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烏山之祖
閻天的手腳全部在縛住,沉悶的聲音自裏頭傳來:“你莫非就是烏山之祖陳山?”
陳山并未應答,雖然連眼睛都被裹住,看不到外面的一切。但即使如此,閻天還是能感知到他身上迸發而出的強大氣場:“烏山祖若是活到今天,也該有一百多歲了,你莫非真的練成了長生不老之術?”
陳山沉默着并未開口,只一點點收緊手中的白绫。
白绫一點點緊縮,閻天吃痛,發出慘叫:“前輩,前輩收手!只是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得罪了你?”
閻天細細回憶着,自己和陳山沒有半分交際,要說真的得罪,只有可能是自己做生意的時候無意間沖撞了陳山。
他讨好地開口:“要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不小心得罪了前輩,還請明示,讓我也好做出補救。”
“哼。”陳山冷哼一聲,聞言準備将他帶走。
誰知道正在此時,白绫中的人突然膨大數倍,一道靈流從白绫中射出,直直地刺向陳山的眼睛。
陳山飛出一道符紙,堵在那白绫的破口之處。又飛出一道符紙,徑直截住那飛來的靈流。靈流在半空中與符紙觸碰,“砰”的一聲,便點燃符紙,收了攻勢。符紙燃燒成一團灰燼,飄落在地上。
白绫上的破口被符紙堵住之後,閻天膨脹的身形又一下子被打回原型。
“不自量力。”陳山冷冷開口,就将裹成粽子的閻天往外一推。白绫仿佛長了眼睛一般,朝宮少北的車飛去。
宮少北見狀一驚:“別來,車門壞了,開不了了!”
宮少北另換了一輛車,才将閻天和他的兩個徒弟一起拉回了紀家。
将閻天丢在地上,紀修齊詢問:“怎麽解寧溪的惡煞陣?”
“惡煞陣?”聽見這三個字,閻天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寧溪!我就說。”
他往常因為接單害人得罪的人也不是一兩個,只是自己是道士,而對方是普通人,奈何不了他。就算對面找來道術強勁的道士追殺他,但那些人往往不是他的敵手,最後反而被他所殺。
千算萬算,閻天也沒想到今天自己栽在了別人的手裏。
而且,栽得這麽倒黴,這麽難看,這麽不堪一擊!
他實在沒有想到,只活在傳說中的烏山之祖陳山竟然沒有死,還活在這個世上。活這麽久,看上去還這麽年輕,豈不是一個怪物一樣的人?
不得不承認,他今天就是碰上了怪物。一山更比一山高,他自诩界內第一,卻想不到在陳山的面前,自己就像一個沒出師的毛頭小子一樣。
閻天的心裏被不甘和仇恨占據,冷笑一聲:“不是有陳山嗎?烏山之祖什麽不知,什麽不曉,還要問到我的頭上,豈不是多此一舉?”
烏山之祖,相傳他的師父乃是清末第一道士。雖然這個徒弟是半路出家,到了二十歲上才拜師習術,進了師門十年,師父就因為亂世紛争而亡命。後來烏山之祖來到烏山,自己研習道術。
經年累月,倒也大有所成,只是他脾性古怪,從來不肯開門收徒。仰慕他的大名前來拜師之人從山頂排到山腳,陳山卻一概不見。但是他卻素喜行俠仗義,時常在烏山一帶以道術鋤強扶弱、斬妖除祟,久而久之,得了烏山之祖的稱號。
陳山聞他此言,一腳踩在他的身上。他這一腳自然不是普通的一腳,閻天只覺得有一座巨山壓在他的身上,足要将他壓扁,壓得他覺得自己胃裏的東西全都要嘔出來了。
“說不說?”
陳山手上的靈流彙成長鞭,抽在閻天身上。雖然外面還覆着一層白绫,但是閻天只覺得這靈鞭的力道,每一下都要打得他皮開肉綻!
他痛呼一聲,此生從來沒有這麽狼狽的時候,立刻高喊:“說,我說!”
聞言,陳山終于停了下來。
閻天喘了幾口氣,無奈道:“我說了也等于白說啊,這惡煞陣是我這幾年才習來,專門壓制通道中人的,為的就是抽幹陣中人的氣血靈力,讓他瞬間斃命。不過寧溪倒是撐了一會,還算有幾分能耐。”
“我這惡煞陣用得不多,卻無一失手,想不到她竟然沒死不成?如果她沒死,只有可能是用龜息之術封住丹田。但是此陣是我從一古書上學來,這古書上只說了如何擺陣,對如何破陣卻只記了寥寥數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破陣的引子是陣中人至親的心頭血……”
說到心頭血,閻天又開始猶豫起來:“可是拿到心頭血之後該怎麽辦,我卻記不清了,似乎也是要擺上一個陣法。”
“至親的心頭血?”紀希悅聞言皺起眉頭,“三哥,如果沒記錯的話,寧溪已經沒有親人在世了吧?”
“寧溪的外婆已經去世了,母親也去世了。”紀修齊的聲音低沉,眸光也黯淡下去。
本以為抓到閻天之後就能立刻救活寧溪,誰知道這有一樣擺陣的引子,就讓他束手無策。
寧溪沒有親人,上哪裏去找至親的心頭血?他雖愛寧溪入骨,将她當作自己的至親,可是無可奈何。如果可以用他的血救活寧溪,就算将他的心挖出來,他都毫不猶豫。只可惜,這根本毫無作用。
更何況,即使拿到心頭血,後面又該怎麽辦?
宮少北見屋子裏氣氛陡沉,忽然開口:“寧溪不是懷孕了嗎?”
“她肚子裏的孩子和她有血緣關系,應該也算至親吧……”見衆人面色不善,宮少北的聲音越說越低,到最後,自己都有些懷疑自己。
他見紀修齊臉色難看,勸慰他:“她馬上小命都難保了,這個孩子不是也要跟着死?把寧溪救活,你們還能生很多孩子。我覺得寧溪現在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就是來救她的命的。”
紀希悅聞言猶豫:“可是這是寧溪的第一個孩子,母親和孩子的羁絆是很深的。這個孩子才兩個月,取他的心頭血,他肯定活不成了。就算寧溪被救回來了,也肯定不會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