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我該認識你嗎
婁羽安看着他,“我該認識你嗎?”
“羽安,別開玩笑了。”景瑜澤覺得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羽思媛看着婁羽安的神情,也不像是演戲的。
醫生在這會趕到,“大家先出去一下,我給病人做下全方位的檢查。”
景瑜澤卻是狠狠地抓住了醫生的手,“怎麽回事?她說她不認識我!”
醫生的手腕被抓得生疼。
“景先生,你先別激動,待我們對病人做完全面的檢查再看看。”疼,他的手要斷了。
他可是外科醫生啊,手就是他的命!
白宇卓腦袋一直是嗡嗡作響之态,從聽到婁羽安說的那聲,你是誰啊,他就覺得事情要壞了。
這比影視劇都要狗血的劇情啊。
萬分之一的機率!
可是看着婁羽安那懵懂的神态,好像是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不,可能比什麽都還要不記得更紮心——
她可能只是不記景先生。
有種病況叫什麽來着?
選擇性失憶。
韓劇裏狗血梗!
所有人都退出了病房,婁羽安被護士推着去做各種儀器的檢查。
這個時間過得緩慢又煎熬,一行人都在等着結果。
尤其是景瑜澤。
他覺得婁羽安在跟他開玩笑。
對,只是玩笑。
而白特助已經暗暗地拿了手機去搜索——
呃,真的有選擇性失憶這種狀況,但是,這種極率極低,一般是發生了什麽極度悲傷難過的事情,因為心裏無法接受,而産生
的一種自我保護……
當然這只是心理上猜測。
生理上的就是撞擊到了腦袋,腦袋內有淤血,但是這種一般是造成失憶,或是短暫性失憶。
像只忘記某一個人這種選擇性失憶,全球案例真的是屈指可數。
如果,婁小姐真的把景先生給忘了,怎麽辦?
白宇卓看向臉色黑沉的景瑜澤,他從病房退出來後,就一直沒有吭過聲,連個多餘的表情也沒有。
冷靜到讓熟悉他的白宇卓十分的擔心。
終于,所有的檢查完畢,醫生看着婁羽安被護士推進了病房,然後才看向景瑜澤,給予他答案,“檢查結果上,婁小姐的腦袋有
些許的淤血,可能是這點淤血導致她的記憶不全。”
其實身為醫生的他也覺得很不可思議,那一點淤血十分的輕微,按理應該不影響,很快就會散去,可是……
婁小姐好像真的不記得景先生了诶?
再有檢查上的确有這樣的淤血,那麽應該就是這個淤血造成的吧?
“你在說什麽鬼話?”景瑜澤聽着這話,簡直想要把醫生給炮轟,他的意思是,婁羽安真的不記得他了?
只是不記得他而已?
“景先生。”羽思媛這會只想讓婁羽安好好的安靜一下,看着這樣失态的景瑜澤,她皺了皺眉頭,“請你控制一下自己,有什麽話
就跟醫生去辦公室說吧。”
控制一下自己?
請問,他現在要怎麽控制住自己才不會發瘋?
她把他忘了,單獨的只忘了他一個!
告訴他,這時候,他怎麽樣才能控制住自己?!
她卻記得她的小姨?!
他跟她在一起十年了,十年了啊,她唯獨忘了他?
白特助也覺得這會滲得慌,看着婁羽安,可是婁羽安聽到這樣失去冷智的景瑜澤甚至還害怕的卷縮了一下。
“景先生,先別急。”
“你閉嘴!”一個個站着說話不嫌腰疼。
他們知道什麽?
知道他在這裏守了四天,是什麽心情嗎?
知道他現在醒來迎上她的眼睛,她眼裏卻全是陌生,他的難受嗎?
“但是您把婁小姐吓到了。”白特助低聲地提醒。
景瑜澤這才看向婁羽安,婁羽安抱着羽思媛,避開了他的眼神,但是看動作,的确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極力的壓抑住自己,他看向醫生,“去你辦公室談。”
白宇卓推着景瑜澤出病房。
阿琛正要跟上,聽到景瑜澤說,“你留在這裏。”
“是。”
這是……怕羽思媛偷偷搶人!
醫生在醫學判斷上肯定是嚴謹的,景瑜澤再問,他都還是這個答案。
可是……
“這麽荒謬的事情怎麽可能發生?”景瑜澤冷笑,“你從醫幾十年,有遇到過?”
醫生搖頭,“沒有,但是……世界上的确有這樣的案例發生,景先生,也許等婁小姐的腦部淤血散掉,她就會記得您了。”
“那什麽時候散掉?如果不散掉呢?”本來就是傷在腦袋,人類最脆弱,偏又主宰全身的地方。
不能揉,不能按。
醫生沉默。
這個要是不散掉的話,那就一直記不起來吧。
病房
婁羽安剛才不過是想做戲的,可是,她腦海裏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也許……
這是一個解除婚約的契機。
在林明惠做出推她下樓梯的那一瞬,在自己的腦袋撞擊到階梯暈過去前的那一瞬,死亡逼近的時近,她當時在想,為什麽不堅
持?
難道死過一次還不夠嗎?
“羽安?你怎麽了?是不是很頭暈?告訴媽……小姨。”羽思媛差點脫口而出媽媽兩個字。
好在婁羽安也失神地在想事情,并沒有注意到她稱呼上的不對。
她回過神來,看向羽思媛,“小姨,我是怎麽了?剛剛的那個男人……”
她做出痛苦的樣子,“我為什麽覺得有熟悉感,可是卻想不起來。”
“羽安乖,想不起來就不想了,并不是那麽重要的人。”
一邊的阿琛:“……”他想說話,但是他習慣了沉默寡言,惜字如金。
然後沒及時搭上話的他,錯過辯解的機會。
他聽到羽思媛對婁羽安說,“別在意,被忘記的東西和人,就本身說明不是很重要的。”
婁羽安覺得她家小姨真的是……很硬。
她看着羽思媛,嗯了一聲,“可是小姨,您為什麽會在這裏,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想見我了。”
“傻孩子,我怎麽會不想見你。”她輕輕地抹開婁羽安額頭的長發,這頭發因為做手術時的緊急處理,狗啃似的。
一想到婁羽安是那樣危急時刻,她就好想抱着婁羽安哭一場。
“可是上次您明明在的吧?”婁羽安不知道羽思媛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