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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評也沒有… … (1)

俺是不是寫得很爛???

各位大人,給點意見吧!!!!

☆、探病

作者有話要說:

晚飯過後,蝶舞信步閑走. 時值晚秋,葉子一片接一片的往下飄落,頓生蕭瑟.

停車坐愛楓亭晚,霜葉紅于二月花.

她突然想起了楓葉林,裏面的葉兒應該已經紅的如火如荼了吧!

楓葉林位于“舞苑”與“湘禦”之間,巧妙的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她漫步行來,忽見遠處穿過兩條人影,看樣子是往“湘禦”方向.

是誰?

走在前面的人步伐優雅,一頭金色的長發用銀緞綁住,銀絲織成的袍子,金銀幻出令人炫目的光芒,光是背影便讓人驚嘆.

而後面那人棕發黑衣,身形步履有些熟悉. 蝶舞想了想,差點叫出聲來:黑昽月!跟在後面的是黑昽月!那前面那個人就是——?

頓時心緒激動不已,再盯着那人修長的背影看了一回,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一路跟着到了“湘禦”前,男人對黑昽月說了句什麽,黑昽月微一躬身,低頭走開了. 而他悠然走進“湘禦”.

腦筋急速運轉,片刻之後,蝶舞匆匆采了一捧花,再理了理已經很整齊的鬓發,朝正門走去.

“舞苑主.”宮女們躬身請安.

“湘夫人好些了嗎?我來看看她,陪她說說話兒.”蝶舞巧笑倩兮.

宮女們面有難色,互相看了一眼:“這… …”

“怎麽拉?”假裝不解.

“沒什麽. 只是正巧陛下也在.請容奴婢先行通報.”末了,一名年紀較大的宮女福了一福,走進門去.

一會兒,宮女複回:“舞苑主,請.”

穿廊過室,經過一片青青的竹林,蝶舞跨進了湘夫人的寝室.

屋裏着熏淡淡的松香,四周家具皆是翠綠色的青竹所制,令人耳目一新.

隔着竹簾,看見湘夫人正半躺在床上. 床邊坐着一人,散發出隐隐的威嚴.

看不清容貌,宮中禮儀讓她首先跪下:“臣妾見過陛下、夫人.”

“平身吧.”

“謝陛下.”蝶舞站起,立到一旁不敢擡頭.

“你就是安頓送進宮來的吧. 難得這麽有心來探病,是吧?湘兒.”男人看了眼蝶舞,笑看向床上的病美人.

“是啊,多謝舞苑主了.”湘夫人嬌慵無力的答. 見王上并未多看蝶舞一眼,心裏高興,聲音也更甜了.

蝶舞心中冷笑,這種情況她以前見得多了,“湘夫人千萬別客氣,早該來的. 只是沒想到這麽巧,能有幸見着陛下.”

雷斯站起身來,“好了,湘兒你好好休息吧. 朕先走了.”

湘夫人一把抓住他衣袖,人也跟着坐了起來:“臣妾都躺了好幾天了,好不容易您過來跟臣妾說說話,怎麽這麽快就要走呢?”說到後來語帶嗚咽,不住咳嗽起來.

一枝梨花春帶雨.

雷斯重新坐了下來,扶着她躺回去:“好好好,病人最大,朕再陪你一會.”

蝶舞暗想,陛下果真溫柔體貼呢!早知道自己沒病也該生場病出來了.

“聽聞你會跳‘纖足舞’,現下正無事,不如跳上一段讓我們開開眼界如何?”見蝶舞仍伫在簾外,男人想起了安頓的介紹,順口提道.

“臣妾遵旨.”蝶舞欣然領命. 好機會.

“不知可否有樂器伴奏?”

“菱兒,把蕭拿過來,為舞苑主吹一曲.”

清秀的宮女上前:“不知苑主要奴婢吹奏哪一曲?”

“春華頌.”

