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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起來重睡

這一串連珠炮一般的話,直接把夏卿染炸蒙圈了。

“八…八…”夏卿染八了半天也沒有把那句,我家乖乖說了我可以不學的話說出來。

“自然了,格格是八皇子的嫡福晉。我們自然不會慢待了。”伊爾根覺羅氏耐着性子,“只是這規矩是一定要學的。這若是日後讓人說我安郡王府沒規矩,怎麽行?”

哎呦,這是進了火坑了?

還沒等夏卿染回話,伊爾根覺羅氏就發了話,“廂房已經備好了,帶格格下去吧。”

“福晉,你剛剛怎麽不反抗啊?”玉墜替夏卿染捏了把汗,“爺不是說了嘛,你不想學就不學。”

夏卿染這會智商逐漸上線,“她太嚴肅了…我…被她鎮住了。這下怎麽辦?不會很累吧?”

“不累?”玉墜無奈夏卿染的天真,“奴婢聽說,王府家的格格用膳,休息,走路都是有規矩的,一分一厘都不能差。就連睡姿都是經過訓練的。”

尼瑪。

夏卿染聽着玉墜的話,終于明白什麽叫姿勢不對,起來重睡的真正含義了。

第二日,卯時夏卿染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夏卿染正睡得迷迷糊糊,“誰這麽讨厭。”

玉墜從夢中驚醒,“福晉,快起來。怕是教導嬷嬷來了。”

夏卿染閉着眼睛一幅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玉墜,你看看現在才幾點啊…我是孕婦啊,還能不能有點人道主義精神了!”

門外的聲音傳來,“格格,現在已經是卯時四刻了。奴婢是來伺候格格更衣洗漱的。”

起了身,兩個嬷嬷進了屋子。

“格格現在身懷有孕,奴婢已是晚了四刻叫起了。”那嬷嬷長的是五大三粗,“這是給格格炖的血燕,格格洗漱之後記得服下。”

夏卿染看看那托盤裏的血燕,再擡頭看看那嬷嬷,“我謝謝你啊。”

“格格不必客氣。”夏卿染簡直懷疑這嬷嬷是不是被人設定了什麽裝置,怎麽說話跟機器人一樣無情?“格格快些吧,今日的課程要開始了。”

剛剛端起血燕的湯盅,就被叫了停。

“格格,湯匙與湯盅相碰不能發出聲響。”那嬷嬷端過湯盅,示範給夏卿染看,“正确的姿勢應該是這樣的。格格可學會了?”

“學會了。”

“格格果然天資聰穎,一學就會。”

喝過了湯,開始上課。

“福晉作為府中女眷,應當心中時刻謹記謙卑。”那嬷嬷說的是吐沫橫飛,眉飛色舞,“八爺在前朝忙于政事,格格作為賢內助應當為八爺排憂解難,使得八爺回府時心情愉悅。”

“哦?”夏卿染來了興趣,“怎麽個愉悅法兒?”

“爺回府時,福晉要先行禮。”嬷嬷一邊說一邊做着行禮的示範,“要掌握爺的一切生活秉性,噓寒問暖,提前備好爺愛吃的飯菜,泡好爺愛喝的茶,等等。”

“……”夏卿染是個好學生絕對的舉一反三,看着面前滔滔不絕的嬷嬷小聲嘀咕,“所以,總結起來就是,爺還是爺,我負責當個碎催。”

夏卿染的聲音不大,悉數落在玉墜耳中。玉墜一聽連忙伸手捂嘴忍着笑。

“格格的女紅怎麽樣?”

正在走神的夏卿染被人忽然問道,猛然驚醒,“不會。”

這麽幹淨利落的回答,倒是讓嬷嬷沒了下句。停頓半天之後,“那今日便開始練習簡單的刺繡吧。”

“行啊!”夏卿染回答的清脆明快,因為她心中正打着小算盤。刺繡…是不是可以清淨一會了?

“玉墜啊,你們一般都繡什麽?”夏卿染挑了一塊布,開始向玉墜讨教。

“福晉,荷包是滿人的定情信物。”玉墜耐心的講解着,“你可以給爺繡個鴛鴦啊,花草什麽的。”

“我不繡鴛鴦,太俗氣。”夏卿染拿着布來回比劃,“而且,你們別以為那鴛鴦是忠貞之物。它…換老婆換的最勤。只不過,它換了你們也看不出來而已。”

如此新鮮的理論,說的嬷嬷玉墜都啞口無言。“格格喜歡什麽便繡什麽吧,從簡單的開始便可。奴婢明日再來驗收。”

一聽這解放的號角聲,夏卿染瞬間心情大好,“好啊。”

回到房間,夏卿染看着那塊布犯了愁,“繡個什麽好呢?”

