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丢人是她的事
寧溪跟着馮瑞妍學了兩天琴,對着家裏的老古董,她心裏忐忑不安,生怕把這麽貴的琴磕壞了。
紀修齊見狀又幫她買了一架普通的鋼琴放在樓上,寧溪才松了口氣,大着膽子彈起來。
馮瑞妍雖然住進了紀家,可是紀修齊這幾日似乎十分忙碌,即使看見她也不和她說話,把她當作空氣一樣。馮瑞妍嘴上不說什麽,可是見紀修齊對寧溪樣樣關心,心裏還是忍不住有些不甘心。
這天晚上,紀希悅拉着她們要出去散步,寧溪倒是沒意見,她懷着孕,出去走走對孩子有好處。
“瑞妍,你去不去?”
馮瑞妍眼珠一轉,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吧,我有點累了,想去休息了。”
見她們兩個人結伴出門,馮瑞妍就回到房間洗澡。洗澡前,馮燕清給她打了一個電話:“瑞妍,在做什麽?”
“小姑,我吃完飯正準備洗澡。”
“寧溪呢,你在紀家住得怎麽樣?”
“挺好的,有什麽事嗎?”
馮燕清見嚴正修并不在周圍,對着馮瑞妍輕笑一聲:“你這個丫頭還有點本事,虧我以前小看你了。”
馮瑞妍并非聽不出馮燕清的弦外之意,她只當沒聽見,笑了一聲:“小姑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聽不懂就算了,去也去了,就抓好機會。”馮燕清話鋒一轉,對馮瑞妍說,“對了,明天我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喝茶,你和寧溪一起過來吧。振英的董事長夫人也會過來,你來見見。”
“帶寧溪去做什麽?”馮瑞妍皺眉。
馮燕清在A市也待了一年,早就打入了這裏的名媛圈子,時不時就和一幫闊太太出去做美容喝茶聊天。她上次答應馮瑞妍會帶她見見朋友,馮瑞妍還是滿心期待的。
如果和那些人結交,她在A市的人脈就廣了,不會像現在這樣只能通過馮燕清做事。但是聽馮燕清說竟然要帶上寧溪,她心裏有些詫異。
“還不是老爺子的意思,讓帶她出去見見人。”馮燕清對這個安排是不滿的,可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看老爺子的意思,似乎是要在這裏長住一陣子。她和嚴正修雖然名義上已經複婚,可是還沒有去正式辦理複婚手續。
要等到辦手續,得找個有空的時候飛回京城才行。
所以現在馮燕清的心裏難免有些忐忑,生怕哪裏惹了老爺子不快。何況嚴正修對他這個找來的女兒還是頗為看重的,既然嚴老爺子開口了,馮燕清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她冷笑一聲:“也不知道帶她過去幹什麽,難道還能聊到一塊去,沒得丢人的。”
馮瑞妍點了一下頭:“丢人是她的事,和我們有什麽關系?我知道了,把時間地點發給我吧。”
挂掉電話,馮瑞妍的心裏一陣煩悶。她洗完澡之後穿了一條珍珠白的吊帶裙,深V領行動之間隐隐露出溝壑。她的皮膚很白,穿上白色的綢質長裙,越發襯得膚色如雪。
她在外面披了一件透明的罩衫走出門去,外面一片安靜,聽不見紀希悅的聲音,她就知道她們還沒有回來。否則以紀希悅咋咋呼呼的性格,站在客廳裏說話,三樓上都能聽見。
她知道紀修齊就住在自己樓上,三樓的房間布局和二樓的很不一樣,紀修齊和寧溪的主卧是客房的兩倍大,只是裏面以牆分隔,分為裏間和外間。裏間則是紀修齊和寧溪的卧室和衛生間,外面則另有一個休閑區。
而三樓除了主卧和衣帽間之外,還有紀修齊的書房。
馮瑞妍知道每天紀修齊回來後還要去書房工作一會,只是不知道這個時候他工作完沒有。她慢慢地往三樓走去,很少踏足這塊區域,她的心裏不由緊張起來。
到了樓上,她經過書房時,見門緊閉着,但是門縫裏并沒有透出光來,可見紀修齊并不在裏面。馮瑞妍繼續向前走,走廊的盡頭就是紀修齊的卧室,她壯着膽子敲了三下。
“進來。”是紀修齊的聲音。
馮瑞妍聞言心快跳出嗓子眼,她擰開門把手,果然沒鎖。推門走進去,又聽見紀修齊的聲音:“幫我拿一下毛巾。”
馮瑞妍轉頭看去,衣架上果然挂了一條幹毛巾。每次陳媽給他們收完衣服之後都不會進入他們的卧室,而是放在卧室外的這個架子上,讓他們自己取進去。這是紀修齊的習慣,他不喜歡任何人随便踏進他睡覺的地方,除了寧溪。
而每次他的房間需要打掃的時候,也是由他親自叫陳媽過來,根本不會假手給別人。不過自從寧溪來了以後,紀修齊叫陳媽來收拾房間的次數也少之又少,因為寧溪太勤勞能幹,每天都把房間收拾得幹幹淨淨。
馮瑞妍娶了毛巾,往隔間的那扇門走過去,她甚至能聽見衛生間裏嘩嘩的流水聲。
她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隔間的門,淡淡的熟悉香水氣味就到了鼻尖。
紀修齊穿着白色的浴袍,腰間散散地系着,黑色的頭發上挂滿水珠,濕噠噠地塌在頭頂。水珠順着他的額頭直往下流,滑過臉頰,流在脖子上,甚至順着肌肉流暢的線條沾濕了胸膛。
他剛剛洗完澡的熱氣散發出來,馮瑞妍覺得自己臉上一燙,就把毛巾遞過去。
紀修齊伸手要接,擡頭一看,發現竟然是馮瑞妍,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他黑眸之中現出怒氣,毫不客氣地低斥:“出去。”
“我……”
見紀修齊黑臉,馮瑞妍連忙關上門退了出去。她的手上還抓着紀修齊讓她拿的毛巾,她只得試探地詢問:“你的毛巾還要不要了?”
等了片刻,裏頭沒有聲音傳過來。她皺起眉頭,又忍不住解釋:“紀總你還在嗎?我不知道你在房間裏,我是來看看寧溪有沒有回來的。那個,剛剛我小姑打電話來,讓我明天帶着她一起出門。等她回來了,可以幫我轉告嗎?”
她的心砰砰直跳,可是紀修齊始終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