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回不去了
婁羽安只是看着面前的盒子,卻沒有急于打開。
十周年......
是,在他說要把今天空出來的時候,她就猜到他今年應該是記得這麽重要的日子。
也猜到了,他帶她來帝都是慶祝或是給予驚喜,然而......
回不去了。
如果說昨晚的事情發生前,她還沒有下定決絕的決心,就如同強叔提醒她那樣,如果她不是那麽的決絕,那麽就還有緩沖的時間。
然而經過昨晚之後,她已經做了決絕的決定。
甚至她可以發誓,如果景家親戚吃飯之事是在昨晚那事之後,她一定會當衆站起,對老爺子說出解除婚約的決定。
景瑜澤看着她過于平靜的表情,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這是我特意為你挑選的。"他打算替她打開,然而,婁羽安卻是擡起了手,用力地摁在了盒子的上面,拒絕他的打開。
她平靜地看着他,"景瑜澤。"
景瑜澤與她對視,看着她的眼眸,那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有着令他不安的決絕。
那是比恨他,還要讓他恐慌的眼神。
"羽安,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
"太遲了。"婁羽安淡淡地打斷他的話。
他這些日子是怎麽做的,她當然有看到,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毀在了昨晚。
本質上的他其實是沒有什麽改變的。
而她已經厭倦了。
其實重生歸來到現在,她自己都有些弄不清楚,她執着于退約的理由是什麽。
是愛而不得還是其他。
只知道,越往後,她發現她跟景瑜澤的确是不适合的。
那些以前在她眼裏是優點的一切,現在都通通都被放成了缺點。
霸道變成了蠻不講理。
果斷變成了獨斷。
玻璃屋裏燈光浪漫,閃耀的光映襯在二人的臉上,看起來是那麽的唯美。
然而,談卻的話題卻與主題相差那麽遠。
婁羽安連看一眼他送的禮物的欲望都沒有。
沉悶的氣氛渲染開來,感覺空氣中的癢氣都有些缺失。
兩人似乎都要将對方深刻進眼底,狠狠地記住。
"景......"服務員卻是在這個時候不懂眼色的進來。
"滾出去。"像是找到了發洩口,景瑜澤眼睛依舊看着婁羽安,冰冷的語氣卻是沖着門口的服務生。
婁羽安覺得他這個火氣有些莫名其紗,甚至有些同情遭了炮轟的服務員。
她語氣溫柔而淡定地對着服務員說,"是要上菜嗎?上吧。"
服務員因被吼而跳得有些快速的心跳這會漸漸地恢複正常。
她看了看景瑜澤......
婁羽安輕扯了一下嘴角,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看,連出來吃個飯,服務員都知道,他的決定才是最重要的。
她收回了摁在錦盒上面的手,看向景瑜澤,"我餓了,先吃東西吧。"
景瑜澤看着她那無奈的模樣,搖頭,"我們談完再吃。"
好吧,她沒有第二個選擇。
她雙手交叉地放在桌前,然後微微地扯了扯嘴角,"景瑜澤,你看,有你在,我連能不能吃飯都不能自己做決定。"
景瑜澤:"......"他哪有這麽的霸道?
不待他否認,她就看向了外面的服務員,"我說可以上菜了,身為用餐的一份子,正常的話,人家是會照我說的話去做的,但是你看服務員卻猶豫地将眼神投向了你......"
她頓了一下,很是唏噓,"這不是在A市,人家甚至不認識你。"不知道他的身份地位。
景瑜澤也收回了欲打開錦盒的手。
他沉默地看着她。
似乎在想着她說這話的意思。
良久,他才輕輕地開口,"是你不喜做決定。"所以,一切都讓他做決定。
至于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自然而然,他不想去深究,他不覺得這是個問題。
"嗯,也許吧,但那是過去。"她承認。
"一場無端的車禍會讓你變得這麽的陌生嗎?"景瑜澤甚至有些懷疑眼前的婁羽安是不是真的婁羽安了。
他甚至可笑地讓人去将那天的車禍視頻調了出來。
的确是她。
也的确如陳秘書所說,她只是受到了驚吓,并沒有真正的受傷。
包括她車禍之前接觸到什麽......
他通通都有去調查,可是,完全找不到一個讓她變得像現在這樣的契機。
婁羽安微垂了下眼,手指有些許的僵硬,語氣卻假裝自然,"無端的車禍......"
她輕呵一聲,"景瑜澤,那不是無端的車禍。"那是讓她看清自己,重生的車禍。
她微掀着眼皮,眼神堅定地看着他,"人是會累的,而我,累了。"
"上菜!"景瑜澤突地大聲地說。
他又想把這揭開的傷疤試圖掩蓋過去嗎?
婁羽安這次卻不想如他所願了。
"這次回去,我就跟老爺子坦白......"坦白她是真的想要離開景家,解除婚約。
至于後果,她不想管了。
憑什麽要她承擔痛苦,難過?
而去為大家設想。
她因為遲疑,為他設想了一下,他對她做的是什麽了,強行的發生關系。
"你要是不喜歡珠寶,我讓人定了一輛車子,應該這些時日也快送到A市了。"景瑜澤說着他想說的話。
車子提前一年就預定的,并不是突如其來的念想。
兩人雞同鴨講,婁羽安有些頭疼地看着他,"景瑜澤,你聽不明白我的意思嗎?我不愛你了!"
還不夠嗎?
"愛不愛無所謂。"他冷酷無情地說道,"我要娶你。"
"你瘋了。"她氣得将面前的水杯揮砸到了地上。
"将我逼瘋的人是你,羽安。"看着她生氣,他倒是平靜了許多。
婁羽安氣得青筯直冒,"景瑜澤,你無賴。"
"那就當我是無賴。"他平靜地回答。
"你真當現在你說了算?只要我在公衆場合說出我不願意,我要解除婚約......你知道後果的。"她威脅。
"那你可以試試,我,也想知道會是什麽後果。"他嘴角微微上揚一個嘴角。
服務員上菜,另有服務員将剛剛的砸碎的杯子玻璃渣收拾好。
"不是餓了嗎?吃飯。"他替她夾了菜。
冷靜下來的景瑜澤,讓婁羽安根本無法攻擊。
還是失去冷靜,被氣得炸毛的景瑜澤好說話些,起碼她知道他的想法。
而現在這個樣子的景瑜澤,她猜不透他。
"我恨你。"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