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如花姑娘
西漢元狩二年,河西。
“喂,快醒醒。”夏卿染被人推醒,還未睜開眼就被人扔了一塊帕子在臉上,“副将軍已經起身了,你快去。”
“恩?”夏卿染愣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是是,我這就去。”
夏卿染真的很想吐槽一下寧菡推薦的什麽穿越模式。好玩是好玩,可怎麽還學會看人下菜碟兒了?
同樣的穿越,胤禩的臨時身份就是骠騎将軍霍去病的副将蘇巳。她呢?骠騎将軍霍去病的副将蘇巳的丫鬟!
其實,做丫鬟也沒有什麽,可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麽她的名字叫如花!?
夏卿染把帕子從臉上拿下來,崩潰,“我這個端茶倒水的命兒啊!走到哪兒都是他的丫鬟。”
來到蘇副将營帳,夏卿染就看到了已經迅速入戲,一身戎裝的胤禩正站在地圖前研究地形。
夏卿染看營帳內沒有別人把洗好的帕子直直扔向了胤禩,“洗臉。”
背對着夏卿染的胤禩身形敏捷反手接住帕子嬉笑轉身,“染染啊,感覺如何啊?”
夏卿染咬牙,“很,好。蘇副将軍。”
“唔…”胤禩滿意的擦着臉,蹭到夏卿染身邊一臉欠揍的模樣,“可是爺不太好。因為…晚上不能抱着染染入睡,甚為不習慣吶!”
“不習慣你妹。”夏卿染狠狠的從胤禩手裏把帕子抽出來在水盆裏清洗着,“為啥鐵馬金戈模式,我就得是丫鬟?我為什麽不能當個公主?”
“這個…”胤禩若有所思,“你要是公主,爺是不是穿成伊稚斜然後去長安把你虜來做王妃?染染乖,等回去了踏踏實實做爺的王妃也一樣。”
等回去了?咱們能不能唠一點當下的?這是給姐畫餅充饑嗎?所以,這哥們兒的意思就是,現在這轱辘就老老實實的給爺當丫鬟吧。
真是沒法聊了。
夏卿染知道這男人現在滿腦子都是上戰場打仗,光看看他興奮的直放光的雙眼就知道了。
“乖乖,元狩二年有什麽戰役嗎?”
“當然有。”胤禩激動不已,“史上極為有名的河西戰役。當年爺還仔細研習過這場戰争呢。”
夏卿染知道胤禩雖然生在太平盛世,可康熙三十五年他跟着康熙親征,見證了真正的馬革裹屍,腥風血雨屍橫遍地的戰争場面,早就喚醒了他作為一個男人體內對于嗜血戰争的渴望。
更何況,他是馬背上奪得天下的愛新覺羅家的男人?
“乖乖,”夏卿染知道這些,可依舊有點擔心,“雖然有穿梭儀,但是我們依舊是血肉之軀。戰場上,刀劍無眼。”
胤禩微笑一把摟過夏卿染,“染染別擔心,爺自會護自己周全的。爺怎麽能讓你守了寡?兒子還沒生呢。”
越說越沒正經。
“想生兒子?”夏卿染聽到胤禩的話放下了心,也輕松起來,“你都副将軍了,自己生嘛。”
“……”
一個比一個沒正經。
“蘇副将軍,骠騎将軍請您過去商議軍事。”門外士兵報門,胤禩松開了夏卿染。
“知道了。”胤禩彎腰偷了個香,心情大好的出了門。
胤禩出了帳子,夏卿染開始在帳內收拾床鋪整理衣物。疊着胤禩的戰袍,夏卿染忽然覺得自己好有賢妻的潛質呀?如此賢惠的幫要出門打仗的将軍老公整理衣服,這是一個多麽有愛的畫面?
夏卿染這麽想着,就把自己想醉了。
醉了…之後,夏卿染就睡着了。
“如花!如花!你居然敢在蘇副将軍的帳內就寝,好大的膽子!”
耳邊這如雷一般的叫喊聲讓夢中的夏卿染十分不耐煩,那個如花難道聾了嗎,叫了這麽多遍怎麽都不積極響應一下呢?
“如花!”夏卿染被那身強體壯的奴婢頭兒一把薅住了頭發拉起來,“你給老娘醒醒!”
“啊!”夏卿染被人揪着頭發一個激靈再加上起床氣,沖着對面的老嬷嬷就喊了出來,“你幹嘛拉我頭發!”
“呀呵?”那奴婢一愣,随即揚手一個巴掌結結實實的落在了夏卿染臉上,“幹活偷懶,還犟嘴?!看我怎麽收拾你!”
夏卿染被她這一個巴掌甩的耳鳴陣陣,剛想打回去忽然想到她現在是如花…是那倒黴催的如花!
見夏卿染不說話,那奴婢挑起嘴角,“去清馬糞!不清完不許用晚膳!”
