺,見到兇妖就斬,那就不用修行了,整日裏劈刀都忙不贏。”

陳曦停下,回過身來。

道士緊張地後退,“你幹嘛?”

“既然喜歡修行,那就送你去一個可以專心修行的地方。”陳曦扯下腰間的葫蘆小墜子一抛,拇指大的小葫蘆膨脹百倍,葫蘆口/射出金光,罩住道士。

“啊!”道士消失不見。

陳曦循着道士拂塵的氣息,來到一座大宅前。

“王府。”

此時夜幕降臨,王府大門緊鎖。

陳曦也不急,在臺階坐下,拿出水晶燈照明,跟墨漩分吃梅幹菜燒餅。

街頭有個老大爺急着回家給老伴過生辰,頭頂一串串的紅泡泡,陳曦看着都心生觸動,順手買下最後幾個燒餅,讓老大爺能早點回家。

燒餅有些涼了,陳曦用手掌将它烘得熱乎乎,再遞給墨漩。

“五十年恩愛不離揉出來的面,你嘗嘗。”

墨漩也不嫌臺階髒,坐在陳曦邊上。

兩人肩膀挨着肩膀,好似燒餅是什麽絕世美味,不時交換意見。

墨漩又拿出幾個靈果,擰成汁,用水晶杯裝着,有紅橙黃綠幾種顏色,你嘗一口我嘗一口,猜靈果生長的年月和屬性。

吃完之後,陳曦拿出曦辰宮調理法則,墨漩繼續雕琢他的水晶。

夜色漸深,淩晨時分。

“啊——”

府內響起尖叫聲。

墨漩的身影隐入虛空,陳曦拍拍灰塵,提着水晶燈起身。

披着美人皮的惡鬼穿門而出,手中拿着一個還在跳動的人心,見到陳曦提着的燈籠,送至嘴邊的人心滑落。

“常青道人!”

畫皮鬼尖叫一聲,猛地往回鑽,但快不過收妖葫蘆。

陳曦用幌子接住掉落的人心,葫蘆自動縮小挂回腰間。

“又是個靈石。”

陳曦說着擡頭看天,不等他開口,一點功德金光輕飄飄落下。

天道越來越自覺了。

陳曦用幌子敲了敲門,揚聲喊道:“起死回生,千斤一次!”

聲音傳進府內。

很快,噪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大門“吱呀”一聲打開,衣衫淩亂的婦人由丫鬟仆人簇擁着出現,“噗通”跪下。

“道長,有鬼,鬼殺了我相公,道長救命啊……”

陳曦提着水晶燈,用幌子托着人心,踏進大門,朝衆人道:“惡鬼已除,貧道正是來救人。”

水晶燈比天上的明月更亮,散發柔和的橙色光輝,映照着道士年輕溫和的微笑,衆人驚魂未定的心神緩緩平靜下來。

內院之中,王生躺在床上,胸膛被剖開,血流滿床。

陳曦施了一個淨化術,讓婦人将人心放回王生體內。

拂塵揮動,聖光落下,血液回流,傷口合攏。

王生睜開眼睛,抱着妻子痛哭流涕,立誓以後絕不再貪戀美色,終生不納二色。

這話是真心話。

陳曦淨化之時,順手将王生的好色心也剔除了,以後就算有女鬼再來糾纏,他也不會被誘/惑。

兩夫婦拜謝陳曦,又捧來起死回生的酬勞,金子數百兩和一匣子黃金首飾,加起來約莫千兩。

陳曦抖了抖光潔如新的幌子,提着水晶燈照亮上面的字。

“我說的千金,是這個斤。”

衆人仔細看,發現‘一卦千金’寫的并非‘金’,而是一個斤兩的‘斤’,腦袋頓時一懵。

陳曦走到門外,用幌子指了指院中的假山石,“你們搬一千斤石頭給我。”

衆人不敢置信的問:“石頭?”

