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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他怎麽到的這裏

他腿還不能走,他怎麽到的這裏?

婁羽安聽到拐杖敲擊在甲板上的聲音才明白,他這是拄了拐杖前來的?

一個人?!

景瑜澤!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還是他以為他這樣她就會感動了?不計前嫌了?

她感覺到他人到了面前,也感覺到他的手摸到她的臉,大概是想要摘下蒙着她眼巾的黑布,然而……

她被人抓着往後一扯,她聽到她身邊的人說,“景先生,這個眼看手莫動啊。”

婁羽安:“!”當她是物件嗎?還眼看手莫動!

景瑜澤輕呵,“人在你們手上,我看得見了,與她看見又有什麽區別?談可以,但是!”他頓了一下,“這個樣子可沒有辦法談。

話落,他再次伸手地向前,這一次扯下婁羽安眼中的黑布,沒有再受到什麽阻攔。

已經是晚上了,光線本來就暗,婁羽安恢複了視線後也沒覺得眼膜難受。

她看着這周圍。

這荒涼得像是沒有人煙住過似的江邊是哪裏啊?

遠處還是山脈,那草高得跟人一般。

再往深處看就完全看不到什麽了,夜色漆黑,沒有一絲光線。

她也是僅能看到周圍的,說它荒涼是因為周圍真的沒有一絲人氣。

最後她的視線對上景瑜澤。

這個時候,他還是一身的西服筆挺,仿佛任何事情也不可能讓他變得狼狽。

二人的視線對上,婁羽安嗚嗚兩聲,是,她的嘴巴還被膠紙貼着,不能發出聲音。

景瑜澤安撫着她,“別怕。”

任何人遇到綁架,有着撕票的危險都不可能不怕的。

可是這會她不是怕自己怎麽樣,而是他!

她看着他的腳,眼神裏是惱火。

雖然沒有言語的交流,可是景瑜澤卻知道她在想什麽似的,輕輕地說,“我沒事。”

時間在過去,裏面船艙的人卻要景瑜澤進入船艙談事情。

這個船艙肯定是不能進的,一旦進了,就可能出不來了。

景瑜澤看向婁羽安,以眼神交流,示意着。

二人在一起這麽多年了,婁羽安一下子明白他的暗示。

他竟然要她找機會跳船?

先不說這個天氣跳江不适合,更重要的是,這江有多深,淤泥多不多?

江跟海不一樣,如果這淤泥很多,人跳下去,直接紮進了淤泥裏,那就跟自殺差不多了。

再有,她若是跳了,他呢?

這船也不高,這船上的人都會游泳吧,她跳了,他們跟着跳呢?

婁羽安怎麽都覺得這個跳江是很傻的行為。

她搖頭。

眼神抗議。

景瑜澤卻是十分嚴肅地看着她。

無聲的交流以眼神傳遞,旁人只看到他二人在對視,沒注意到細小的細節。

婁羽安唔唔兩聲,“不要。”

“聽話。”

“聽你妹的話!”她瞪他。

景瑜澤已經越過她,在她的耳邊低語,“找到機會就跳。”

什麽意思?

他的意思是他來打掩護,她去跳?

一人換一人,有什麽意思?

景瑜澤估摸着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對着船艙的人說,“我人已經在這裏,我們兩個人也跑不掉,這樣長時間綁着,對身體不好

,勞煩松綁?”

“廢話這麽多!”對方冷笑。

“一個億換來這點廢話,還是可以的吧?”景瑜澤輕呵。

對方這會終于給婁羽安松了綁,她輕撕着嘴裏的膠紙,貼的時間太久了,撕起來發疼。

“景先生,你還不進來?”船艙裏的人說。

“景瑜澤,你做這些沒用的。”婁羽安喝止他。

可是她也知道,已經上船,船又駛在江中,已經不是他們能控制得了的了。

景瑜澤卻只是微微一笑,看着她的眼神也是十分的溫柔,“也許。”

婁羽安眼淚有些濕潤,他瘋了。

他一只腳受着傷,竟然就敢一個人前來。

她上前拉住他,“別去。”

進了船艙能不能出來都是一回事,她不能讓他冒這個險。

而且,她也很迅速的做了一個決定,這艘船并不大,他們這會離船機沿也很近,此時也無法管顧他的傷腳不便,她直接地拉着

他跳。

既然都是跳船,既然都是百分百的兇險,那起碼不能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裏,而且還是以救的名義!

她不會接受的!

事情突發,站在她身邊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眼睜睜地看着他們突然跳江……

咚的一聲,物體墜江的聲音傳入耳中。

“跳江?你們莫不是以為這會能……”話語未落,就聽到江邊忽然響起亮光,還有警笛的聲音。

“老大,他報警了!”

船艙裏傳來冷硬的聲音,“撤。”

他們賭對了,對方并不會想要他們的命。

因為不管是婁羽安,還是景瑜澤,他們的價值都不止這一條命。

江面的水帶着黃泥水的味道,婁羽安抱着景瑜澤,冷得瑟瑟發抖,“景瑜澤,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剛才她也沒有跟他商量,直接地拽着他就往江裏跳,他連半分的遲疑都沒有,與她默契的跳下。

他到底在想什麽?

“我沒事。”景瑜澤看着那艘在遠去的船,他賭對了。

“我不會感謝你的。”婁羽安抱着他,眼睛睜得大大的,“就算你這樣不顧危險的前來,我也不會感謝你……”

她的嘴唇忽地被他封住。

這個一點也稱不上浪漫的吻,夾帶着黃泥的味道。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你感謝。”景瑜澤松開了她,認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只是想告訴你,為你,我可以做更多。”

危險又算什麽東西。

婁羽安怔怔地看着他。

“死都不怕。”她聽到他說。

婁羽安眼淚從眼眶裏飙了出來,無法言語。

“景先生,婁小姐。”白特助他們不知道哪裏找來的船,這會已經劃到了這裏。

“先上船吧,這裏太冷了。”景先生還有傷腿啊。

船就在根前,景瑜澤卻還是讓婁羽安排第一。

婁羽安直接就拒絕了,“你先上!”

白特助:“……”這個時候還争執什麽啊,有這個時間兩人都上到了船了好嗎?

“還愣着幹什麽?”景瑜澤直接喝斥他的人,“拉她上去。”

“婁小姐,您快點吧,您不先上,景先生不會聽的。”白特助說道。

“羽安。”另一邊上,阿文在喊她。

這會阿文的船也到了面前,本來要上船的婁羽安改了決定,将手遞給了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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