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落水發燒
香巧走後,夏卿染掩嘴笑着從帳子後面走出來要撲上去給胤禩一個擁抱。
胤禩一見,連連後退,“染染,爺知道你感激。但是,你快去沐浴!”
夏卿染今天實在太累,更何況這一身的馬糞味兒熏得她頭暈目眩點頭,“那我沐浴了,你…幫我看着人。”
“好,去吧。”
胤禩坐在桌前看起了書,擡頭想問夏卿染水溫怎麽樣時停住了。
夏卿染正在屏風後面脫衣服,燭火閃動,夏卿染的身影就映在了那半透明的屏風上。曼妙的身子經過影子的折射,差點勾走了胤禩的魂兒。
胤禩就這麽愣愣的看着夏卿染将一件一件衣服褪下之後坐進了浴盆裏。他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心裏暗道,今天幸好沒有流鼻血。
再低頭看書,哪裏還能看得進去?
胤禩再看向屏風後面,心中暗道,以後這夏卿染沐浴周圍不能有任何閑雜人等。嗯,除了爺。
已經快要累暈的夏卿染當然不知道胤禩心裏的這些彎彎繞,沐浴之後穿好衣衫徑直就要回到自己的營帳,“乖乖,我先回去了。”
“哎?”胤禩反應過來拉住她的手,“就在這睡吧?”
夏卿染一聽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要是讓她們知道我勾搭上了你,只怕…她們要生吞了我。”
“染染。”胤禩因為剛才腦子裏想了些少兒不宜的畫面,已是滿頭大汗,“你都不想我嗎?”
“想啊。”夏卿染抱住了胤禩的腰身,墊腳在他的嘴唇上送上了一枚安慰吻,“可是…我現在不是倒黴催的如花嘛…我回去了啊,蓋好被子。”
蜻蜓點水的吻猶如隔靴搔癢一般,無法解癢卻讓人更加心癢難耐。
胤禩無奈,這媳婦到底娶到哪裏去了?這怎麽想抱媳婦兒睡覺這麽個小小的心願都達成不了呢?
第二天清晨醒來的胤禩坐在床邊腦子裏反反複複就是這麽三句詩。
杏腮桃臉黛眉彎,醉臨鸾鏡怕人看,良宵春夢繞屏山。
正想着,夏卿染進來了。
“乖乖,你醒了?”夏卿染淨了帕子走上前遞給胤禩,“今天是不是要去操練?”
胤禩沒接帕子而是直接伸手抱上了夏卿染,“別動,讓爺抱一會兒。”是啊,一晚上纏綿的春夢,這會也只能抱抱來慰藉相思了。
“嗯,今日确實要去操練士兵。”胤禩微微皺眉,“這裏的馬沒有馬镫,只能緊緊夾住馬腹來保持身體平衡,實際上也分散了一部分注意力。”
“馬镫?”夏卿染擡頭,“這個時候确實沒有馬镫,簡易的馬镫也在東漢晚年才漸漸開始有的。我原先覺得馬镫就是踩腳的,這個作用那麽大嗎?”
“嗯,馬镫不僅僅是踩腳。踩住馬镫,身體更容易在馬上做厮殺動作而不易滾落。另外,有馬镫的輔助,不必太過擔心被颠落,速度也會更快一些。自古以來,匈奴,突厥,契丹,蒙古皆為馬背上的民族。不論男女自幼都會練成馬上活動的本領。相比較而言,漢人這馬上的本事略弱了一些。”胤禩眼中流露出了贊許,“霍去病不愧是爺欽佩的天才軍事家,他麾下的騎兵經過這些年的訓練已經非常成氣候。再加上武器精良,确實是天時地利人和皆占盡。只是,騎兵并未發揮出馬上作戰的全部優勢,若是有馬镫的襄助,在馬上的厮殺會更加淋漓盡致。”
夏卿染笑開,“乖乖,你是不是對霍少頗有惺惺相惜之意?”
“那是自然。他确實是少有的軍事天才。”胤禩有點猶豫,“爺是不是不能告訴他們有馬镫的存在?”
夏卿染想了想,“确實不能。但是乖乖可以換一種方式啊?”說着夏卿染踮起腳尖,輕聲說道,“皮革,也可以代替馬镫,不是麽?”
胤禩的眼中溢出了笑意,捧住夏卿染的臉狠狠的親了一口出了門,“染染好生聰慧!爺去了!”
胤禩出門徑直去了操練場,然後找來皮革匠做了一副簡易的皮革馬镫安在了馬鞍上跨上了馬。衆位将士一見副将軍上了馬,均揮舞手中弓箭,示意副将軍展露身手。
胤禩一身盔甲戎裝,身子右側挂佩劍,手持弓箭踩緊了馬镫雙腿猛的一夾馬腹驅馬奔跑。在草把前急速飛奔中,手中的弓箭也在快速減少,一直跑到最後一個草把前胤禩又急速調轉方向,抽出弓箭再次射擊。
衆位士兵屏息凝視,直到最後一箭射出直直的插入了之前那支箭的中央,劈成兩段插入草把。
緊接着胤禩又抽出身側佩劍,夾緊了馬腹飛馳沖向了用于練習的假人。身形在馬上靈活閃動,佩劍的寒光在陽光的照耀下不斷閃爍光芒,幾個閃動間,假人已經分崩離析。
沉默了一陣,士兵中響起了排山倒海的掌聲,“副将軍威武!”