陳曦點頭:“是的,石頭。你們親自搬。”

一千斤石頭不多,但也不輕,兩夫婦又是滾又是擡,選了八塊大石送到陳曦跟前,累得大汗淋漓氣喘籲籲。

“夠了。”

陳曦将石頭收進儲物袋,朝衆人點點頭,轉身離開。

“常青道長,早膳已經好了,用完餐再走……”王生追上去挽留。

但年輕道士搖了搖幌子,嘴中誦念奇怪歌訣,踏着東升的旭日,幾步便消失在街盡頭。

王家下人跟街坊說起昨夜的事,念起那造化升靈歌。

歌訣初念時有些拗口,但多念幾遍,就變得朗朗上口起來,而且能讓人腦清神明、消疲解乏,還有人稱可以驅邪壯膽。

有修道人發現,這是一篇煉氣口訣。

“常青道長真乃奇人!”

陳曦從城北,來到城南。

夏末秋初時節,暑熱未消。

正午時分,人們往來匆匆。樹蔭下有養蛇人正表演耍蛇,雖邊上只有幾個童子,養蛇人仍笑眯眯的表演。

一大一小兩條青蛇随着養蛇人的動作起舞,頭頂有紅點的大蛇還會數數,用尾巴在沙上畫畫。

陳曦駐足觀看,朝邊上的墨漩小聲道:“萬一将來遇到法則禁止超能力的世界,我就學他們帶你到街上賣藝。”

墨漩想了想道:“我能用尾巴打如意結再自己解開,肯定比他們賺得多,不叫你餓着。”

兩人認真讨論表演什麽更賺錢,要不要吹簫配樂,好像對那樣的未來很期待。

前方表演的大蛇嘶嘶吐着舌頭,游出了養蛇人畫好的圈。

“二青,二青,莫要吓人。”

名叫二青的蛇不顧養蛇人呼喊,游到陳曦腳邊,俯身點了三下頭。

“靈性不錯。”陳曦蹲下身,問二青:“你想跟我修行?”

二青點頭,又往回游,似是舍不得同伴。

養蛇人一臉心疼,但還是咬牙道:“走吧走吧。你已經大了,我都快背不動你。以後若是修行得道,成了精兒,可別做吃人的勾當,免遭上天懲罰。”

小青蛇游到二青身邊,依戀不舍。

陳曦笑起來,看了看養蛇人,道:“我見你上無父母高堂,下無妻兒,孑然一身,不如陪蛇子上山修行。即便修行不成,也能做些燒火煮飯的雜活,閑時陪二青他們玩耍。将來自有人給你養老,總比頂着日曬雨淋賺錢謀生要好。”

養蛇人搓着手,“道長莫要拿老漢說笑,那等美事,做夢都不敢想咧。”

陳曦只問:“你可願意?若是願意,我送你們去山中道場。”

二青咬着養蛇人的衣袖用力拖。

“願意願意。”養蛇人連連點頭,忙收拾東西,還把地上幾個銅板散給周圍小孩,“抱歉抱歉,沒表演了,拿去買糖吃。”

陳曦拿腰間的葫蘆照去。葫蘆光芒一閃,兩蛇一人原地消失。周圍的人各做各的,對此毫無反應,從潛意識裏直接忽略了異常。

金華,曦辰道場。

守護傳送陣的弟子發現陣法運轉,嚴陣以待,做好出手準備。

神君送回來的苦力妖魔鬼怪什麽都有,大家永遠猜不透下一個傳送來的是什麽。

惡鬼?兇妖?血魔?邪道?陰靈?又或者花妖?還是陰差?山神?

誰能猜中下一個,值得炫耀半天。

這次是……

毫無修為的老漢,還有兩條青蛇。

“神君連凡人也不放過?”

“心光還行,資質還沒旁邊的蛇好,老師對弟子已經這麽不挑了嗎?”

養蛇人看着天上的水晶宮殿,揉了揉眼睛,下巴都快脫臼。

“仙,仙宮……二青,小青,我們是遇到神仙咧!”

