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招魂陣
陳山和朱培昆将兩個陣法研究一番之後,心裏有了些底。
外頭,宮少北不停地走來走去,時不時看着旁邊緊閉的大門。不遠處,宮先生和宮夫人坐在沙發上,宮老夫人也是一臉焦急。
宮先生張了張口想要催促,但是又生怕打擾寧溪幾人研究陣法,只得無奈地看了紀修齊一眼。宮老爺子忽然暈倒,大家都紛紛趕過來,這件事情來得突然,誰的心裏都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宮老夫人忽然長嘆了一口氣,眼睛裏冒出淚花:“老爺子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
“媽。”宮先生連忙起身安撫宮老夫人,見自家奶奶哭了,宮少北終于按捺不住,正要敲門,就看見寧溪幾人開門走了出來。
看見他們出來,所有人的眼前皆是一亮。
宮少北連忙走上前去,對寧溪說:“有辦法了?”
“還不确定,但是再耽誤下去說不定會有別的危險,還是先試一試吧。”
他們已經在房間裏研究了将近一個小時,時間緊迫,但是這次的死咒不知道對宮老爺子又造成了什麽危險,寧溪只怕自己再遲疑下去的話,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何況有陳山和朱培昆兩人加持,她的心裏也稍微有一些底。
和上次一樣,宮老爺子已經被放在了一個房間裏。寧溪對宮少北說:“你們在外面等着就行,如果進來的話怕會讓他們分神,不過你們至少要留一個人聽着動靜。我怕待會出現什麽意外情況,需要有人幫忙。”
宮少北聞言點頭:“好,我就守在這裏,這次就拜托你們了!”
陳山和朱培昆已經率先走進去,畢竟破陣的主力是他們,而不是寧溪。見宮少北與寧溪對話,紀修齊也走上前來,眼中流露出對寧溪的擔憂之色。
寧溪上前兩步,輕聲對紀修齊說:“你怎麽還在這,公司不是有事情要忙?”
宮少北見他們兩個對話,就識趣地走了開去。紀修齊壓低聲音:“破解死咒太兇險,我不放心。”
宮少北伸手握住寧溪的手腕,臉上的憂色明顯。
“放心吧,我有分寸,何況我現在沒有靈力,其實也幫不上什麽忙。”寧溪朝紀修齊安撫地一笑。
紀修齊并沒有因此而放心,他皺起眉頭:“萬事小心,記得自己肚子裏還有一個孩子。”
經歷過上次和寧溪一起對付蠱雕的事情,紀修齊知道她是一個做事竭盡全力的人,他的心裏不尤害怕寧溪待會做事什麽拿自己冒險的事情。雖然救宮老爺子很重要,可是對他來說,寧溪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寧溪還沒見過他這麽憂慮的樣子,當初紀氏風雨飄搖的時候也沒在他的臉上見過這種神情。寧溪的心中被觸動,也伸手回握住紀修齊:“好,別擔心。”
安撫完紀修齊,寧溪再推門進去的時候,陳山和朱培昆已經布起了招魂的陣法。她連忙将自己事先寫好的符紙擺上去,心裏不由緊張起來。
招魂雖然是今天破咒的第一步,可是也是極其兇險的一步。他們現在要招的人是王邁傑,但是這也不過是他們跟自己打的一個賭。
如果這個咒不是王邁傑下的,那他們的一切計劃都将落空,所有的線索斷裂,宮老爺子甚至整個宮家都會危在旦夕。如果王邁傑是難以渡化的惡靈,那招來惡靈,也會将這裏變成地獄,到時候,別說是他們幾個,就是外面的紀修齊、宮少北等人,恐怕也會陷入危險之中。
還有,如果王邁傑對宮老爺子恨之入骨,怎麽都不肯原諒宮老爺子,一意孤行堅持要宮家付出代價,那麽這一場破咒也不可能成功。
寧溪覺得自己整顆心都砰砰直跳起來,目不轉睛地盯着眼前逐漸成形的招魂陣。
在陳山和朱培昆咒語的念動之下,眼前忽然起了一陣風。在這門窗緊閉的房間裏,忽然起風定然是異事。但是三個人都不為所動,見起了風,寧溪就将手上的符紙飛向陣法的四角,用來加固陣法,防止招來的靈逃竄。
不一會,寧溪就能夠看到陣法之中有什麽東西在輕輕地晃動着。仿佛有透明的一縷光在裏頭動了一下,随後那模糊的光線越來越清晰,一個人影也漸漸成形。
“他來了。”寧溪忽然開口。
即使是修煉道法的人,也不是每個人都天生有一對陰陽眼。有些人的陰陽眼是在修煉的途中練成的,而有些人,尤其是近代以來,越來越多修煉道法的人只懂皮毛,連陰陽眼也修煉不出。但是他們卻可以通過氣流和風向,以及靈力帶來的直接反應,來判斷祟物的所在。
不過,即使是後天形成的陰陽眼,也是沒有天生的敏銳的。陳山和朱培昆的洞察力都是後天成形,所以在寧溪看見陣中的東西的時候,他們還在繼續往陣中蓄入靈力。
聽見寧溪的聲音,陳山和朱培昆心頭一緊,手腕一轉,就開始加強靈力。剎那間,只看見那座靈流煉制而成的牢籠立時放出刺眼的光,其上包裹的靈力一下子強盛幾倍,低低的怒吼聲忽然從陣法裏傳了出來。
強光褪去之後,只看見一個渾身漆黑的靈體正在陣法之中忽隐忽現。他的表情冷漠而嚴肅,甚至帶着幾分懷疑和惱怒,正用一雙空洞的眼睛默默地掃視他們。
忽然,靈體轉過眼睛,看見了躺在床上的宮老爺子。他空洞麻木的眼睛裏面剎那間露出兇光,開始不顧一切地向前沖過去。頓時,陣法之上的靈流擦出紫色的電花,将他逼退了回去。恨意如火焰在他的眼底熊熊燃燒起來,他伸手想要推開眼前束縛着自己的靈力,但是很快又被逼退了回來。
看清他的臉,寧溪長舒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這個人果然是——
“王先生,是你嗎?”寧溪低聲開口。
陣法之中的靈體聽見這道聲音,頓住癫狂的動作,忽然轉頭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中有疑惑,但是更多的是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