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改了主意
面具掀開，他看到了微微發愣的夏卿染。
夏卿染的臉頰通紅，燭火下一雙會笑的杏眸熠熠生輝，小巧的鵝蛋臉上眉毛彎彎，看着格外順眼。
那男子看着夏卿染微微愣神，直到很多年後他都沒有辦法忘記當年一片豔紅的花燈下掀開面具時夏卿染燦若桃花的臉。
兩個人就這樣愣愣的看着對方，大腦皆是一片空白。直到——
“八哥，你沒事吧？”男子身後出現了三個男子，關切的不斷上下打量着他。
是的，他不是別人，正是當今天子康熙皇帝的第八個兒子，胤禩。
這一聲，讓這兩個人都回了神。
“九弟你們來了？我沒事。”胤禩起身回答着，想要拉夏卿染起身。
可夏卿染這個時候根本顧不上胤禩伸出的友好之手，腦子裏不斷盤旋着幾個字——八哥...九弟。
“八哥？他是不是胤禩？”
“要真是他，我不是應該身穿白裙，唱着現代歌...驚豔他嗎？怎麽會是一見面就摸丁丁啊！老天，你是玩兒我嗎？”
夏卿染捶胸頓地懊惱不已，可轉瞬她就開了竅露出一絲陰笑，“今日月黑風高想必他也不會記得我的樣子。乖乖，咱們山水有相逢，回見吧您吶！”
夏卿染想着就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鈴兒響叮當之勢消失在了人群中。
“哎，你別跑！”胤禩一個晃神就發現夏卿染已經逃跑，可惜帶傷的夏卿染依舊身手矯健。
“八哥，她是誰啊？”胤禟三人看着夏卿染的背影有點疑惑，“這丫頭怎麽你了？哎，這是什麽？”
胤禩低頭一看，是夏卿染剛才逃跑時落下的珠釵。彎腰撿起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老九，幫爺把這個丫頭找出來。”
胤禟看看珠釵點頭，“這個容易。”
回宮的馬車上，胤禩看着珠釵回想起揭開夏卿染面具的那一刻出了神。胤禟看着出神的胤禩，伸手晃晃忍着笑，“八哥…咱們剛才都沒有看清那姑娘的相貌，你是不是給爺來張畫像？”
胤禩看着裝模作樣的胤禟便知這是他的陷阱，咬牙甩出四個字，“明日給你。”
第二日一大早，胤禟就被胤禩從錦被中拽了出來指着桌上的畫像，“三日之內，爺要見到人。”說完，轉身出了房間。
睡眼惺忪的胤禟看着畫像嘴角揚起一抹壞笑，“難怪定要讓爺找出來了。”
很快，胤禟就找到了夏卿染。怎麽找到的？胤禟剛剛把珠花和畫像交給酒樓的小二，便聽到了小二的驚呼，“夏姑娘...”
胤禟沒想到如此得來全不費工夫，“你見過？”
小二連連點頭，“嗯嗯，爺，這姑娘就住在樓上聽雨客房中。”
胤禟聽着小二的話滿意不已，拿着折扇敲了一下小二的額頭，“收起你放光的眼睛，她有主兒了。再這麽看，小心有人挖了你的眼。”
小二一聽連忙用手捂住了眼睛，“小的就是看看…哪兒有那個雄心豹子膽。”
“嗯，”胤禟壞笑着，“你給爺看好了她。三日之內，不許她離開。若是找不到人，爺拿你試問！”
小二脖子一縮，連連擺手，“爺，這姑娘不會走的...她像是外鄉來的，聽香兒說她日日都要香兒去給她梳頭呢。”
“這就好，給爺伺候好了。”胤禟點頭壞笑着出了瓊玉樓。
宮中，南五所。
“回來了？”胤禟貓着腰剛想從窗戶底下跑過去時就聽到了屋內胤禩的聲音。
胤禟洩氣不已，打簾進了屋，“八哥，你是哪吒嗎？三頭六臂，耳聽八方？”
“爺是如來大佛。”胤禩起了身，“說吧，人在哪兒。”
“哪有那麽快就找到了？”胤禟打定了主意讓胤禩等上三天。
“真的？”胤禩明顯懷疑胤禟的話，“可爺怎麽聽說，你今日只去了瓊玉樓便回宮了？”
胤禟挺直了腰板，說的一本正經，“爺是堂堂九爺，當然要讓下面的人去做。”
“......好吧。三日之內，爺一定要見到人。”胤禩壞笑着湊近了胤禟，“聽說，九弟前兒去了八大胡同喝茶聽曲兒來着...”