陳曦從不在一個地方久留。

主要是算一次命給千斤石頭太過離奇,經常引起轟動。每個城市最多留兩三天,等一卦千斤的名聲傳開,就去別的城市,走前不忘傳下造化升靈口訣。

妖鬼橫行的世道,普通人很少離家遠行,消息傳播有限。但在行商和世家之中,常青道長的名聲已經不小;而在妖鬼界,常青道長更是赫赫有名。

那個在夜晚提着水晶燈的道士,成為無數妖鬼眼中避之不及的煞神。

陳曦懷疑妖鬼界有類似網絡的交流渠道,消息流通極快。這導致他只靠運氣的話,很可能幾日裏也遇不到惡鬼兇妖。

靈視掃過,前方路上多股妖氣和陰力正快速遠離。

“我有這麽可怕嗎?”陳曦忍不住問墨漩。

“你好看。”墨漩親了親他額頭。

陳曦也覺得自己顏值上佳,腳下一踏,一步越過數十裏,恰巧攔在一股飛奔的妖氣前。

英俊的青年帶着幾個貌美女子駕車疾馳,發現前方有道人攔路,眼神陰冷地甩鞭子。

長鞭在空中化作長蛇,張開大嘴,想要吞掉陳曦。

“一,一卦千斤!”車上有人尖叫:“海公子小心!是常青道人!”

陳曦用幌子一拍,長蛇倒飛回去,砸在馬車上。

馬車轟然破碎,裏面滾出七八個人,有男有女,都貌美年輕。

陳曦将幌子插地上,熟練的升起結界,看向驚慌失措的衆妖。

“我不吃野生動物,也不吃有靈智的生物,你們怕什麽?”

衆妖哆嗦,有的白眼一翻,暈了過去,化做原型。

都是蛇。

海公子張嘴吸氣,然後噴出狂暴的腥風血雨,吹得飛沙走石。

“口氣太重,這是吃了多少人?”

陳曦拂塵一甩,把腥風血雨飛沙走石全部塞回去。

海公子嘴巴被堵住,脹得比臉還大,哽出了原型,化成一條巨蛇在地上翻滾,肚子被砂石撐得肉眼可見鼓起來。

陳曦看向花容失色的美人們。

“我很好奇,你們怎麽知道我來了?”

他前行的大路線是往華山,但左右橫跳并無規律,而且确信自己的斂息之法,絕不會被人通過望氣遠遠看出異常。

“扇子,”一個美人吓得變成白骨,骨骼咔嚓咔嚓道:“海公子能通過扇子知道陰陽兩界許多消息。”

海公子肚子鼓脹蠕動,腹中的東西擠出來,噴向陳曦,同時甩動蛇尾,拍向背叛他的小妾。

太惡心了!

陳曦剛一皺眉,邊上的墨漩突然擡手一拍,龍元凝聚成一個大巴掌,将海公子連同他噴出的污物砸進深坑。

剩下的幾個小妖被龍威一壓,也都化成原型,除了蛇,還有白骨和山魈。

陳曦将海公子的小妾們送去曦辰道場,招手引來暴雨,沖刷深坑內的巨蛇。靈力凝聚成大手,抓着海公子七寸在水中刷了刷,這才拎出來。

“扇子。”

海公子奄奄一息,一個命令一個動作,腦袋後面的鱗片張開,一把折扇吧嗒掉下來。

陳曦用靈力所化的手打開折扇。

扇面是杏花煙雨圖,樹下有美人枕落花而睡。随着折扇完全展開,美人慵懶地起身,朝外福了福身。

“客人想要詢問什麽?”

陳曦招手,将折扇拿在手中仔細檢查。

扇骨只是普通的玉石,有問題的是扇面。

扇面上的美人是一縷妖魂,陳曦順着妖魂跟本體的連系,追蹤到千裏之外,遇到一層空間結界,能阻止陌生神念入侵。

陳曦模拟海公子的神念波動,再進入扇面時,畫中杏樹多出一個樹洞。樹洞是門,穿過之後,出現在一座百花盛開的山中。

山中重樓殿宇亭臺軒榭,極盡奢華,有大妖禦風來去,空中還有仙神駕雲出入……妖氣鬼氣仙靈之氣混雜,再加上驅不散的紅塵六/欲之氣,熏人欲醉。

“海公子!”杏妖朝陳曦行禮,匆匆問:“您遠離常青道人了嗎?凡是落入常青道人葫蘆的人,連地府都差不到下落,請千萬小心。”

杏妖雙目含情,眸中滿是擔憂。但這只是表象,因為杏妖的靈光十分平靜,恍如一潭死水,毫無動情跡象。

陳曦嗯了一聲,避開杏妖依靠過來的身子,問:“最近有什麽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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