幽幽的簫聲響起,簾外的人兒輕舒廣袖,翩翩如粉蝶般舞了開來. 騰、縱、跳、躍,動作幅度雖然大,一雙玉足的落地範圍卻始終僅在一個手掌之地. 爾後身形越旋越快,在一個幾近不可能的柔軟翻身之後,随着簫聲的倏然而止,她飄然落地,青絲散了開來,華麗的随主人一起覆到了青竹地板上,宛若蝴蝶最後的歌唱.

一陣掌聲傳來:“果然名不虛傳.真應了那句:‘春華綠萬裏,蝶影舞翩遷’哪.”

“陛下過獎.”

“說吧,要什麽賞賜?”

“臣妾只求能見陛下一眼. 自進宮來,臣妾尚未見過陛下聖顏呢!”

雷斯大笑,“是我疏忽了. 進來吧,朕讓你瞧個夠.”這個蝶舞,給他本以為會很無聊的探病帶來了一些樂趣呢.

一旁的宮女掀起竹簾,蝶舞低頭走進來.

“喏,擡起頭來.”男人的聲音有種扣人心弦的磁力.

蝶舞緩緩擡起頭.

首先看到的是那件銀白的袍子,腰間一條金帶束了一個繁複的天羅結. 然後是寬闊的胸膛,再往上,便是此刻笑看着她的臉.

一瞬間,蝶舞發誓自己從未見過比眼前這張更完美的面孔了. 優雅高貴中不乏陽剛之氣,似笑非笑的唇足以勾掉世上所有人的魂魄,那仿佛是孕育了天地間所有精華的絕世之作阿!

“怎麽樣,還滿意嗎?”男人語帶戲谑.

“嗯?”顯然有些失神的女生無意識的應着,随後才反應過來,火辣辣的慌忙低下了頭.

“王——”見雷斯将注意力放到了蝶舞身上,湘夫人嬌喚一聲.

了然的看她一眼,雷斯對蝶舞道:“你先回去吧.湘兒怕是累了.”

“臣妾告退.”知道再待下去也沒什麽意義,蝶舞知趣的退了出來. 心中卻暗暗發誓:無論如何,她也要得到這個男人!

☆、死?生?

作者有話要說:

務華殿

懶洋洋的躺在龍椅上,雷斯和案上一疊奏折大眼對小眼. 天下雖然太平,可卻有更多雜七雜八的事需要處理.想想他有多久沒有出去好好玩過了?“得天下難,守天下更難”,真是至理名言啊!

氣流微微有些變化. 他道:“昊風,有事?”

話音剛落,風族之主就站到了他的面前,“我的陛下,您真是太會打擊我的信心了. 每次來都被發現蹤跡,我是不是該退休了?”

“放心,到那天我會特別——提前通知你的.”

撇撇嘴,昊風遞給他一個玻璃球:“喏,星見讓我帶給你的傳聲球. 他說有重要的信息相告.”

“重要信息?”

“是啊.”昊風聳聳肩:“要不也不用我來送了.他正在進行下一輪的占蔔.”

“那你可以走了.”

昊風做可憐狀:“利用完人就打發走,好薄情啊!”

“要不,我送你一程?”

“不必不必,您還是看信要緊.”很狗腿的,昊風語氣立時變得恭敬無比. 要他送?還不知會被攆到哪兒去呢!上次自己就吃過虧,被他給“送”到了定風城,害他在裏面足足轉了七天,最後靠自己久未運動的金貴雙腿走了出來,事後全身酸了半個月.

唉,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待昊風出去,雷斯才解開封印.

玻璃球慢慢現出星見的身影,只有一句話:“請王移駕琉璃宮一趟. 卦象顯示,巫樂族的新主人應該出現了.”

“什麽?!”雷斯一驚,馬上站起身來,瞬間便到了琉璃宮內.

