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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喜當嫁娘

“嗯……”胤禩熟悉的叫起,夏卿染心中一陣暖意蹭了蹭臉頰閉着眼睛微笑,“你怎麽來啦?”

“你睡到這裏來,知不知道爺剛剛差點把安郡王府翻過來了?”胤禩看着夏卿染笑開湊近了親了親她的臉頰,“昨晚發脾氣了,嗯?”

“那個嬷嬷太煩人了。”夏卿染嘿嘿笑開,“我睡覺什麽姿勢她也要管。還能不能讓人愉快一會了?”

“哦…”胤禩忍着笑意,“所以你就把人鎖在屋裏,好好睡一覺?”

“實在太累了。”夏卿染指了指肚子,“你知不知道,肚子裏有個小人真的很累啊。她還要每天來給我上課,我真的聽得頭暈腦脹。”

夏卿染說着從衣服裏掏出一塊布遞給胤禩,獻寶一樣,“你看,我繡的!怎麽樣?”

胤禩一看立馬頭上挂了三根黑線,“染染…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繡烏龜嗎?”

“不好嗎?”夏卿染看着那個繡的歪歪扭扭的烏龜樂成了一朵花兒,“你們這的姑娘都繡鴛鴦啊,我就想,我來個新鮮的。烏龜很長壽啊…而且也很永恒啊。”

“可是…你不覺得送男人烏龜很奇怪嗎?”

“不覺得啊?”夏卿染反複看着那個布,“我下次把烏龜畫小一點,這樣可以繡上兩只。”

胤禩進一步解釋,“你不覺得烏龜的顏色很詭異嗎?”

“詭異?”夏卿染搖頭,“shi綠色?你不喜歡?不對啊,我記得你有一件shi綠色的錦袍啊。”

胤禩忽然覺得這輩子他都不想再碰那件shi綠色的錦袍了。“夏卿染…你難道沒有聽過一個關于帽子和烏龜的典故嗎?”

夏卿染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綠帽子對不對!哈哈哈哈,乖乖,其實是因為我只會畫烏龜…那回頭我重新給你繡一個。”

“不用了不用了。”胤禩覺得自己的小心髒實在承受不住這樣的刺激,“你好好的就好。”

來到前殿,衆人見到胤禩臉上的笑容頓時都把懸着的心放回了肚子裏。“卿染身懷有孕,每日的課業不必太重。只需将大婚流程教導一遍即可。”

貝勒爺發了話,哪裏還有不聽的道理?紛紛跪地,“是。”

從這之後,果然沒有了課業的羁絆。即便嬷嬷來,也不再是機器人模式,皆是小心翼翼言簡意赅的講講。這樣的小心謹慎,反倒弄的夏卿染不好意思起來,不累不困的時候便拉着嬷嬷聊天解悶,打聽宮裏宮外的小八卦。

夏卿染在安郡王府,胤禩過來的十分勤快。一二來去,倒真有了些親家的意思。

這一日,還未走到夏卿染的房間就聽到了裏面叽叽喳喳的聲音。

只聽那嬷嬷拉着夏卿染說道,“格格的性子活潑大方,倒是不同于平常的女子的。只是,男人都喜歡溫柔如水的…更何況,這爺們兒有幾個能守得住的?”

“也對。”夏卿染的八卦心上來了勁兒,“你們聽到過什麽有關于八爺的緋聞嗎?”

“緋聞?”李嬷嬷遲疑了一下,意會出意思,“那倒沒有。奴婢瞧着八爺可把格格重視的緊呢。只是聽說,城中不少女子,想嫁入貝勒府。格格可認識那個索綽羅家的小姐?”

“索綽羅蘊依啊?”夏卿染撅撅嘴,“認識。她還沒嫁嗎?”

“沒有。前年選秀她因病錯失了機會,明年選秀應該會參加。”嬷嬷的聲音聽上去十分神秘,“奴婢可聽說,她中意八爺中意的緊呢。”

“沒事。”夏卿染笑聲傳來,“她且中意她的,若是真的進了貝勒府…我就給八爺做一道四川名菜。”

胤禩忽然想起那個手撕雞,身上一個寒戰,“咳咳。”

聽到胤禩的聲音,夏卿染笑着起身,“你怎麽又來了?”

“怎麽,爺不能來麽?”胤禩進屋便揮手退了下人,“這麽喜歡打聽小道消息,嗯?爺直接告訴你啊。”

“你這怎麽跟到自己家一樣随便?”夏卿染嗔道,“這好歹是安郡王府好嗎?”

“管他什麽府。”胤禩伸手放在夏卿染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這幾天還好嗎?”

“嗯,他啊…乖多了。”夏卿染隔着衣服感受到胤禩手掌的溫度,心中溫暖,“最近也不太吐了。乖乖,過幾天你就不可以過來了哦…人家說,結婚前男女雙方不能見面的。”

“這麽迷信。”胤禩笑開,“好,府裏已經布置好了就等你了。二月初四那天,等我來接你。”

康熙四十三年二月初四。

卯時還未到,夏卿染就被嬷嬷從被窩裏薅了起來。看看窗外漆黑一片,夏卿染摸了摸肚子,“玉墜,有東西吃嗎?”

“福晉,這裏有一盅冰糖燕窩快喝了吧。”

“沒點幹的嗎?”夏卿染看着湯盅,“這稀湯寡水的…讓我撐一天?”