琢磨半天之後,夏卿染動起了手。

玉墜站在旁邊看着燭火下飛針走線的夏卿染望天,真的不知道爺看了福晉的大作會有什麽感想。

八貝勒府。

拿着玉墜送來的圖樣,胤禩看着圖紙簡直要吐血。

只見偌大一張紙上只畫了兩樣東西——

一只碩大無比的烏龜,旁邊還有兩顆烏龜蛋。

胤禩對着紙扶額,這夏卿染該不會真的在荷包上繡上一只烏龜兩顆蛋送來定情吧!!?

不過看着圖紙,胤禩想象着夏卿染叫苦不疊的樣子就情不自禁的揚起笑容。這丫頭,在爺這當山大王一般的習慣了,猛地去人家家當受氣包,必是不習慣的。

安郡王府。

胤禩猜的一點都沒錯。夏卿染繡着繡着,就眼皮子打架睡了過去。可睡得正香時,被人晃醒。

起床氣驟然聚集,夏卿染眼睛都沒睜開就罵了出來,“還能不能讓老娘睡個踏實覺了!?”

這一嗓子嚎出來,屋子裏霎時就安靜了。

這時嬷嬷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響起,“格格睡姿實在太難看。奴婢需要告訴格格正确的睡覺姿勢。”

夏卿染坐在床邊看着跟大山一樣的嬷嬷,氣的抓心撓肝。玉墜在旁邊緊張的手心直冒汗,這福晉平日裏讓爺生生慣壞了,誰也不敢在福晉睡覺的時候過去打擾。這下可如何是好?

“正确的睡姿是吧?”夏卿染揚起笑容起了身,“你示範給我看啊。”

玉墜一看這個笑容,心中隐隐開始有了不祥的預感。

那嬷嬷倒是分毫不客氣,躺在床鋪上做起了示範。

可那嬷嬷剛剛躺上床,夏卿染就抓起披風出了房間,“玉墜,把房門鎖上讓嬷嬷好生的睡一覺。”

出了房間,夏卿染聽着房中的嚎叫聲一臉大仇已報的舒爽,“姑奶奶不發威,當我是hello kitty。玉墜,走,我們去她的房間睡。”

邊走夏卿染邊憤憤不平,“睡着了誰還在意姿勢啊?玉墜你說是不是?你睡着了,難道還能保持一個姿勢嗎?”

“回福晉…”玉墜的聲音頗為小心翼翼,“能。”

噗——

夏卿染一口老血噴出老遠,“你當我沒說過。”

這一覺,夏卿染睡的極為舒服,殊不知,她在這悶頭大睡時,安郡王府卻亂了套。

安郡王府前廳。

“奴才恭迎八貝勒!”

“起來吧。”孤枕難眠,烙餅烙了一個晚上的胤禩好不容易睡着之後,還夢到了夏卿染畫的那只大烏龜。下朝之後,直奔安郡王府。

“妾身不知八貝勒駕到,有失遠迎。”伊爾根覺羅氏聽到胤禩到府,連忙打扮之後迎了出來。

“姑母不必客氣。”胤禩微微躬身随着夏卿染叫了姑母,這話一出倒是讓伊爾根覺羅極為驚喜。

“貝勒爺來可是為了卿染格格?”伊爾根覺羅放下茶盞微笑,“來人,去請格格來。”

可等了一會,等來了神色慌張的下人。

“回禀福晉…格格不見了。李嬷嬷在格格房中鎖着也無法出來。”

伊爾根覺羅和胤禩同時起身,“什麽!?快帶我去看!”

來到夏卿染的房間,房門上的大銅鎖赫然在上,只聽裏面的李嬷嬷帶着哭腔告狀,“奴婢只是履行教導義務,卻沒想到格格有這麽大的脾氣!竟然把奴婢鎖在了屋內!”

胤禩皺眉聽着李嬷嬷的話,臉色越來越難看,“把門鎖砸了。去找格格,若是找不到。我便讓你整個安郡王府吃不了兜着走。”

伊爾根看着胤禩的臉色也慌了神,“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去!”

“八爺…”伊爾根還未說話,胤禩便揮手打斷指着李嬷嬷,“你到底做了什麽?”

“皇子福晉的衣食住行都要經過嚴格訓練…”李嬷嬷看着胤禩的臉色不斷縮着身子,“奴婢是見格格的睡姿實在不雅…”

“所以你把她搖醒了?!”胤禩徹底明白了,這再沒有比這件事讓夏卿染窩火了。

“是…格格說,讓奴婢好好睡上一覺。”李嬷嬷聲細如蚊,“想必格格還在府中。”

胤禩看着面前的嬷嬷,氣的上前吼了出來,“你知不知道她懷着爺的孩子!?你膽子也太大了!”

“八爺,找到了。格格在李嬷嬷房中休息呢。”

聽到這個,胤禩才緩和了臉色直奔李嬷嬷的房間。推開房門,胤禩就看到了窩在床上睡得小臉通紅的夏卿染。翹起嘴角伸手摸摸她粉嫩的臉頰,輕聲喚着,“染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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