擺在玉宇殿正中的巫樂族法器——天音琴正通體發出銀色柔亮的光芒,映着彎彎的琴身,仿佛一輪明月降到了人間.

此刻,宮裏輪值的宮女也圍了上來,驚訝的看着這難得一見的奇景. 銀芒越來越盛,然後“咻”的一聲,整架琴竟憑空消失了.

“陛下,這… …”宮女們慌了起來,個個面帶疑懼的望向他.

法器定是回到了樂華宮. 但巫樂族新任族長會是誰?心中充滿疑惑,也不理宮女們的疑問,雷斯亦憑空消失,徒留宮女們議論紛紛.

去了一趟樂華宮,果然天音琴已安靜的待在了它原本的架子上,銀華盡數斂去,恢複了原來的古色.

族中一班長老正匆匆聚集完畢,見他突然現身,慌地一個個跪地請安.他不耐煩地示意平身,吩咐一句“族主即将出現,好好準備”後,便又急着去了.

立滿了無數上古神靈玉雕的大殿裏,星見正盤腿坐在軟墊上,身前奇形怪狀的擺滿了一圈塔羅牌.仿佛早已料到了他的到來,原本閉着的眼緩緩睜開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自從十五年前帝姬把琴留下後——”雷斯匆匆趕來,卻在見到星見滿目紅絲後戛然而止.

“巫樂族主人一位已空缺了十五年,今天天音琴銀光複現,想必王已經見到了吧?”星見淡笑,當年尚嫌稚嫩的少年如今已不折不扣地成長為溫文儒雅的男子.

“十五年前你告訴我,天音琴自動留在琉璃宮說明帝姬未死,只是失蹤而已. 可如今豎琴找到了新主人,那帝姬呢?她怎麽了?”

看着眼前這優雅高貴即使在戰場上亦從不輕易顯露情緒的主子此刻焦躁的神情,星見始終不明白,都過了十五年了,帝姬對他的影響為何還是如此之大?

暗嘆了口氣,他平靜的說出自己的看法:“據我們守護一族新舊族長不能并存的傳統,巫樂族新主的出現,說明帝姬目前只可能處于兩種狀态:一是已不在人世,二則自動放棄巫樂族主的身份,但要以化去全身功力作為代價.”

“她不可能死的!”雷斯搖搖頭:“十八年之期未滿.”

星見這回是明着嘆氣了:“可是要化掉全身功力僅憑個人之力是辦不到的.非得有另一個法術比她更高的人才行. 可普天之下,能高過她的又有幾個?”

“大千世界,奇人輩出. 像黑森林裏的那位,功力也不差呀!”

半晌.

“也許吧.”星見看着手中的牌,不置可否. 語氣裏卻擺明不抱什麽希望.

雷斯眼神暗了暗,“總之,無論如何,盡力幫我找出她的下落,好嗎?”

星見點點頭,不願再刺激他.

“謝謝.”拍拍他的肩,雷斯一步一步走出了殿門.

☆、迷解

作者有話要說:

“昽月,你也還沒找到陛下嗎?”清華殿內,黑昽日問向一旁的同胞妹妹.

黑昽月搖搖頭,一臉自責與焦急.

“哎,這事兒也怪不得昽月. 他想躲起來,誰能找得着他?”水靈安慰道,柔和悅耳的嗓音奇異的撫平了衆人皆有些不耐的情緒,也緩和了黑昽日臉上緊繃到不能再緊繃的線條.

“我都在光華城裏來回搜了好幾遍了,下屬們也在全國範圍內找了一遍,卻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郁悶啊—— ——”昊風來回踱步,直欲做猿人捶胸狀.

洛莉好笑:“別急別急. 要對自己有信心,找人的技術你絕對是一流的!”

“唉,一失蹤就是兩天兩夜,也有點過分吧!”伊萊吼:“他就不怕那些大臣說三道四嗎?”