胤禩微笑揮手示意,“荀子曰,百發失—,不足謂善射。昨日本副将已與将軍議定:今日起,皆以此為标準練習以振我大漢國威!為練習視力,增加夜間弓箭手訓練。”
“夜間如何練習?”
霍去病的聲音在訓練場響起,“夜間燃起香燭,射中者本将重重有獎!”
胤禩翻身下了馬,“将軍!”
霍去病來到胤禩馬前,看了看那新鮮的皮革馬镫,翻身上了馬。奔跑一圈之後回來爽朗大笑,“副将軍果然是獨具匠心!有此副将,我軍何愁不贏!?”
胤禩這邊忙着操練士兵,夏卿染那邊也沒有閑着。
香巧面無表情的站在夏卿染面前,“如花,今日浣衣娘人手不夠,你去幫忙。”
“喏。”夏卿染要準備出門時,阿蘿拉住了夏卿染,笑的猶如天使臨凡,“我跟你一起去。”
“阿蘿你這麽幫忙,讓我怎麽謝你才好?”夏卿染對于阿蘿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忙心中感激不盡。
“不用客氣,反正都要做事的。”阿蘿挽住了夏卿染的胳膊,似是不經意一般,“你跟副将軍很熟悉嗎?”
“嗯,”夏卿染連忙擺手,“不不,不熟悉。”
小溪邊阿蘿從木盒中抓出了皂角粉灑在了衣服上邊捶打邊問着,“可是我聽香巧姐說副将軍昨晚替你說話來着?”
夏卿染雙手捶着衣服點頭,“嗯,不過是因為他覺得我挺可憐的才會替我說話吧。”
阿蘿笑開,“副将軍跟其他男人不一樣。他跟霍将軍一樣威武,但是卻讓人覺得更溫暖。”
夏卿染連連點頭,“嗯,是呢。尤其是他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阿蘿擡頭看着夏卿染,“如花,你該不是喜歡副将軍吧?”
阿蘿的話一問出口,夏卿染驚的揚起了水花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高攀不起。”
“副将軍那樣的男人,是做大事的。”阿蘿将信将疑卻沒有藏住眼中的一片仰慕之情。
可忙着消滅一大盆髒衣服的夏卿染卻沒有顧上觀察旁邊人的情緒。就這樣等把這一盆衣服洗的差不多時,夏卿染已經快直不起腰了。“阿蘿,”夏卿染輕輕推推旁邊已經睡着的阿蘿,“我快洗好了,咱們回去吧?”
阿蘿翻了個身,伸腿時踢到了已經空了的木盆。傍晚的河水微漲,那木盆順勢就飄向了河中央。
“哎!”夏卿染連忙伸手去夠木盆,卻因為蹲的太久腿上有點麻木沒有邁好步子一下子整個人跌進了水中。
“如花!”阿蘿連忙伸手,“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水不深。”夏卿染抓住木盆站起了身笑着揮揮手,“別擔心。”
夏卿染這樣的姑娘,讓人說點什麽好呢?
雖說這裏正值盛暑,可草原的夜晚總是格外寒涼。上了岸的夏卿染被冷風一吹就開始不斷打噴嚏了。阿蘿略帶緊張的看着夏卿染,“如花,沒事吧?回去沐浴換個衣服也許就好了。”
被冷風吹得渾身起雞皮疙瘩的夏卿染這時再聽這個銷魂的名字,真真兒覺得自己是頭暈目眩。
回到營帳,阿蘿張羅着幫夏卿染燒水。可夏卿染還沒等到熱水燒來,就已經昏睡了過去。
胤禩操練完士兵回到營帳時沒有看到夏卿染的身影,徑直來到夏卿染的帳前,“如花姑娘為何還不來帳前伺候?”
香巧聽到胤禩的聲音,後脖頸的寒毛一豎,“奴婢這就去叫她。”
進了帳,香巧看到歪在榻邊睡得滿臉通紅的夏卿染微微蹙眉。可又怕帳外的胤禩聽到,放柔了聲音,“如花,副将軍叫你呢。”
這時的夏卿染已經燒了起來,迷迷糊糊揮手,“誰愛去誰去吧。”
這應該香巧從事奴婢事業這麽多年聽到的最拉風的一句話了。“你這賤婢,你還擺譜了!?快點給我起來!”
夏卿染幾乎是被香巧提着衣領拎出的帳子交給了胤禩。“蘇副将軍,如花實在偷懶,不如香巧給您找個乖巧的奴婢伺候?”
“不必了。”胤禩以為夏卿染又是偷懶睡着了,忍着嘴角的笑意,“本将覺得她挺好。”
一路上,夏卿染搖搖晃晃的跟在胤禩身後入了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