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99章 因為死咒

寧溪也知道為了孩子她不适合留在這裏,對于陳山的能力她也百分百的信任,就對宮老夫人說:“咱們先換個地方等着,把這裏交給陳山吧。”

宮老太太應了一聲,出了門,又擔憂地對寧溪說:“好孩子,這件事可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老夫人,放心吧,我不會說的。”

至于陳山,那就更不可能說了……

陳山将桌上的蠟燭點燃,微微的風從窗口穿堂而過,将蠟燭上的光吹得搖搖欲滅,他上了三柱香,随後從帶來的包裏拿出一串鈴铛,一邊念誦經文一邊輕輕地搖着。

念了良久,風越來越急越來越快,幾乎要将桌案上的蠟燭吹倒。陳山固定住蠟燭,在擡起頭的瞬間,他仿佛看見一張清秀而蒼白的臉。不過是一瞬間,待他眨過眼睛之後,那張臉就已經消失不見,好像一切都只不過是他的錯覺而已。

陳山将桌上的黃符點燃,輕聲開口:“又見面了,不知道你還記得我嗎?”

“早說過,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你仍執念于此,不知道是想看到什麽呢?如今他兒孫滿堂,宮氏也興盛鼎旺,你是怨恨,還是不放心?”

陳山用毛筆沾着水在桌上化了一個符:“你是怨,還是不怨?”

仿佛有什麽東西控制着他的胳膊,筆鋒陡然折開,他原本要閉合起來的圈生生破裂開來。

陳山看着因這破壞而重新生出的卦象,良久露出了一個苦笑:“想不到你竟癡心至此。放心吧,他的死咒我會解的。你安心去吧,如果執意留在這裏,反而破壞了宮家的氣運。”

叮囑完之後,陳山重新提筆,繼續補充之前的符文。這一次失去了所有阻力,倒是順利得很。他嘆息着将厚厚的一疊經文全部化去,對着空中輕聲開口:“去吧,下一世你一生富貴,将順遂無比,美滿幸福。”

随着一聲清脆的鈴響,風聲漸漸散去,一切漸漸歸于平靜。

在客廳裏,宮老夫人焦急地踱來踱去,不時地看着另一邊的動靜:“怎麽還沒好。”

“您別心急,這種事情也急不來。”

“倒不是我着急,我就是怕老爺子他們忽然回來了,要是發現了可就不好了。”

正在此時,陳山走了出來,對宮老太太說:“可以了。”

宮老太太的一顆心總算安定了下來,她走上前去感激地說:“謝謝你們,實在是謝謝你們!”

她又從包裏掏出一張支票遞給陳山:“這個是我的酬勞,還希望你不要嫌棄。”

陳山低頭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從宮老夫人的手裏抽過去:“多謝。”

見他拿錢拿得那麽幹脆,寧溪倒是有些怔愣。

今天的陳山,風格不對啊?

“老爺子那邊,也勞煩你們多多費心了!”

陳山眼皮微擡,仿佛沒有聽見宮老夫人這句話一般,只将目光落在寧溪的身上:“走吧。”

“老夫人,我們先走了,還有別的事要忙。”

陳山不搭理宮老太太,宮老太太立時有些尴尬,好在寧溪适時出聲給她解了圍。

“等我們确定了解死咒的辦法,還會再來的。”

宮老太太感激地點頭:“多謝,實在是多謝了!”

出了宮家的門,寧溪忍不住看了陳山一樣:“我還以為你現在都是義務勞動,不喜歡收別人錢了呢。害得我上次還心虛得不行,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庸俗了。”

她忍不住朝陳山的支票上看了一眼:“多少錢?”

寧溪輕而易舉就從陳山的手上将支票抽了過來,陳山仿佛根本不在乎這一張支票一般,寧溪想要,他就讓她抽走了。

看見上頭的數字,整整一千萬,寧溪想着雖然沒有上次宮先生和宮夫人出手闊綽,可是宮老太太能攢出這麽多私房錢已經很不容易了。看來這次為了解解決這件事,宮老太太算是出了一回血了。

“是不是周卿卿?”

寧溪雖然沒有靈力感知不了,但是她一向的直覺也是非常準的。上了車,她把支票還給陳山,又忍不住問:“看你的臉拉得這麽長,難道周卿卿的死和宮老太太有關?”

“沒有。”陳山啞聲開口。

“沒有?那你怎麽這麽不待見人家老夫人,好歹還收了別人的錢呢。”

“我收她的錢并非沒有為她辦事,難道還欠她什麽,需要讨好她?”

寧溪怎麽想,都覺得今天的陳山有些反常。她看着已經越來越遠的宮家別墅,詢問:“照理說一個人去世這麽多年,都能轉世投胎了。可是她遲遲不願意離開,甚至跟着宮家搬了幾次家,是放不下什麽呢?如果真的是怨恨的話,恐怕宮家早就敗落了。”

亡靈的怨恨功力可是很強大的,配合着宮老爺子身上的死咒,不說讓宮家徹底敗落,至少也會讓她怨恨的人折壽而死于非命。

可是宮老爺子和宮老太太安穩地活到了現在的年紀,一方面是宮老爺子和宮老太太的命硬,另外的原因,就是周卿卿根本沒有要害他們的意思。

可是寧溪想不通,如果不是因為怨,那是因為什麽呢?

“因為死咒。”陳山仿佛能洞穿寧溪的心思一般,忽然開口說出這句話。

寧溪一驚:“死咒?”

“你的意思是,她知道宮老爺子的身上有了死咒。因為擔心他,所以才一直待在宮家?”不得不承認,寧溪真的被這個真相給震撼了。

她喃喃:“看來周卿卿是真的很愛宮老爺子了,不然的話也不會放着轉世投胎的機會不要,變成一個孤魂野鬼飄蕩在宮家。但願她能早點喝下孟婆湯,忘記這輩子所有的不開心。”

陳山的神色微動,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

他的臉上沉着滿滿的冷意,在閉上眼的時候,眼前忽然又印出了一張臉。

那是一張極其年輕貌美的臉,穿着天絲細褶的長袖連衣裙,坐在桌邊帶着淺笑看着他。

即使在笑着,她的眼底也盛着淡淡的晦色,讓人無法忽視的傷感。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