昊風沒好氣地看他:“怕被人說三道四就不叫雷斯了. 現在全國街頭巷尾讨論的都是我們這位陛下!連他一日三餐吃什麽都議論紛紛,競相效仿.”

“哇咧!”伊萊一臉不敢置信,然後帶着幾分希望道,“那有沒有人談論我這英俊不凡、骁勇善戰的火族之主呀?”

“去!少臭美了!”昊風一臉鄙夷,轉過頭不睬他.

“喂!你什麽意思嘛!”

洛莉受不了的掏掏耳朵,真想拿條膠帶封住那個大嗓門的嘴:“你安靜點行不行?!”

“黃昏之前巫樂族新主應該會照定好的安排到禮華殿參加封禮儀式.”等衆人終于安靜下來後,星見緩緩提出重點.

回應他的是所有人的一致哀嘆.

良久.

“陛下可真是會挑時間失蹤呢!”黑昽月敲敲頭.

“我再去找找.”昊風一溜煙不見了人影.

“——”黑昽日動了動唇,想說什麽,卻終究沒說出口.

頓時,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清華殿裏又熱鬧起來,守護之族的族長們開始集體想對策怎麽去應付那即将會面的巫樂族新主——在君主離奇失蹤、不見人影的情況下.

唉,誰讓他們是守護一族呢,總不能太過失禮給未來的夥伴留下不好印象吧!

琉璃宮?光極殿

雷斯坐在旋轉椅上,目光逐一掃過大殿裏兩壁上挂着的歷代君主畫像,最後定到了最後一幅銀發紫眸的少女上,少女臉上是他自小便熟悉的似笑非笑神色. 像下一排小字:紫夕,第四十九代君主(代).

“紫夕——”低聲念着,手中把玩着一顆紫色珍珠.

至今,他仍清楚記得她封印在紫珍珠裏的每一句話:

“我與黑森林魔弈之鬥,完全是靠我族秘術強行提高法力所致,有可能命不久矣. 你回到光華城後,馬上接掌君主之位. 這顆紫珍珠是開啓琉璃宮聖殿——光極殿的鑰匙,到了那裏,你自會明白一切.

我本為巫樂族之主,但因為十二歲時發生的一件事而當了白帝斯的帝姬. 這次若我僥幸不死,而你仍想報仇的話,十八年後我自會來和那時應君臨天下的你相見,… … 一泯恩仇.”

後來他到了光極殿. 在這裏,殿中的水晶球緩緩向他展示了他所屬之族——光族的歷史與使命,讓他原本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态立時變得無比沉重. 光族是注定須為世人帶來光明的法族,金發金眸并俊美絕倫是此族的特色. 但由于不靠血親傳承,導致光族要誕生一個正統繼承人十分困難,有時甚至得隔上好幾百年. 而一旦光族繼承人産生,守護七族——巫樂族、巫醫族、暗族、術族、水族、火族、風族的繼任者也會相繼出現,齊聚一堂. 若是光族無人繼承、世界動蕩之際,七族也往往殘缺不全,但卻總會出現暫代光族之職的人,平息動亂,尋找并守護光族之主的出現. 像紫夕便是一例.

知道了這些之後,雷斯才明白自己原來并非霍族中人. 只是還是不明白帝姬——也就是紫夕為何要殺盡那一族,好歹他們也撫養過他一陣子阿?

… …

也許是逃避吧,或是那個年齡特有的叛逆,刻意不去追查當年事情的真相,相反,他過起了一段非常放蕩的生活,縱情聲色,醉生夢死.

直到知道全過程的星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難得沉靜的他發起脾氣,将爛醉如泥的他從美人懷中拉了出來,一頭按到冷水裏:“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麽了,但你本來就是白帝斯的少主不是嗎?如果你這麽不想坐這個位子的話,那就去把帝姬找回來呀!現在這個樣子算什麽?!”

