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花辭善歌
“啧啧啧。”胤禩咂摸着嘴兒抱住了夏卿染,“房中的醋壇子倒了麽?好酸吶。”
“這幾天你跑哪野去了?”夏卿染擡頭看着好幾天沒見到的胤禩語氣委屈,“一來就是莺莺燕燕的應付不完,我後悔了!”
“爺哪裏應付那些莺莺燕燕了?”胤禩心裏樂開花,“爺根本就沒讓她們碰到爺。這幾天為了找你,我都快急死了,沒想到你卻成了這裏的頭牌姑娘。”
夏卿染聽到他這麽說,心裏舒暢了點,“那你怎麽找到的我?”
“穿越到這裏之後,發現我的身份變成了農戶的兒子。”胤禩坐了下來,“然後就有人過來告訴我說,城中的軟玉閣在招護院,看我身強體壯可以去試試。爺想着,所謂美女如雲模式…只怕這溫香軟玉如雲的青樓是最是貼切了。”
胤禩說着頓了頓,“一想到這個我就更加着急,生怕你在這青樓中受了什麽委屈。這幾日連着趕路片刻都沒有休息過。剛才在後院看到了你擠進人群中的笑臉心裏的擔憂這才放下。就是這麽一心想着,還讓人好生的委屈了一番。”
胤禩說完朝着夏卿染使了個委屈的小眼神兒。
這賣萌的小模樣真是讓夏卿染差點噴出鼻血。
夏卿染糯糯的軟了語氣,“這幾天我也擔心你呀…又在這個環境中,我連覺都睡不踏實…”
“他們沒有把你怎麽樣吧?”胤禩的眼神中帶着急切,“我聽他們說了,頭牌姑娘是不賣藝不賣身的。”
“沒有沒有,我這幾天大姨媽正好來了…所以歇業。”夏卿染想起胤禩的現在的名字忍不住調侃他,“大壯,你現在是軟玉閣一名光榮的保安。而我,可是這軟玉閣中的頭牌姑娘呢,你這樣抱着我是不是不太好?”
大壯…胤禩這下總算能體會到夏卿染穿越成如花的感覺了。
胤禩咬牙,“這個穿梭儀居然給爺弄了個這麽粗鄙的名字。”
夏卿染捂嘴笑開,“風水輪流轉,也該我占一次上風了。”
胤禩抱着夏卿染的手收緊,“染染,這個青樓…畢竟是煙花之地,爺無法接受自己的女人出去賣唱賣跳。”
“都來了,怎麽能這麽早就走了嘛。”夏卿染抱着胤禩心情大好,“玩玩再走啊,這不是還有你在嗎?不會有事的。若是發生了什麽意外,咱們再走也來得及啊。”
“爺只要想到就覺得別扭。”胤禩忽然想起了什麽,眼神中帶着擔憂,“染染,這青樓的頭牌姑娘至少有一樣技藝傍身…你…可有什麽拿手的技藝?”
夏卿染耷拉着腦袋也是一臉的幽怨,“我有幾斤幾兩重你還不知道嘛。幸好這幾天我身子不舒服,連房門都不敢踏出生怕自己出了什麽醜。不過,今晚我似乎是躲不過去了…”
夏卿染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口一個聲音響起,“花辭姑娘,我來幫你梳妝。”
夏卿染一邊捂住胤禩的嘴,一邊沖着門口答着,“嗯,我這會有點不舒服,你過會再來吧。”
“是。”
“怎麽辦?”夏卿染蹙起秀眉原地打轉,“這是要我出醜的節奏啊。乖乖,要是我露餡了你就帶我走哈。”
胤禩也是替夏卿染捏了一把冷汗,忽然靈機一動,“染染,既然給了你這個身份…會不會也給你一個什麽技能?”
一語驚醒夢中人,夏卿染連忙打開了儀器企圖找找有沒有什麽特殊技能賦予她。可找了半天之後,她只找到四個字——
花辭,善歌。
夏卿染瞪大了眼睛看着這四個字,剛想罵街時又看到了一行小字——
想唱就唱,唱的響亮。夏卿染你可以的,你是最棒的。加油。
胤禩看着夏卿染臉上的表情變換湊過頭來看到了那行小字,笑的滿臉通紅,“這是…寧菡寫的?”
“這麽坑爹的話,不是她還能有誰!?”夏卿染整個人都不好了,“等我再回去,我一定要宰了她!”
“爺先出去了,一會那個小丫頭該過來了。”胤禩笑的根本停不下來,“還有,你可不許穿的太露!”
夏卿染實在無語連連揮手,“知道了,你快些走。”
夜幕降臨,街上行人漸少。
可對于這軟玉閣來說,才是真正的開始。三層的閣樓前點燃了大紅燈籠,映着月色照亮了這條長安城中最有名氣的煙花街。
與別的青樓在門口拉客不同,軟玉閣的姑娘從不需要衣着暴露的站在門外招攬客人。她們只需打開閣樓上的窗戶臨窗而立,哪怕只是搖着美人團扇看風景便會有無數的貴胄趨之若鹜。
“金夫人,今晚可是花辭姑娘獻唱?”來人正是這長安城中的四大富商之一的王元寶。
“是呢!”軟玉閣的媽媽金琇一臉笑意上前用拿着絲帕的手拍了拍那男人的胸口,“前些日子花辭姑娘身子不适,這不剛好點就來了。她呀,惦記您呢!”
