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救星出場
救星自然是下朝回來的胤禩。
夏卿染面朝大廳外,自然看到了遠遠而來的胤禩。咧開蒼白的小嘴笑開,“卿染覺得蘊依姑娘的安排…甚好。不過,這貝勒府自然是八爺說了算的。所以,不如讓爺來拿主意好了。”
索綽羅蘊依有點驚訝夏卿染的覺悟提高的如此之快,“是呢,今日時辰也不早了,想必八爺必是朝堂有事耽誤了,我就不打擾了。”蘊依說着走向夏卿染,“我看卿染姑娘身子像是不舒服的樣子,要不要蘊依送你回府?”
“染染你怎麽了?”胤禩剛進大廳就聽到了索綽羅蘊依的話,連忙上前詢問。
夏卿染看到胤禩心中的委屈和煩躁仿佛在一瞬間釋放,拉住了胤禩,“胤禩你回來的正好,蘊依姑娘等你一個上午了。”
胤禩回頭微微蹙眉,“索綽羅姑娘有什麽事嗎?”
“……”
夏卿染看着一旁臉色緋紅,雙手搓着衣角一臉嬌羞的大家閨秀一陣冷笑。“索綽羅姑娘是大家閨秀,想必是不好意思的。那麽,就由我來說吧。”
胤禩疑惑的看看臉色蒼白的夏卿染再看看旁邊站着的索綽羅心中明白了大概。
“胤禩,索綽羅姑娘今日特意上門求婚的。她仰慕你已久,恰巧…卿染目不識丁,胸無點墨又無父母指點女則女訓恐不能堪當嫡福晉大任。”夏卿染因為小腹一陣一陣的絞痛傳來,渾身無力微微靠在胤禩身上說着話。
可這話越說,胤禩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
夏卿染擡頭看向胤禩,泛着氤氲水汽的杏眸中閃着委屈,“所以,蘊依姑娘認為貝勒府中…需要一個德才兼備的女子來輔助嫡福晉來管理後院兒,也好讓爺在前朝安心朝政。染染覺得她說的挺對的,所以…想問問爺的意思。”
好大的膽子。
胤禩看着索綽羅蘊依笑的溫柔無害,“這整個貝勒府中的人都知道,染染是爺的心頭肉。今日若是爺若是點頭答應了,那便是委屈了染染。可若是不點頭,就會委屈纡尊降貴的索綽羅小姐。爺還是真是一時拿不定主意了,索綽羅小姐,你說,爺是該委屈了爺的心頭肉,還是該委屈你呢?”
索綽羅蘊依一臉驚訝的看着胤禩半天說不出話。
胤禩冷笑一下,“今日索綽羅小姐在此,爺也一次性把話說清楚了。爺此生不會娶除染染以外的女人,索綽羅姑娘也不必費心思了。另外,爺自小見多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所謂大家閨秀,索綽羅小姐實在不必到爺的府上再親身示範給染染看。至于染染的好,爺也不必說與外人聽。”
胤禩看着懷中夏卿染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打橫抱起,“另外,染染是安親王的外孫女,好像還輪不到索綽羅姑娘來指點安親王府的家教吧。若是下次再讓爺聽到這樣的話,爺便不是今日的态度了。小夏子,送客!”
索綽羅蘊依聽着胤禩的字字句句無不偏向夏卿染的話,依舊笑容滿面福身,“八爺可能誤會蘊依了,蘊依并無嘲笑卿染姑娘的意思,只是看卿染姑娘甚是單純想幫她而已。”
胤禩頭一次覺得這樣的女子真是可怕,難怪染染會小臉兒刷白了。微微搖頭停住了腳步,“索綽羅姑娘的好意,爺替染染領了。只是,爺還想讓索綽羅姑娘記住一句話。”胤禩看着索綽羅蘊依,眼眸中的狠戾讓索綽羅蘊依一陣顫抖,“誰要是讓染染不痛快,便是跟爺這裏找不自在。”
說完胤禩抱着夏卿染出了大廳回到了房間。
“你的手怎麽這麽涼?”胤禩放下夏卿染,搓着她冰涼的手,“臉色也這麽難看,到底是哪裏不舒服?”
夏卿染呆呆的看着蹲在她身前的胤禩,鼻子一酸落下淚來,“乖乖,你真好。”
胤禩心頭柔軟,抵住夏卿染的額頭,“我不好誰好?你平日不是伶牙俐齒的嗎,今日怎麽會讓她欺負了去?”
聽到胤禩的話,姨媽期的夏卿染更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委屈,不斷抽泣帶着濃濃的鼻音埋怨胤禩,“誰讓你長的那麽好看,大姑娘小媳婦的全都要嫁給你。我今天大姨媽來了,當然鬥不過她。”
“你姨媽來了?”胤禩一頭霧水,“人在哪呢?”