… …

後來,他上戰場,理朝政,統各國,功成名就、美女環繞、意氣風發的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深寂卻一點一滴的自心底泛了開來,更郁悶的是,他始終找不到帝姬的蹤跡.

在經年的調查之中,當年的一切他早已明白了十之八九,只是在缺少直接證明人的情況下,他不願輕易就判了霍族的死罪.

踏破鐵鞋無覓處.

七年前的無茲國之戰,最終讓他擯棄了長久以來的偏見,只剩下——深深的思念.

那是在無茲國戰敗清審高級戰俘的時候,他發現其中一個被俘的将領背上露出一個像虎頭樣的刺青. 他記得那正是霍族族人特有的成年标志. 正高興霍族終于有人從當年的滅族慘案中生還時,那人破口而出的話卻震得他呆立當場:“我早知道在當初就該殺了你的!只可惜族長不聽,說什麽非要等到十歲才行. 要不,也不會被那賤人發現給滅了全族,更不至于到今天栽在你手裏來受這種羞辱!”

“既然要殺我為何又要收留我呢?”

“你還不知道啊?”将領譏笑一聲,“當時整個大陸都在尋找‘光之子’祭魔以增強自己的法力. 碰巧我們族搶先一步找到了你,族長偏說要養你到十歲. 可惜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盡管我們為人低調,東躲西藏,卻也還是沒能躲過那賤人的追捕. 她不但搶回了你還滅了我們全族!”吐了一口唾沫,“我恨哪,人要不那麽貪心,早在找到你之時便動手,就不會有今天了!”

“來人,拖下去斬了!”

長久以來,心底最不願意承認真象的事情就這麽被赤裸裸地揭了開來,只覺一陣莫名的寒.

原來當初她滅了霍族,完全是為了要保護他. 而任他誤解的原因,可能是明白在當時不論作何解釋,他也不會相信的緣故吧. 更何況,以她那淡漠的性子,亦不想多解釋什麽的.

帳外是一片梅林. 無茲國以梅花著稱.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他想起她第一次指導他法術的時候,也是折了一枝梅花. 白衣白群,恍若隔世啊.

☆、樂族新主

作者有話要說:

清華殿裏,衆守護族主們讨論來讨論去,最終決定如果黃昏前陛下還不回來,就先由黑昽日使用幻術幻化成陛下的模樣蒙騙了衆人再說——反正這把戲又不是沒用過. 雖然這樣做的後果——衆人忍不住頭皮發麻,拒絕再想. 陛下的“懲罰”~~真是讓人印象深刻~~例如讓洛莉學刺繡啦,不準伊萊用法術單身去天雪山雕一張寒冰床帶回來用之類… …

全體惡寒中——

儀式照例在禮華殿內舉行. 禮華殿是專門舉行禮儀祭祀的大殿. 十二根高大樸素的梁柱支撐起整個殿堂,中間一座白玉雕成的飾金禮儀臺. 殿廳兩旁各設一座看臺,均繪以紅油飛金彩畫,分別為守護族主及嫔妃們專用;居中是可俯瞰全景的描金游龍觀臺,乃供帝王獨享. 看着衆宮女及侍衛們忙碌的來回穿梭,各族長不禁紛紛想起了以前自己初入此殿的情景:高坐在看臺上尊貴無比卻帶着真心笑容歡迎他們的雷斯——恐怕是自己至死也難忘記的一幕吧.

天色漸漸暗了,太陽隐去了它那耀眼的光芒,轉換成柔和的橘紅. 大廳裏華麗的宮燈被點亮了起來,恍若白晝;宮外各色的廊燈也亮起來了,散發出暈黃的光芒. 大臣們穿着正式的官袍排成隊列有序的走了進來;各夫人也在宮女們的簇擁下登上了看臺,看臺前的珠簾擋住了她們的美麗容顏,卻難掩她們那雍容華貴的氣質;各族主們則一早就上了自己的看臺,俯視下面如此衆多的人員卻絲毫不顯淩亂,都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國家要是一直這樣井然有序下去就好了.”洛莉感嘆道.

