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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廢棄的教室

“有緣的話,一定可以再見的。”寧溪輕聲開口。

既然他不想告訴別人,那麽她就替他保守這個秘密吧。畢竟看上去像是永遠也不會融化的冰山的人,如果被人知道他竟然有一個百年來都念念不忘的女人的話,可能自己也會覺得不自在的吧。

深埋在心底的事情,如果不是遇到了那樣的契機,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說出來的。

“啊!”

明明是這麽緊張的時刻,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開始回憶前事了。寧溪還沒有反應過來,車子忽然緊急地剎車,所有人都慣性地前沖,齊娜整個人撞到了前面的靠背,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原來這條田間的路已經被中斷了,再也開不進前面。可是在田裏,還能看到一道身影正在莊稼叢裏賣力地往前跑着,整個人都快被高高的稻苗給淹沒了。

“我們下車去追他吧。”

在田的盡頭有一片低矮的磚房,那裏是一座被廢棄的小學,至少已經二十多年沒有人用了。放眼看去,四周的建築除了它以外也沒有其他,江煥宇奔向的方向也是那裏。

抛下這句話,寧溪就率先打開車門。朱培昆緊随其後,沖着江煥宇的背影大喊一句:“喂,臭小子,等等我們!”

江煥宇覺得自己的嘴裏是一片腥甜,嗓子火辣辣的仿佛馬上就要冒煙了,胸口也是一片抽痛。他摸到已經壞了的門鎖的時候,兩條腿都在不住地顫抖着。

不過,那股濃重的邪氣正從這廢舊的屋子裏面毫不掩飾地冒出來!

江煥宇深吸了一口氣,将門用力打開,一股塵土的味道就沖進了他的鼻間。

原來的學校院子裏堆放着許多快要腐爛的木材、廢舊的家具和破了皮的沙發,看上去附近的村民已經把這裏當作了垃圾堆放站。

低矮的磚房上,白牆灰已經斑駁脫落,露出裏面的紅褐色磚塊,縫隙裏長滿了青苔。從南到北,一共有四個教室,外面的牆上還留着一片模糊的粉筆字,因為年代久遠已經難以辨認。

教室門上的玻璃已經破了,裏面的桌椅板凳已經被全部搬空,黑板倒是還留在那裏,上面結着一層厚厚的蜘蛛網。

江煥宇從最南邊慢慢走過去,他已經感受到最濃烈的煞氣就在最裏面那一間教室裏。

他發現這些教室的門上還挂着厚厚的銅鎖,鎖上已經生滿了銅鏽,看上去即使拿來鑰匙也難拿打開。

越靠近裏面,他就越是放輕腳步,生怕打草驚蛇。

江煥宇打開身上的背包,從裏面掏出一樣法器。法器的樣子像是一面銅鏡,只是四周镂刻着難懂的花紋和如同符咒一般的文字。

他走到最後一間教室的門前,透過積了厚厚灰塵的窗戶,可以看到裏面隐約有一個人影。

霎時間,江煥宇立刻将銅鏡的光滑面照向了裏面,銅鏡上立刻放出一束刺目的強光!

“啊!”一道尖銳的叫聲從裏面傳出來,他立即拿出一只毛筆,這毛筆的末端是大片的紅色,一看就浸滿了朱砂。

江煥宇提着筆在窗戶上龍飛鳳舞起來,字跡出現的地方都反射出一道金光。

這些文字互相連結一起,仿佛織成了一道細網一般,靈流竟然穿透了教室,如同一條條長長的絲線一般,向着另一側的窗戶蔓延而去。

朱培昆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江煥宇布陣的那一幕。

“要我幫忙嗎?”

江煥宇聽到朱培昆的身影,焦急地說:“前輩,快來幫我加持靈力,我的體力快要耗盡了,先把它封印在裏面!”

聞言,朱培昆二話不說就擡起胳膊,手指間生出靈力,朝着教室的四周發出光亮。

一頓加持之後,整間教室的四周都充溢着淡淡的光澤,就連成為教室不過是幾十年前的事情都被人抛在了腦後。教室這個字仿佛會把普通的東西鍍成聖光,不容得任何人置喙。

江煥宇從包裏拿出一樣法器,法器的樣子看上去如同七層的寶塔,只是拿在手上精巧迷你,看上去不過二十多裏面的高度。他拿着越來越靠近教室,那法器的周身也散發着淡淡的光澤。

“啊啊啊!”

江煥宇越靠近房間,從裏面越發出尖銳的嘶鳴聲,像是刺耳的漩渦聲咆哮而出,讓人的耳膜都快要被這聲音給徹底撕裂。

“砰!”朱培昆上前一腳踹在後門上,鏽跡斑斑的門鎖在這大力的沖擊之下一下子就彈飛了出去。

一張符紙迅速地從朱培昆的身上飛了出去,如同釘子一般釘在了屋內人的身上。

只看見廢棄的房間裏,竟然站着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她身上穿着綠色的長裙,披着一頭柔黑色長發,看上去并不濃豔的妝容露出清晰而秀麗的五官,竟然還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你們……是誰?”看着破門而入的江煥宇和朱培昆,徐美源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身體已經快要抵到身後的牆壁。

她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象,臉上是一片茫然之色:“這裏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會在這裏?”

江煥宇皺了一下眉頭,在确認了那股濃烈的煞氣之後立刻輕哼一聲:“別再裝模作樣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玩意嗎?”

他的手動了動手上的銅鏡,鏡面在快要照到徐美源的時候再次放出強光。徐美源似乎對這面銅鏡十分懼怕,在銅鏡快要照到她的時候就縮到了角落裏,可憐兮兮地開口:“我是真的不知道,求求你們了,放我回去好不好?”

她低下頭,就開始輕輕地啜泣着,身上細若蚊蚋。

不知道為什麽,徐美源一開始哭,就仿佛有一根若有似無的細線一般,輕輕地拉扯着人的心弦。她的哭聲一傳出來,江煥宇的眼前忽然模糊起來,閃現出幾道身影。

他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小時候,一張蒼白的臉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煥宇……”

“媽媽……”這兩個字轟地一下出現在江煥宇的腦海裏,明明模糊了十幾年的臉,從來沒有一刻這麽清晰地出現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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