玉墜默然點頭,安慰夏卿染,“回府就有吃的了…”

回府就有的吃了……

夏卿染看看外面還是烏漆麻黑的天,“回府是什麽時辰?”

“酉時。”

夏卿染看着玉墜扒拉着手指頭算時辰,許久之後哀嚎了出來,“你的意思是,我還有整整六個多時辰才能回府?!那可是十二個小時啊,我的親玉墜!”

玉墜一臉的愛莫能助,“福晉,忍忍吧。”

夏卿染扯出一個微笑深吸一口氣,不斷默唱:今兒個是個好日子呀嘿,不能發脾氣呀啦唆!嘿嘿!巴紮嘿!

……

穿好喜服,嬷嬷進門拿起梳妝臺上的梳篦一下一下的替夏卿染梳起了頭,邊梳口中念念有詞,“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有頭有尾,富富貴貴。”

烏黑的長發垂到腰線,一絲一縷盤起,帶上了環佩叮當的鳳冠。夏卿染看着鏡中的自己長眉入鬓,美目流轉,配上那一層又一層的鮮紅嫁衣濕了眼眶。

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婚禮。

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人生際遇。

大紅蓋頭飄落,夏卿染眼前的銅鏡忽然變成了模糊的紅紗。那金色的流蘇擺動,夏卿染揚起嘴角接過了福祿娘娘遞來的玉如意和平安鎖。

喜娘攙扶,出了閨房來到前廳。

“卿染拜別姑丈,姑母。”夏卿染自幼無父無母,今日磕頭時有那麽一剎那真的傷感了起來。

“去吧。”不知是真情還是假意,伊爾根覺羅氏抽出了帕子拭淚,“此去必是奔着好日子去了,若是日後好了…別忘記了我安郡王府。”

“是。”

走出安郡王府,夏卿染透過紅紗看到了站在安郡王府門口的胤禩。仿佛心有靈犀般,兩人目光相接時夏卿染忽然就紅了臉。

手捧蘋果上了花轎,感覺轎子被人搖搖晃晃的擡了起來。

一路喜樂吹吹打打,街道兩旁的百姓看到這樣浩蕩的隊伍也跟着沾喜氣一般笑容滿面搶着喜娘發撒的喜糖。胤禩騎在馬上頻頻回頭,看着身後那搖搖晃晃的轎子笑容幾乎從未落下。

夏卿染坐在轎子裏搖搖晃晃感覺繞着四九城走了好久,直到晃得她坐在轎子裏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夏卿染似乎聽到了咚咚咚三聲。

“福晉,該下轎了。”

喜娘的聲音越來越大,“福晉,該下轎了。”

“嗯?”夏卿染猛然驚醒,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到了?”

轎子裏的夏卿染話一說出口,就聽到轎子外轟然的大笑。胤禩看着轎子,笑着搖頭心道,這妮子…必是睡着了。

出了轎子,手中便被人塞入了一大段紅綢。

“新娘跨火盆!日子紅紅火火!”

“新娘跨馬鞍!從此平平安安!”

一路聽着吉祥話來到喜房,坐在床鋪上看着一個紮滿紅綢的秤杆伸了進來挑開了她的蓋頭。大紅蓋頭飄落,夏卿染看着眼前的胤禩,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喜娘跪在兩人面前舉着托盤,“請貝勒爺、福晉喝合卺酒,從此長長久久。”

夏卿染端起酒杯剛要喝下,卻被胤禩搶過一飲而盡時吻住了夏卿染的唇。略帶絲絲辣意的酒從胤禩的舌尖傳來,酥麻盤旋在夏卿染的心尖。

一吻結束,紅了一屋子喜娘的臉卻引得門外聽房的幾位爺壞笑不止。

胤禩看着夏卿染嫣紅的臉,湊近了問道,“餓不餓?”說着招手讓一個喜娘端上了一盤子孫饽饽,拿起旁邊的銀筷夾起喂到夏卿染嘴邊,“嘗嘗?”

夏卿染張嘴咬下一口,三下就咽了下去。“好像有點生,再來一口。”

胤禩忍笑又夾起一塊送了過去,壓低了聲音附在夏卿染耳邊,“生不生?”

夏卿染這才反應過來這子孫饽饽的用意,拿起銀筷夾起饽饽送至胤禩嘴邊反問道,“生不生?”

胤禩哈哈大笑,“生!”

喜娘見禮成,紛紛說着吉祥話退了出去。喜娘剛剛出去,胤禩便被人架了出去。胤禩一邊掙紮一邊回頭看着夏卿染,“染染,爺很快就回來!”

“八哥,這還沒睡你便說上了夢話?”胤禟哈哈大笑,“你以為咱們幾個能放過你嗎?”

夏卿染對着胤禩揮了揮拳頭,“乖乖放心去!咱們來日方長,我就不信他們以後不娶小妾不娶側福晉!到時候我替你報仇!”

“報仇?”胤禟幾人一聽夏卿染的話,更是磨拳咬牙的對着胤禩嘿嘿壞笑,“嫂嫂莫怪,那弟弟們今日便更不能讓你二人好好洞房了。”

胤禩覺得,人家說一孕傻三年真真兒是極有道理的。

被人架住了身子回頭哀嚎,“夏卿染!你給爺乖乖閉嘴!”

作者有話要說: 八八:媳婦兒,你這時不時的幫個倒忙,爺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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