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婁小姐不原諒景先生了嗎
白特助:“……”
景瑜澤看着婁羽安上了阿文的船。
“景先生。”白特助都想給景瑜澤畫十字架了,到底是怎麽樣的矛盾,都這樣了,婁小姐還在生景先生的氣啊。
景瑜澤将手遞給了白特助,上船。
江面恢複了平靜,仿佛之前的生死一瞬沒有發生過。
看着準備好的衣服,婁羽安看向阿文,“文叔?”
“景先生做了預估評判,最壞的打算是你跳入江中,他呆在船上。”阿文将景瑜澤的計劃告知婁羽安。
包括這事是怎麽籌備的,應對的。
婁羽安換好了衣服,這裏沒有清水清洗,只是胡亂地擦了一下,身上還是殘餘着黃泥。
她聽着阿文的禪述,穿衣服的手頓了一頓。
是,她認識的景瑜澤不會沖動行事的,所有的一切他都會去估算。
可是他明知道這樣子他自己有多危險……
“羽安?”阿文見婁羽安沒有應聲,喊了一聲。
“我換好了。”婁羽安拉開船簾。
阿文看着她。
“文叔,你為什麽不勸着點?”婁羽安聲音沉靜得有些不像她,“這樣危險的事……”
“羽安,雖然我們都知道這是最危險的,但是,如果不這樣做,你一旦被擄離境,後果更不堪設想。”
也就是他們在天秤處衡量過了……
婁羽安低垂了眼,“我去看看他。”
終歸,這事,是她欠着他。
景瑜澤也換過了幹淨的衣服,跟她一樣,頭發上臉上都還帶着黃泥沫。
顯得有些狼狽。
她朝他走去。
“謝謝。”她為她剛才說過的氣話道歉,這一聲謝也應該對他說的。
景瑜澤看着她,猜到是阿文跟她說什麽了。
現在他和她之間已經到了他跟她說什麽她都聽不進去的地步了,唉。
“先回酒店吧。” 景瑜澤伸出手想要拉她的手。
婁羽安卻是不自覺地退後了一步,拒絕了二人再有親密的動作。
“嗯。”她看了看周圍的人。
這些……
嗯?剛才她不是有聽到警笛聲嗎?沒有警察?
“是我的人。”景瑜澤看出她在疑惑什麽,“沒有報警。”
他不敢拿她的命去冒險,他怕,他真的報了警,對方會不管不故地殺了她。
哪怕他知道這樣的可能性很低很低,對方要的不是她的命。
可是……
1%的可能他也不敢去承受。
“那錢呢?”婁羽安看向他,“你的錢呢?”一個億啊!
景瑜澤不吭聲。
這錢……
他知道拿不回來的。
白特助在一邊輕輕地插話,“婁小姐,景先生說,錢沒了沒什麽,不能拿你冒風險。”
雖然景家有錢, 但是這一個億是個很大很大的數目,白特助就覺得,他家景先生真的是夠有魄力的。
婁羽安萬分不是滋味,鼻子泛酸,喉嚨像被石頭堵住了一般,她什麽都沒有說地走在了前面。
白特助讓人趕緊擡起滕椅,路途十分不平,也不知道有着腳傷的景先生剛剛是怎麽走過來的。
***
“羽安。”羅雪晴他們一直都在酒店裏等着消息,知道婁羽安人救了出來,松了一口氣,這會看到婁羽安一身狼狽,羅雪晴都快
要哭了。
“我沒事。”婁羽安看着好友,“我想先洗個澡。”
“好,我們先回房間,我給你放好洗澡水。”羅雪晴看着婁羽安的神色,有些不對勁,景瑜澤呢?
兩人不是同一輛車子嗎?
事實上,真不是。
婁羽安還是乘的阿文的車子回來的。
“景瑜澤呢?”羅雪晴沒看到景瑜澤,瞪大了眼睛,“他……”不會真的以一換一的吧?
“他在後面。”婁羽安一臉的疲憊。
聽到景瑜澤人在後面,羅雪晴松了口氣。
只是,怎麽會不一起回來呢?
說實話啊,一碼歸一碼事的話,景瑜澤這次的果斷和付出,羅雪晴看在眼裏,真的是被他折服的。
他現在可是景家的掌權人啊,背靠數百億的家族大財團,是他說了算的。
而且這麽年輕……
說白點就是,這麽年輕有為,帥氣多金,正常時情情愛愛談沒有問題,但是生死面前,肯定是自己為重吧?一般來說是這樣吧?
可是景瑜澤連個猶豫都不帶的,他直接就做了那樣的決定。
他自己的生死,可能遭遇到的危險,壓根都沒有考慮過一般。
最重要的是,在場都能明白,他只身前去,幾乎就是羊入虎口啊!
羅雪晴對景瑜澤這麽多年的‘偏見’,這次都妥妥地被感動到了。
可是……
婁羽安竟然沒有?
陪着婁羽安回房的羅雪晴,數次欲言又止。
她覺得真的一事歸一事,景瑜澤‘小家子氣’,利用他的地位打壓得席謙原,害得席謙原前來N市又出了意外,但是,比起景瑜澤
只身犯險救人,真的都不算什麽了啊。
“羽安,水放好了。”羅雪晴将所有的話語都吞回了肚子,先讓婁羽安去泡澡再說。
“雪晴。”婁羽安嘆了一聲氣,“別走。”她叫住要離開浴室的羅雪晴。
酒店的浴室很大,羅雪晴背倚着門框的位置。
婁羽安泡在浴缸裏, 她現在思緒混亂。
感動,掙紮,憤怒,惱火……
全部都夾雜在腦袋裏。
這會她多想好友說點景瑜澤的壞話,各種各樣的,就跟從前一樣。
只要跟景瑜澤有關,羅雪晴就能羅列出無數的缺點來,連他用紙巾不是用手帕都可以說出一個讨厭來。
可是!
沒有,羅雪晴比她還安靜。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婁羽安泡在浴缸裏,滿身的疲憊,看着羅雪晴,“那啥……你不是很讨厭他的麽,說些話呀。”
羅雪晴撩了撩長發,嘆氣一聲,“說什麽呢?景瑜澤這次做得真的很男人。”
婁羽安搓洗着自己的髒處,“是啊。”
太男人了,反倒讓她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所有的言語都比不上一次的行動。
而景瑜澤,只用這一次的行動,就讓人說不出來話,包括她。
以身犯險,只是為了做秀?
這話她說說可以,可是用腦子想,也知道若真是這樣,以他的身份地位是不可能做到這樣的。
“可是我沒有辦法原諒他。”婁羽安輕輕地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