夏卿染欲哭無淚,如花的身份讓她根本沒辦法傲嬌啊有沒有?她根本不是貝勒府那個誰都不敢得罪的姑奶奶夏卿染了啊。
出了營帳,夏卿染看到了外面湛藍的天。
這裏看着就覺得好肥美啊…怪不得匈奴喜歡呢。可是喜不喜歡能怎麽樣,她不是照樣要清馬糞嗎?
來到馬廄,夏卿染眼前一陣暈眩。兵強馬壯的後果就是堆積成山的馬糞。
看着這些馬糞,夏卿染真是覺得自己可以去shi了。
“給你。”夏卿染回頭看到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子遞給她一塊麻布。那女子怕夏卿染不會用還親自示範,戴在了臉上,“這樣,味道就不會那麽大了。”
原來是漢朝口罩。
夏卿染感激不已,“謝謝你。”
“不客氣。我叫阿蘿,你叫什麽?”
“我叫夏…如花。”夏如花…夏卿染覺得也真是夠了。
“你是被香巧姐罰過來清馬糞的吧?你做什麽錯事了?”
夏卿染有點不好意思,“我在副将營帳中睡着了,讓她發現了。”
“蘇副将?”阿蘿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去做什麽的?”
“收拾床鋪啊。”夏卿染沒注意到阿蘿的眼光,拿起了鏟子走進了馬棚。“你也被罰了嗎?”
“沒有…”阿蘿點點頭,“不過我可以幫你的。我們一起,這樣會快一點的。”
夏卿染對這樣的雪中送炭激動的差點上去抱人家的大腿叫姐。“阿蘿…你沒有犯錯,不用在這裏陪我的。我過意不去。”
可是阿蘿已經卷起了袖子拿起鏟子,“沒關系,來吧。”
夏卿染熱淚盈眶,漢朝民風淳樸好人真多啊!
可是堆積成山的馬糞,別說兩個女子。就是再來兩個爺們兒也…也快不了多少。
就這樣,夏卿染從太陽公公上班一直幹到月亮婆婆上班,只清出了馬圈的一個角。至于晚膳?那就別想了。晚膳之前香巧大姐特意來了馬圈視察叫走了樂于助人的阿蘿,只留下了如花姑娘夏卿染。
夏卿染和阿蘿揮手告別,一天時間她對阿蘿的好感度直線上升直達瀕臨爆表邊緣。
偏巧胤禩今日在霍去病帳中整整商議了一天的事情,完全沒有顧上正在遭罪的夏卿染。
直到夜幕降臨胤禩回到營帳,才發現不見了夏卿染的蹤影。
連忙出門問門口的士兵,“染…如花姑娘去哪裏了?”
“回蘇副将,如花姑娘被香巧罰去清馬糞了。”
胤禩一聽立馬掉頭往馬圈跑去,“染染?”
聽到胤禩的聲音,夏卿染忍了一天的委屈立刻釋放,“乖乖…我快要死了。”
看這心上人一臉狼狽委屈的樣子,胤禩沖過去抱住了夏卿染,“染染不怕,爺在呢。是香巧欺負你了你對嗎?”
“嗯。”夏卿染也不顧自己一身馬糞味兒賴在胤禩身上死活不下來,一臉賭氣,“乖乖,你讓她把這些馬糞都吃掉好不好?”
“好。”胤禩确實生氣,這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活純屬是折磨人的。
眼見胤禩真的動了怒,夏卿染連連擺手,“我說着玩的,你不要當真。再說,我真的做錯了事。”
“做錯什麽事了?”胤禩細細看着夏卿染的臉發現還有不正常的紅腫,提高了聲音,“她打你了!?”
“我…幫你整理床鋪的時候睡着了,被她發現了。然後,我睡懵了,沖她吼來着。”
“走,跟爺回去。”胤禩臉色鐵青,“爺一定得給她個教訓。”
回到營帳,胤禩就叫來了香巧。
香巧一見天神一般的胤禩,聲調都變得酥軟可口,“蘇副将軍,喚奴婢來何事?”說着還擠了擠臉上的橫肉企圖想抛出一個媚眼。
胤禩不為所動,歪在榻上一只手搭在弓起的膝蓋上,把玩着手裏的漆木杯子。
香巧幾乎看醉了,這個姿勢真是要人命的帥啊!
“香巧姑娘今日可是罰了如花?”
胤禩的話喚醒了香巧,連忙作答,“是是,她在當值之時偷懶,奴婢只是小做懲戒。”
“小做懲戒?香巧确實嚴格執法。”胤禩起身來到香巧面前,揚起迷死人的笑容,“可若是本将允許的,又該如何論處?”
香巧一臉驚訝,“蘇副将軍饒命,奴婢不知。”
“嗯,不知者無罪。”胤禩本想重罰香巧,可又擔心夏卿染因此處境愈發困難只能忍耐,“那你打如花姑娘的一巴掌怎麽算呢?”
香巧連忙擡手打上了自己的臉,“奴婢知錯,奴婢知錯。”
“嗯,行了。那馬糞呢?”
“奴婢去清,奴婢這就去清。”
“很好,香巧姑娘甚為賞罰分明。”胤禩揮手,“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将軍胤禩。帥不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