胤禟氣的牙癢癢，從小到大他這個八哥他是再了解不過的了，看着一臉乖巧實際最是一肚子壞水兒。“爺只是去聽曲兒了，沒幹別的。”
胤禩不惱，唇邊的笑意逐漸加大，“哦？那你屋中的小侍女又是怎麽回事？”
“八哥！”胤禟臉上染上紅暈，咬牙切齒，“成，三日就三日！”
反正爺已經找到了，就讓你等三日。
這三天，夏卿染完全不知道胤禩在找她，每日睡到自然醒然後裝扮一番出門逛街。
這三天，胤禩看到珠釵就會想起那晚的情景。不管是帶着面具“調戲”了他的夏卿染，還是揭開面具時她那張燦若桃花的臉，總會不斷浮現在胤禩的腦中。
三日過去了，胤禩看着不急不火的胤禟便知道這小子必是早已知道了人的下落就等着他去求他。這反倒讓胤禩沉下了心，不慌不忙的在屋中看書喝茶。
這樣一來倒是讓一心等着胤禩來求他的胤禟焦急不已，“十弟，八哥怎麽還不來找我？他不想找那個姑娘了？”
胤誐和胤祯吃着點心擡了擡眉毛，“九哥，依我看…你好像沒有一次設計八哥成功過，你放棄吧。”
胤禟聽着胤誐的話，很認真的擡頭回想這些年的陷阱… 然後認命低頭，“走吧，去找八哥。”
“八哥，你讓我找的姑娘爺我找到了。”胤禟靠在門框邊兒，“你可得謝謝我。”
“成，八哥一定好好謝你。”胤禩放下了書，嘴角一挑，“爺早就知道你找到了人，讓爺白白等了這麽多天。今日皇阿瑪給爺布置的十篇字還沒寫完，就由九弟代勞吧。”
“…… ”
“唉！”胤誐胤祯齊齊長嘆，拍拍胤禟的肩膀跟着胤禩出了南五所。
瓊玉樓。
“八爺。”小二一見胤禩三人，連忙迎了出來帶到樓上雅座奉上了茶。
胤禩端起茶盞假裝漫不經心，“小二，前兒九爺上這打聽的姑娘呢？”
“回八爺，夏姑娘住樓上聽雨。”小二連忙答着，“不過今日姑娘出去了還沒有回來。”
胤禩放下了茶盞，“她上哪兒了？”
“姑娘說，她要去琉璃廠轉轉。”
胤禩起了身往酒樓外走，“成，爺知道了。”
琉璃廠。
毫不知情的夏卿染正在松竹齋中挑選好看的信箋。邊挑夏卿染邊啧啧稱贊，“真是太美了...榮寶齋這一套賣兩萬多呢。”
“老板，這些多少銀子？”夏卿染挑好了信箋，擡頭問着掌櫃的。
“姑娘，這些一共是兩百文錢。”
夏卿染一邊點頭一邊掏着荷包，摸了半天沒有摸到再低頭一看，荷包不見了。
夏卿染覺得自己簡直不能再贊了，來了不到一個禮拜，丢了五次銀子了！
夏卿染把信箋推了回去，“掌櫃的...信箋我不要了。”
“姑娘可是遇到難事？”那掌櫃的閱人無數，自是不會相信夏卿染是沒有銀子逗他玩兒的人。
“我銀子丢了。”夏卿染欲哭無淚，這大清朝這麽多人為啥就可着她一個人偷？
“姑娘...若是喜歡這些信箋，本店可以為姑娘保留。待姑娘取了銀子再回來拿便可。”
夏卿染搖頭，“不用了，多謝老板了。”
走出松竹齋，夏卿染沒了再逛街的心情，一直低着頭盤算着剩下的銀子要怎麽花才能夠她在這裏生活三個月。
“你怎麽了？”
低沉的男聲響起，低着頭的夏卿染先看到了一雙皂色的靴子然後擡頭看到了胤禩，“你…你…”
“你什麽你？”胤禩抓住了夏卿染的胳膊往一邊帶去，“你走路怎麽都橫着走？不怕馬車撞到你嗎？”
夏卿染聽着這看似蠻橫卻滿懷關心的話，心中暖意盎然剛剛揚起笑臉想要道謝時聽到了胤禩接下來的話，“你要是出了事，爺找誰算賬去？”
“啊？！”夏卿染的笑臉僵住，只覺得無語問蒼天。
胤禩微微仰頭，“啊什麽啊？你…猥亵了爺，想一跑了之？”
夏卿染看着胤禩咽了咽口水腹诽，就算你帥到沒朋友，但是不管怎麽算都是我…吃虧吧？不過話說，男神果然沒有讓她失望哎…那天要是趁機多揩幾下油，就超值了。
夏卿染看着胤禩，忽然想起自己兩次跟男神碰面時的樣子。嗯…第一次見面摸丁丁，第二次見面一臉怨婦相…
夏卿染想着也覺得自己真是醉了，說好的女神範兒呢？怎麽一到關鍵時刻，出場的全是女神經呢？
實在不行就跑吧，要是上天再給她一次跟男神碰面的機會，自己一定會把握機會的。
胤禩看着夏卿染心中偷笑，他雖然不知道這姑娘在想什麽，但是她表情的變換實在是太有趣了。猛地湊近了夏卿染，近到…兩人的鼻尖幾乎相碰，“夏姑娘…你莫不是想要再次逃跑吧？”
胤禩的聲音猛然想起，夏卿染驚醒往後一彈，一臉的此地無銀，“你怎麽知道的？”
說完夏卿染恨不得在自己臉上貼上一張紙條——本人已笨死，有事請燒紙。
果然，夏卿染很快就被眼前這個帥到沒朋友的男人的笑聲湮沒。胤禩湊近了夏卿染輕聲說道，“本來爺打算放過你，可是，你不能白白調戲了爺。你說是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第二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