水靈輕笑,伸手挽住她:“有王在,你不用擔心這個吧.”

“雖然說他經常讓人搞不懂,但人還是不錯拉,”昊風臉臭臭地,“但為什麽還要有那麽強大的法力呢?又長那麽美. 所有好處都被他占盡了!”

“原來大家這麽崇拜我啊!”戲谑的聲音自背後傳來,驚得衆人一致回頭.

只見雷斯站在幾步開外,正略帶笑意看着他們. 一襲正式的光族法袍稱得他尊貴非凡.

看了眼跟在後面得黑家兄妹,洛莉跑到他身邊:“你知不知道我們多擔心?”

“對呀!”一衆人也都圍上來,眼看就要演變成集體大聲讨.

“該我做的,我自不會逃避. ”男人閃身到了主觀臺,“你們不明白麽?”

瞄了眼臺下已排成兩隊的文武大臣,雷斯緩身坐下,擡了下手. 黑昽日會意的低頭,揚手一揮,只見光芒一閃,大廳裏突然降下兩排夜明珠,帶着晶亮柔和的光芒浮在半空之中.仿若進入了一片奇幻世界.

大鐘敲了起來,悠長的鐘聲一聲一聲傳出很遠,此刻宮外禮花四射,争奇鬥豔,向天下宣告着巫樂一族新主的到來.

長地毯上,在衆人的引頸期盼中,主角終于從宮門外珊珊而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數對手持宮燈的宮女,身段窈窕,步履輕盈;接着是身着法袍的巫樂族四長老,持握洞簫、箜篌、琵琶、雲瑟四件古樂器;然後便是正主兒——巫樂族新任族長抱着一架豎琴緩步走來,身後三步外的兩排巫樂族侍女低眉順目,托着族長長長的群擺;再來便是兩隊銀白色盔甲的衛兵了.

所有人眼睛為之一亮:眉目如畫,亞麻色長發柔垂過肩,雪白的法袍襯得她膚色瑩白,梨渦隐隐,恰似一尊上好白玉雕成的剔透人兒.

走至禮儀臺前,宮女們停下,屈膝下跪. 四位長老亦停了下來,迎着族主踏上玉臺.

“請巫樂族新任族長米潔兒演奏封禮曲.”黑昽日清亮的聲音傳開,打破了稍顯迷亂的氛圍.

米潔兒對着觀臺上的君主遙遙一禮,然後坐到早已準備好的銀座上,拿起豎琴,擺正位置,調好琴弦. 少頃,悠揚的琴聲傳遍每個角落.

仿佛如飲甘露,讓人心曠神怡;又若忽臨仙境,美景令人驚嘆;更似置身于雲彩之上、萬峰之颠,領略到飄然欲随風去的羽化登仙.

音符已盡,餘音卻繞梁. 衆人仍未回神,目光癡癡望着臺上那雪白人兒.

此時,觀臺上緩緩飄下來一條閃着銀芒的銀鏈,引回了衆人的心神. 銀鏈移到米潔兒跟前,浮在半空後不再稍動. 看臺上傳來王的聲音:“這是贈與巫樂族族主的法令,以彰汝之尊榮.”

“奇怪,以往王不是都親自上禮儀臺授予法令的嗎?怎麽今天動都不動一下?”水靈喃喃自語.

其實此刻大多經歷過前幾次封禮儀式的人也懷着同樣的疑問,不過誰也沒膽子表現出來罷了.

而他們的陛下接下來的舉動更是讓人大跌眼鏡,因為在說完那一句之後,王座上的人影竟在衆目睽睽之下消失了!一旁的黑昽日波瀾不驚地說了句:“陛下有事先行一步. 儀式繼續進行.”

于是,所有人按捺住滿腔不解,待儀式繼續.