正在啜泣的夏卿染聽到胤禩的話,撲哧一下笑了出來指指自己的肚子聲細如蚊,“我…肚子疼。”
胤禩恍然大悟,微微有點不自然,“爺還以為…不是就好。我去找個大夫給你瞧瞧,臉色差的吓人。”
“不用了,”夏卿染伸手抓住胤禩的衣服,“我早上喝了紅糖水本來睡了一覺好多了,誰知道她會來。偏巧我今天腦子一片迷糊,再加上跟她完全是雞同鴨講話不投機半句多就完全不想搭理她了。”
夏卿染說着癟癟嘴,“你們這裏的大家閨秀好可怕,自己跑到男人家裏來求婚還好意思說我沒文化沒家教。我怎麽沒文化了,我好歹念了十幾年的書。只不過到這裏全都用不上了嘛!更可氣的是她還分好了工,她負責陪你詩詞歌賦彈琴舞劍,讓我在旁邊負責逗比耍賤逗你開心。她怎麽那麽會安排?”
胤禩聽得忍俊不禁,略帶疑惑的舉手提問,“逗比…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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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比,表面意思是“令人發笑的傻子”,用于表示某人很逗,有點犯二犯傻。對陌生人說,主要是貶義,而好朋友之間主要是調侃和玩笑的意思。
夏卿染微微愣住了,這個逗比…可怎麽解釋?“恩,大概的意思就是,這個人很逗,又有點犯傻。這個詞,分人。如果是陌生人,就是貶義詞。如果是好朋友之間,就是親密的調侃了。”
“哦…是這個意思啊。”胤禩笑的一本正經,“會詩詞歌賦彈琴舞劍有什麽了不起的?會逗比的才是爺的心頭好。”
噗——
夏卿染瞬間覺得這男人簡直不能再會聊天了有沒有!?
看着夏卿染心情轉好,胤禩捏捏夏卿染依舊冰冷的手,“我讓廚子給你炖個湯,熱熱的喝下去好好睡一覺,要是還疼爺就得給你找大夫了。”
對于夏卿染來說,沒有什麽比今天的胤禩更讓她覺得安心了。
午膳喝着湯,夏卿染忽然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乖乖啊,下個月我的穿梭儀就能啓動了。”夏卿染有點為難的指指胤禩的腦門,“你這個發型…可怎麽辦?”
“發型?”胤禩甚是疑惑,“一個爺們,還有什麽發型之分?”
夏卿染咬着湯匙,“上次你不是見了吳筠翊的照片嘛,我們那的男人都沒有辮子…也不是小光頭。”
胤禩仔細回憶了一下之前見過的那張照片…似乎,确實是不一樣的。不過想到那張照片,胤禩就火冒三丈,“你那個什麽吳筠翊發型就很好看嗎?”
夏卿染覺得,胤禩的蛇精病又開始間歇性發作了。
夏卿染連忙賠笑,“他那是最普通的發型了!我家乖乖留個板寸都甩他一條街!”
“真的?”聽到夏卿染的馬屁詞兒,胤禩瞬間心情大好略顯傲嬌,“那好吧,爺總要入鄉随俗才行。”
“染染,”胤禩略顯的緊張,“按說,皇子娶妻要下厚重的聘禮以顯示對女方的重視。因為身份,你的聘禮便都下到了安親王府。可是…爺也不能空手而去吧?”
夏卿染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層,笑開,“我…沒有家人。所以聘禮什麽的,我也不在意。不過,寧菡和吳筠翊是我最好的朋友,帶個禮物是應該的。”夏卿染說着歪頭想了想,“這裏随便什麽東西到我們那應該都是稀世珍寶了。”
胤禩揚眉,“怎麽能随便?爺要好好想想。”
胤禩自然有自己的小算盤,俗話說得好,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爺堂堂大清朝皇子,怎能輸于情敵面前?
用過午膳,夏卿染爬上了暖炕把肚子朝下一陣暖意襲來,“乖乖,這暖炕好暖和。”
“我特意讓人燒的熱了些。”胤禩坐在炕邊,伸手撥了撥夏卿染額前的碎發,“你好好睡上一覺,我在你旁邊。”
身子一暖,夏卿染也越發的迷糊,“乖乖,我以前看書上說…古代女子來姨媽,家中男人都躲的遠遠的因為覺得是污穢之物。你怎麽不怕?”
胤禩微微一愣,擡頭想了想,“可能因為是你吧。”
夏卿染閉上眼睛漾開嘴角,把臉微微蹭向胤禩的手掌心裏默道,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