王元寶被金夫人哄得心花怒放,捏了捏金夫人的小手,“這張嘴兒可真是會哄人,雅座兒留着呢吧?”
“留着呢,君山銀針都給您泡上了。樓上請吧。”
王元寶的雅座視野極好,落座之後視線正對着軟玉閣中的中央舞臺。
而此刻在房中的夏卿染真是坐立難安。
花辭,善歌。
夏卿染真是想問問蒼天和大地,她雖然唱歌不錯可卻不會這唐朝的歌兒啊。誰知道這唐朝人好聽哪一口兒啊喂!
“花辭姑娘,準備好嗎?媽媽催了。”
“好了好了,就來。”
夏卿染決定豁出去了,反正她頂着的是花辭的豔名兒。即便是砸了攤子也不怕,大不了一走了之就是了。
這麽想着,頓時覺得渾身輕松。拉開房門大踏步的來到前廳。
夏卿染一出現在前院大廳,就扣住了站在樓下花樓門口胤禩的眼睛。
只見夏卿染一襲白色拖地煙籠梅花齊胸百水裙,外罩淡粉色紗羅衫白如玉的肌膚在燭火閃動下若隐若現,裙擺随着走動微微擺動,帶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胤禩看着夏卿染再看看花樓內各色男人的眼睛,心中憤然。讓她不要穿那麽露,看爺晚上怎麽教訓她!
原本心中忐忑的夏卿染感受到了胤禩的目光,穿過人群時的對視讓夏卿染瞬間安下了心。似乎從認識他開始,就沒有為他展示過自己的美好的一面。
夏卿染決定放開了為胤禩唱一曲。
“花辭姑娘,今晚唱什麽?”
夏卿染盡力在腦海中搜索古風的曲子,“子衿。”
指尖挑撥,流水一般的琴聲立刻在花樓中跳動。夏卿染微微閉眼聆聽音樂,再睜開時看到了花樓上空懸挂的絲緞,燭火透過絲綢閃爍着幽然暧昧的光。
夏卿染忽然腦中靈感乍現,起了身子圍着舞臺踩着小碎步走動起來。
憑着以前在學校的舞蹈演出中舞步的記憶,夏卿染幾個碎步之後踏着音樂的點忽然甩出了手中的長綢,綢緞墜感十足抛到空中展開緩緩落下,就在落下的這個空當夏卿染起身騰空跳出了一個一字馬接住長綢連着轉甩動長綢轉了兩圈,唱了子衿的歌詞: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挑兮達兮,在城闕兮。
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夏卿染一邊和着琴音唱着詞,一邊将手中的綢緞抛出像是變魔術一般展開了一把羽毛扇。那扇子上的毛采用青雞尾巴上最長的幾根制成,顏色十分豔麗。展開抖動時,那扇子上的毛似乎美人兒的睫毛一般微微顫抖,惹人愛戀。
夏卿染一邊唱一邊将扇子展開擋住了半邊臉,再緩緩挪開。
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長睫流轉,輕啓朱唇——
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夏卿染唱這兩句的時候,眼睛一直看着站在遠處的胤禩。一颦一笑間,盡顯戀愛中小女兒的嬌羞。長紗飄動,音符凝止,一曲終了時整個花樓中都沉浸在花辭姑娘略帶含羞的顧盼生姿中。
一曲唱完,夏卿染心中松了一口氣。
應該是…沒有給這個花辭丢太多人的。
俯身謝幕時聽到了花樓內忽然響起的掌聲,叫好聲。夏卿染聽着這叫好聲,心裏忽然很得意。看來,這學校的文藝演出沒白參加。
這時,夏卿染看到了胤禩似火一般的目光。臉上一紅,低下了頭。
這時樓中的安可聲不斷,夏卿染忽然回過神來。可不能在唱了…再唱肯定是要露餡了。
正在夏卿染焦急怎麽辦時,金夫人來救場了。
“今日花辭姑娘累了,若是各位客觀喜歡明日再來吧。”
金夫人對花辭簡直不能再滿意了。她實在沒想到花辭只是休息了幾日,居然給了她這麽大一個驚喜。如此美妙的歌舞,當然不能一次性讓這些人看過瘾了。
夏卿染長呼一口氣,連忙再次福身行禮之後在滿樓的安可聲中來到後院。
夜色中的後花園與白日完全不同,花園的樹上到處挂着紅燈籠,照着一池黑水倒還真是別有風韻。這時,夏卿染聽到了院中房內傳來羞人的嬌吟聲。
那此漲彼落的一聲聲嬌吟聲中還帶着男人粗重的喘息聲,時不時的還會聽到令人臉紅心跳的閨中髒話。
這是夏卿染第一次這麽明目張膽的“聽房”,正捂嘴偷笑時被人從身後猛然打橫抱起,随即熟悉的溫度傳來,帶着戲谑的聲音響起,“聽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