在米潔兒的記憶裏,這是非常疲累的一夜. 與各位守護族主相見,跟朝堂大臣虛應交談,大型的歌舞表演,豪奢的流水筵席… …直至夜已大半,衆人散盡,才回到了樂華宮前.

“潔兒,你也累了,快回去睡睡吧.”看着這位新結識的夥伴,水靈關心之情溢于言表.

米潔兒點頭,“你們也回去吧,陪我到這兒已夠不好意思了.”

“別這麽說,大家都是好朋友嘛!”伊萊喝了不少,臉紅紅的.

洛莉朝她擠了擠眼:“不過接下來恐怕有一段日子比較難熬喽!長老們會找那些女官來從頭到尾教你完整的宮廷禮儀. 當初我可是學了好久兼背個半死才過關的!”

“沒事,我們會幫你的.”水靈推了洛莉一把,怕吓着潔兒,趕緊補充道.

米潔兒笑着點頭:“謝謝.我會努力的.”

“那我們走吧.”見米潔兒面有倦色,昊風向大夥使了個眼色. 不過眨眼功夫,宮裏便安靜了下來.

一位中年女子帶着一列侍女走上前:“族長,請随奴婢沐浴更衣吧.”

泡完香香的玫瑰花浴,米潔兒躺倒在床上. 多年來她苦練琴技,歷盡艱辛,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這一刻,只是… …

輕嘆了口氣,她拿起挂在胸前的銀鏈仔細端詳起來. 鏈墜是一個鑽石鑲成的小巧音符,音符上用銀絲嵌上了兩片栩栩如生的翅膀,流光飛舞.

他應該記不得她了吧!畢竟只是一面之緣. 她自嘲的想. 自從特洛亞滅國後,她一直用蘇兒的死激勵着自己,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只是今天的情況… …确實有些詭異呢. 明明應該親自上臺授令的,可他卻——

那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的冷漠态度,讓她不由想起了六年前她和蘇兒初見他時的那一幕… …

哇哇哇哇啊——

終于有評了!!這叫一個感動啊!!!

第一次發文真的好沒信心的!!!!

首先謝謝深南大人、西澤大人,還有一字大人的支持!!!特別是深南大人,這幾篇都有評呢!又有精神寫下去了!

NP是肯定滴—— —— N是幾還不太确定,因為當初構架蠻大的。紫夕繼位之前還有故事的,只是現在先把大概輪廓寫出來再說~ ~

再一次謝謝各位大人!!

埋頭打字中… …(某人打字速度n慢 … …)

☆、夜探

作者有話要說:

西元前空歷594年?特洛亞王宮

“啓禀大王,自五日前白帝斯攻破了我國北疆的防線後,一路南下,現已在該斯城外安營紮寨了!”大殿上,一名将軍彙報了最新軍情,引起群臣一片恐慌.

“大家鎮靜!”王位上看起來蒼老了很多的藍狄加不耐的吼:“我們有兩位護國天女在,怕什麽!”

“可是——”一名大臣尚待開口,又被吼了回去,“怎麽?以前又不是沒打過仗,只要米蘇兒一占蔔,米潔兒一定策,還不是讓你們安樂到現在?”

“可是——”另一大臣依然不怕死的接口:“這幾日米蘇兒小姐的占蔔不是失靈了嗎?聽說白帝斯那些神秘的守護族主們個個法力無邊,皇族更是高深莫測,會不會這次——”

未竟的話讓衆人交頭接耳起來,人人臉上均現出焦慮之色. 其實每個人都清楚目前形勢十分之不樂觀,不然大王也不會幾日之間就白了那麽多頭發. 以前還可以依賴米蘇兒百料百中的預測來窺知先機,再靠米潔兒智謀備出的腦袋制敵求勝——這也是在各國紛紛被滅的情況下,特洛亞還能堅持到現在的原因. 可自從七天前白帝斯開始進攻之後,米蘇兒的占蔔就莫名受到幹擾,完全不能正常進行;而米潔兒在失去先機,且被對方的神速搞得還來不及了解全面戰況的情勢下,亦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更何況碰到的是白帝斯,一個雄心勃勃、立志統一的國家.

