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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 番外?大皇女和小修49

戚凜出嫁那天,豔陽高照。

哪怕是時間緊迫,迎親隊伍也是聲勢浩大,彩禮扛在最前,八擡大轎上的彩綢長長飄起,竟然比晚霞還紅。

沒有父家人在出嫁前的徐徐叮囑,也沒有新嫁的忐忑與不安,白馬上坐着的身影挺拔的女子,是他的妻主,和從此共度一生的人。

如夢一般。

喜糖大把大把撒出去,戚凜眼睛看過周圍笑着鬧着看熱鬧的居民們,直到被背入皇女賜下來的新宅,也沒看到想看到的人。

葉芍牽着他的手,感覺到觸手的冰涼,“怎麽了,緊張嗎?”

“……才沒有。”戚凜咬了咬下唇,反握住了她的手,緊緊的。

他從七歲起就想嫁給她,就算是如今,就算是這種情況,也是歡喜的。

在戚凜的喜轎離開戚府之後,戚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戚家人在戚凜的要求下沒有出席婚禮,他們倒是想去出這個風頭,但葉芍的條件擺的明明白白,也只好不甘心的放棄這個機會。

此時衆人正在房裏數葉芍送來的聘禮,各種美玉珍寶讓四娘笑得合不攏嘴,伸手捧起一個翡翠玉如意,滿意的摸着。

二爹從一箱子金條前面依依不舍的挪開眼睛,兩邊袖子沉甸甸的裝了不少金子,就這還用不屑中帶着豔羨的聲音道:“葉芍這是發了啊……主夫到底得了什麽好處,連這些寶貝都不看一眼?”

“昨天還炫耀的,南海産的大珍珠,聽說那種品相的宮裏都少見,老不死的可美死他了。诶,看葉芍的手筆大皇女上位應該是穩了吧?咱們要不要……”

“妥妥妥!好歹四舍五入也算個親家了嘛!”

就在大家以為謝枚枚正在看珍珠、并且已經以大皇女的身邊人自居的時候,一牆之隔的謝枚枚卻被人堵住了嘴,用繩索綁在了椅子上。

将最後一圈捆好,戚修能拍了拍手上的灰,繞到前面垂眼看謝枚枚。

“主夫,”戚修能喚他,“我想知道奶奶的真實死因。”

他問的對象被堵着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搖頭,她的恐懼來自于戚修能手上的刀,也是架住他不敢反抗的原因。

“我只想知道奶奶是怎麽去的。”

“當然,我不會覺得你能這麽乖聽話。”

戚修能臉上依然帶着未脫的稚氣,但此時身上居然多了一點淡淡的威壓。是近朱者赤也說不準,也或許是對家人的失望使他成長,眉目間已經依稀有了成年男子清俊的模樣。

他打開蜜蠟封着的小瓷瓶,将裏面的藥丸倒出來,散發着異香,“我之前被天帝教抓去你知道吧?我藏了一些藥。如果主夫呼救,或者撒謊,我就将這瓶藥喂給你。”

“你懷疑藥的真假?嘗嘗不就知道了。不過,官府正在四處追查和天帝教有關的人,你覺得隔壁這些人會不會将你拖送見官,好瓜分你的財産呢?”

謝枚枚眼睛一下子睜大了。要是上瘾還好說,他有的是錢供他揮霍,但戚修能這句話無疑是踩住了七寸。

迫不得已,謝枚枚點了下頭。

戚修能上前,一把扯掉謝枚枚口中的布料,主夫的身型随着搖晃了一下,吸着氣開口,“老夫人不就是生了重病……”

嘴裏一甜,半顆藥皮下肚的感覺讓他神色大變,幹嘔也白費心機,還有是不是他的錯覺,感覺身體在發燙!

“說。”戚修能聲音還是軟軟的,但手段早已變得不同。

“我說我說!”眼見戚修能又要捏下半顆藥送到他嘴裏,謝枚枚深吸一口氣,快速說完。

雖然一生沒做多少好事,但謝枚枚也不是那麽狠心殺人的人,老夫人的藥是她自己倒掉的,而他所做的就是裝作不知道,一天天冷眼看着老人虛弱下去。

“我可沒殺她!是她自己想不開,她又從來有主見,自己尋死又有什麽辦法呢?”

“是她自願的,是她自找的!明知道死後戚家會變成什麽樣,還是選擇去死!她才是最自私的!”

從一開始的瑟瑟發抖,到後來的咬牙切齒,戚修能淡淡看着,唯獨沒有一點後悔。

知道了奶奶去世并不是人為,在離開之前,戚修能停下了腳步,“主夫,這個世界上有一種謀殺,是袖手旁觀。”

你真的和戚老夫人的死沒有一點關系嗎?

未說的話已經不必說了,就好像決定走的人也不必留,戚修能走之前找不到常九,他在小院裏找了很久,最後離開了戚府。

原來自己攢的壓歲錢和私房錢全都帶走,系在腰間,戚修能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東方,那是戚凜花轎游街的方向,只可惜他這樣的人去了,也只能徒增大哥的傷感。

“……如果可以。”戚修能輕聲說,“還能再見面嗎?”

手指放松,被碾碎的藥丸粉末随風飄走,要是聞訊而來的螞蟻會說話,一定能認出只是糖粉。

城門依舊大開,沒有任何人發現有個長相清秀的少年背着行囊,緩緩消失在地平線上。

而不久後遲到的聖旨,戚家人跪成一片,都面面相觑。宣旨的內官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敲了敲門,“誰來接旨?”

被推出來的謝枚枚膽戰心驚回複,“可是大人,戚修能他,戚修能已經不在府內了啊?”

“找,給我找。”蘇芷勃然大怒,一貫的笑容都沒保持住,地上跪着的三個人都瑟瑟發抖,恨不得腦袋埋進土裏再也不拔起來。

“他離家出走這件事你們都查不出來,要你們何用?——統統回暗衛所去!”

蘇芷為自己的一時大意咬牙切齒,但她怎麽想得到平時軟軟糯糯的一個人居然敢和人私奔?那個人是誰?

扶着桌子深呼吸,蘇芷突然擡起頭,“那天被戚府趕出來的人呢,沒接到?”

人自然是接到了,但是大皇女你讓我們包紮好就送破廟了啊?屬下欲哭無淚。

“快去破廟,不對,備馬,我親自去!”

皇城大道上塵土飛揚,雪白的俊美馬匹帶着高貴的一國皇女奔出城外,而在三十裏外的破廟,情況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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