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疼不疼?
寧溪走到紀希悅的房門口,就聽見房間裏傳來紀希悅的哭聲。
她敲了兩下門,見裏頭沒有應答,見房門沒鎖,就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聽見動靜,紀希悅回頭一看,見是寧溪,就氣鼓鼓地轉過頭去:“你別來勸我,我一定要和張峻結婚!”
寧溪好氣又好笑:“我又不是來勸你和張峻分手的。”
紀希悅聽見這句話,又回頭看她一眼,嘴巴一扁,嚎啕大哭起來。她伸手摟住寧溪的脖子抽泣:“溪溪,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了!哥是怎麽回事,他是最懂我的,現在他也變得這麽讨厭了!”
寧溪安撫地拍拍她的後背,柔聲勸慰:“修齊也是為了你好,如果能得到家長的祝福,當然是最幸福的。你應該信任張峻,他一定可以搞得定你爸媽的。”
紀希悅嘆了一口氣,抓着寧溪的肩膀:“你不明白,我爸媽一定不會同意的!雖然張峻這個人家庭條件不錯,人也優秀,可是你知道,他的條件和我爸媽想要的條件,還是有很大的差別。”
“紀盈盈雖然婚姻不幸福,可是她嫁的好歹是L.W.的總裁。L.W.雖然現在沒落了,可是以前好歹也是珠寶界數一數二的。你看紀盈盈的婚姻,就知道我爸媽希望我嫁給一個什麽樣的人了。”
“紀氏雖然家大業大,可是為了置換資源進行政治聯姻也是不可避免的。我知道在我還沒畢業的時候,雖然我和他們每次見面一定會吵架,但是他們那個時候就在給我物色相親對象了,而且都是非富即貴。”
“張峻的爸爸是教授,媽媽是女企業家。”
說到這裏,紀希悅頓住。
雖然張峻的媽媽是企業家,可是經營的公司根本無法和紀氏這樣的商業帝國相提并論。他們家裏也許放在普通人裏是大富大貴,可是和財富無法估量的紀氏比起來就非常不夠看了。最關鍵的一點,張峻雖然是部門經理,但也是紀氏的員工。
對比之前紀盈盈的結婚對象,她如果嫁給張峻,勢必會成為圈子裏的笑談。
寧溪猜出她的意思,疑惑地詢問:“可是我嫁給你哥哥的時候,我什麽都沒有,只是一個從農村出來連大學都沒念過的土丫頭。張峻的條件比我好多了,而且他人優秀又上進,以後未必幹不出一番事業啊。”
“兩個人在一起開心是最重要的,紀盈盈雖然嫁給了L.W.的總裁,可是她過得不幸福,她的丈夫在她落難的時候甚至要和她離婚。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難道不是感情嗎?”
“最重要的當然是感情,如果當時不是我哥哥為了你據理力争,以老爺子那個脾氣,一定會拆散你們的。而且現在你找到了親生父親,嚴家不說和紀家勢均力敵,但也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上次你又救了爺爺一命,肚子裏又有了孩子,這些因素加起來,不管爺爺是不是真心喜歡你,都不會随便拆散你們了。”
紀希悅一邊說一邊哭起來,她趴在被子上,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寧溪聽見她哭,不由心軟起來,伸手拍拍她的背:“別傷心,只要你們兩個堅定信念,我相信沒有人可以拆散你們。”
“只要兩個人真心喜歡,不管有多困難,都一定可以熬過去的。如果你害怕說服不了他們,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真的嗎?”
紀希悅抽泣起來,一把抱住寧溪:“嫂子,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其實,只要你能說服修齊哥,有他支持我,我就什麽都不害怕了。只要他支持我,我相信爺爺也會站在我這邊的。有了爺爺的支持,我爸媽一定不會太阻止我。”
寧溪記得她剛認識紀希悅的時候非常羨慕她,覺得她是全天下最灑脫最快樂的女孩子。想不到遇到感情問題,如果潇灑的人也陷入了困境。
“嗯。”她點了一下頭,“你放心,張峻這個人挺好的,反正我是一定會支持你的。”
紀希悅抱着寧溪哭了一會,寧溪安撫完她後就回了房間。看見紀修齊已經洗完澡,睡衣半敞着,胸口的淤青露出得越發明顯。
她拿起藥膏和棉簽上前,按了一下紀修齊受傷的地方。
酸痛的感覺傳來,紀修齊皺了一下眉頭,卻沒有發出聲音。
“疼不疼?”
紀修齊沒有吭聲,寧溪不由笑起來:“還在這逞強,坐下我給你塗藥。”
她手法輕柔,慢慢将藥膏覆蓋住紀修齊的淤青。藥膏的清涼感散去之後,留下一陣火辣辣的灼痛。紀修齊習慣之後,連眉頭都不再皺一下,低聲問:“她怎麽樣?”
“希悅很傷心,剛剛哭了好久,還好這會已經去睡了。”
塗完藥,寧溪将藥膏收起來,忍不住詢問:“你今天怎麽回事啊?你們家裏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可是希悅說她爸媽不一定會同意她和張峻結婚。可是張峻這個人真的挺不錯,你為什麽不支持他們?”
“我什麽時候不支持他們了?”紀修齊聲音微沉,想到這件事,他也有些不悅。
“希悅說什麽商業聯姻,可是這都是什麽時代了,紀氏已經做得很好了,難道還需要靠這種東西來維持嗎?”
“紀氏當然不需要。”
紀修齊将睡衣上的扣子扣起來,擡眼看了寧溪一眼:“可是你怎麽知道,張峻就是真心的呢?”
他的話讓寧溪一愣,不解地詢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他們兩個沒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看出來張峻喜歡希悅了。”
“我不奇怪有人喜歡希悅,但是當她姓紀的時候,這份喜歡就要多幾分考量了。他們兩個才在一起多久,希悅年紀還小,不需要這麽急着結婚。”
“可是我比希悅還小呢,還不是和你結婚了?紀修齊,我現在真是看不懂你了。希悅說得一點都沒錯,你這個人就是雙标!”
寧溪眼珠一轉,腦中靈光一現,才了誤紀修齊的意思:“我知道了,你是害怕張峻圖謀不軌?拜托,你別把人想得這麽壞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