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他是哪樣的人
“照你這麽說,我也是圖謀不軌了?畢竟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大總裁,我只是一個農村裏出來的土妞,你怎麽不懷疑我是為了錢故意接近你呢?你怎麽認識我的第一天,就和我結婚了呢?”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寧溪還真有幾分心虛。
某種意義上來說,當時她接近紀修齊的确是有利可圖,不過這種利不是為了錢財,而是為了她的小命……
寧溪的語氣激烈起來,紀修齊也不惱怒,反而抓住她的手。
她的指尖上還殘留着藥膏的味道,清涼的薄荷味,十分好聞。
紀修齊好笑地問:“你當時了解我是怎樣的人?”
“我……我不了解。”
“你不了解我,你就要嫁給我?你既然不了解我是什麽樣的人,又上哪兒對我一見鐘情?”
“我……”
寧溪被紀修齊問住了,她垂下眼眸:“我當時不是跟你說了?”
紀修齊戳了一下她的腦門:“你沒這麽腦子。”
他第一次見到寧溪的時候,就覺得天底下竟然還會有這麽又傻又直白的女人,也是稀奇。想到這裏,紀修齊的眸色微微變化:“我不是不信任張峻,可是他們家不只有他一個。”
“你是怕他父母貪圖你們家?那我三叔還想着和你做生意呢。”
寧溪不能理解紀修齊的腦回路:“我們村子裏頭,兩個人家成了親家本來就是互相幫襯的,農忙的時候一起收個麥子,蓋屋子的時候你幫我一把,我幫你一把的。”
“你要是害怕別人來占你的便宜,那難道只能有比紀家強的人來往不成?我還不知道,原來你的心裏有這麽封建的思想。”
寧溪坐在床上,越想越郁悶:“我看以前外婆跟我說的話一點也沒錯,越是有錢的人,越摳門小氣,對人越有偏見!”
在嚴家的時候遇到一個于素卿已經夠讓她頭疼的了,她實在沒有想到,紀修齊竟然也會覺得是張峻高攀了張家。
見她誤會了自己,紀修齊無奈地坐在她旁邊,柔聲說:“我不是看不起誰,但是凡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張家真的存了什麽想法,我是怕希悅以後發現的時候,傷了她的心。”
“這是她第一次談戀愛,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我不希望她被騙了以後,才幡然醒悟。”
寧溪一愣,不得不承認,紀修齊的擔憂有幾分道理。
“可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教育出張峻這樣的人,父母肯定也很優秀。所以咱們就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要是真的不放心,就叫他爸媽過來見個面吧。”
她還想再說,臉頰就被人捏住。紀修齊扯了扯她柔滑的臉頰,眼睛裏露出危險的光:“什麽這樣的人,他是哪樣的人?”
“嗚……”寧溪的臉頰吃痛,拍開紀修齊的手,“他人優秀能力強,聰明又穩重。我覺得有些有錢人還不一定比得上他呢,就像紀盈盈的前夫,要是嫁給那樣的人,哭還不知道上哪哭呢。”
“那在你眼裏,我是哪樣的人?”紀修齊忽然逼問。
“你?”
寧溪看着紀修齊的臉,心裏生出捉弄的心思,狡黠一笑:“你這個人自私又狂妄,小心眼還喜歡猜忌人家!”
“你說什麽?”
紀修齊眸中一凜,眉頭皺起,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
“再說一遍?”他威脅地開口。
“幹嘛,你還要聽啊?你這個人冰冷無情,是棒打鴛鴦的黑心鬼。”
“寧溪,你現在真是無法無天。”
紀修齊口上這麽說,心裏其實并沒有生氣,反倒是帶着玩笑的口吻。他兩只手向寧溪的腰間伸過去,往她的衣服裏伸進去,就在她腰肢上撓起來。
寧溪被逗得咯咯直笑,她最怕癢了,笑得直在床上打滾。
見她這樣,紀修齊又怕傷着她肚子裏的孩子,一把把她拉進懷裏,替她把衣服扯回去:“好了,不鬧你了,睡吧。”
“那你肯不肯答應希悅和張峻在一塊?”寧溪追問,“你要是不答應的話,我就要帶着你兒子跑路!”
“你現在還會拿兒子威脅我了?”紀修齊手護着她的小腹,無奈地搖頭,“我什麽時候不答應他們在一起了?我是希望她能過得更順心。”
“那你幫她想想辦法,至少也把戶口本什麽的偷出來,讓她能去領個證。”
紀修齊知道有些事情說出來,寧溪也未必會懂。他的情況和紀希悅的不一樣,他之所以能夠順利地和寧溪結婚,是因為他的父母根本不怎麽管他,也不在乎他究竟和誰在一起。
而紀晟和何雪就不一樣了,他們雖然對紀希悅一般,可是從上次競争繼承人就可以看出,在涉及到利益的時候,他們恨不得榨幹紀希悅身上最後一滴血。而對于他們來說,女兒最重要的價值,也許就是婚姻。
從小時候起,紀家每一個人的形象都清晰而深刻地活躍在紀修齊的眼睛裏。他雖然沒有成為一個藝術家,卻繼承了父母藝術家細膩而敏感的神經。
對于三房的這一對夫妻,他雖然和他們接觸得不多,但是卻十分了解他們。
所以,為了讓紀希悅下半輩子能過得舒心一點,紀修齊更希望紀希悅能夠嫁給一個能帶她逃離父母桎梏的人。
從前紀希悅被丢在國外過得暢快,是建立在紀晟夫婦一心撲在紀修易身上,又給了她足夠的經濟支援的原因。
如果紀晟夫婦因為這次的事情大發雷霆,以他們的性格,徹底和紀希悅斷絕關系都有可能。當然,只要有紀修齊在一天,當然不會委屈了紀希悅。
但是紀修齊畢竟只是紀希悅的堂哥,他希望她能夠嫁給一個有能力保護她的人。
而張峻是不是那個人?
紀修齊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他的确希望紀希悅嫁給一個足夠有權有錢或有家族底蘊的人,三者沾着一樣,就能夠為她撐起一片天了。
在這一點上,比起何雪,紀修齊更有一些慈母心态。
但是這些顧慮告訴寧溪,她也未必能夠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