熟知軍情的幾個将軍知道形勢的嚴峻,可每次一上奏就會引起一班文臣的唉聲嘆氣. 像昨天,一名文臣剛提出投降的建議,馬上就以惑亂人心為由被拉出去砍了,吓得所有人都不敢再提那兩個字.也就是從那時起,大家便開始明白目前情況是何等難捱了. 越是暴力鎮壓,越說明了君王的恐懼.

大殿上陷入了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大殿後,藏在帷帳裏的兩個嬌俏女孩互相使了個眼色,同時用力點了點頭,仿佛做了某個重要決定.

該斯城外?主營帳中

“陛下,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麽?”一入帳,伊萊将被他用火之鏈綁得動彈不得的兩個女孩子直直放到了靠門口的大平板凳上.

米潔兒跟米蘇兒聞言一驚,沒料到此刻竟這麽直接容易的見上了白帝斯之主——傳說中的“不敗之王”.

不約而同的擡起頭,帳子很大,距離也遠,隔着散發出暗暗熏香的镂金香爐,兩人只看見一個人影坐在大書桌後,手裏拿着本書,一種怡然閑懶的意态就這麽淺散了開來.

聽到伊萊的聲音,那人擡頭往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動了動,左側立着的人馬上彎下身去,聽得命令之後,大步走了過來.

兩人不禁打了個哆嗦,瞪大眼看着越走越近的酷男. 誰知酷男只是越過,淡淡瞥了她倆一眼後,掀起帳子走了出去. 兩人同時松了口氣.

伫了半天的伊萊見雷斯不理他,不滿道:“陛下,這兩人在進哨卡時被我發現,鬼鬼祟祟的,法力也不錯,可能是特洛亞派過來刺探軍情的呢!”

“好啦,”雷斯開口:“你這麽沒事做,去把穆巴給我帶過來.”

穆巴?兩人心中一驚:那不正是剛被攻下的馬拉代城的城主嗎?現在要審犯人?

正思索間,只見伊萊早出去把大腹便便的城主帶了進來.

“跪下!”伊萊用腳一踢,穆巴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不待雷斯發話,穆巴已自動磕起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丢下城民不管,只顧帶着珠寶自己逃命的人,你倒是說說,朕怎麽饒了你這條命?”

穆巴冷汗直流,額角已磕出鮮血.

米潔兒跟米蘇兒看了有絲不忍,卻也痛恨穆巴私自潛逃、不負責任的行為. 只是令她倆奇怪的是,這個不敗之王是怎麽抓到穆巴的?

“拉出去吧.”男人揮了揮手,漫不經心的語調.

門外走進來兩名士兵,把穆巴給架了出去. 只聽得穆巴的慘叫聲不絕于耳,在一個突然的拔高之後,倏然靜止.兩人聽得心驚肉跳,這才開始意識到私闖大營并不像她們當初所想的那麽簡單,下一個被處死的,極有可能就是自己!

這時,伊萊押了另一名犯人上來. 此人生得身材魁梧,方臉劍眉,戰袍已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印出暗黑斑駁的血跡.雖然十分狼狽,卻難掩正直威武之色.

這不是大名鼎鼎的雲飛将軍嗎?馬拉代城正是因為有他頂着,才苦苦支撐了一日一夜.

“跪下!”

雲飛昂首挺胸,巍然不為所動.

伊萊微詫,訝于此人硬骨頭的同時,伸手一點,刺中了大漢的膝頭xue,膝蓋一軟,雲飛不由自主的跌倒.

“士可殺不可辱!是英雄的,就給我個痛快!”

“看來将軍是誓死不降喽?”

“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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