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不可能讓給你們
看見走上前來的陳媽,馬冬梅頓住腳步,警惕地朝四周看過去。确認沒有人之後,她才開口:“你怎麽來了?”
陳媽從寧溪那裏聽到馬冬梅會有生命危險的消息,慌得一晚上都沒睡得着覺。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寧溪和紀修齊回來以後,知道馬冬梅沒事,她才松了一口氣。
雖然對馬冬梅有不少怨言,可是畢竟是自己帶大的,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麽事,也是陳媽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陳媽聽說馬冬梅在這裏治療,一大早就熬了藥湯過來給她補身子,聽見馬冬梅語氣裏的不快,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開口:“還不是從少奶奶那裏聽說你受傷了在這裏,不然你以為我願意管你這個死丫頭?”
馬冬梅本就覺得自己變成這副模樣和寧溪脫不了幹系,一聽陳媽提到寧溪,立刻惱怒地說:“真的是寧溪那個賤人害的我?”
她拍拍自己的臉:“你看我現在這副樣子,要是我下個月拍不了戲,一定不會放過她!”
陳媽一愣,板起臉:“你說的這是什麽話,要不是少奶奶,你現在說不定連命都沒了!少奶奶大半夜的大着肚子出去奔波,你不感激少奶奶的救命之恩,還在這裏說這些狠話。都怪我以前對你太過縱容,讓你現在越來越不知道天高地厚,變得這麽任性惡毒!”
她重重地将自己帶來的保溫桶往旁邊的凳子上一放,氣得轉身離去。
聽見陳媽的話,馬冬梅怔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她離去的背影。
特別行動處裏,籠子裏關着一只白色的九尾狐。它白色的尾巴高高豎起,背部弓起,朝着外面咧出牙齒。
籠子是特制的,上面布滿了重重的結界,所以九尾狐根本無處可逃。
九尾狐被關在籠子裏焦躁不堪,用身體重重地撞擊向鐵籠。可是因為鐵籠上的結界,它撞擊過一次之後,立刻發出“刺啦”的聲響。
重重地摔回去,原本雪白的毛皮也被摔焦了一塊。
因為從人類的身體中抽離出來,待在馬冬梅體內的記憶也會有一些缺失,所以這只九尾狐可能已經忘記了自己那天被陣法上的靈力傷害到的事情。
受了這一次傷,九尾狐有些懼怕這個鐵籠,只敢在籠子裏游走不斷地發出惡狠狠的哼聲,不敢再往籠子的邊緣靠近了。
場上的空氣有幾分凝滞,江煥宇看了一眼鐵籠裏的九尾狐,對馬博士說:“我是不可能把九尾狐讓給你們的,我跟了它幾個月。”
馬博士深看江煥宇一眼:“你要把這只九尾狐帶去,交換你的三百萬美金的賞金?”
江煥宇沒有回答,但是意思十分顯然易見。
馬博士沉吟一聲,對江煥宇說:“可是這只兇獸,現在也是我們要抓獲的目标。它是幾起殺人案和傷害案件的元兇,我們不可能把兇手随便地交出去。”
“如果将我們比作警察,這是我們的犯罪嫌疑人,必須要把它抓獲歸案。”
“你們現在不是已經把它抓獲歸案了嗎?接下來只是要怎麽處理它的問題。把九尾狐留在這裏,你們會怎麽處理它?”
馬博士一愣,和朱培昆交換了一個眼神。
照理說,九尾狐做出了這麽兇惡殘忍的事情,按照人類的法律是應該判處死刑的。可是九尾狐畢竟不是普通的生物,而是一只活了幾百上千年的異獸。
這種異獸,某種程度上來說比國家立法保護的珍稀動物還要更加珍貴,畢竟這可能是世界上最後一只九尾狐了。
所以,就像對待蠱雕的方式一樣……
馬博士開口:“會将它封印。”
江煥宇聞言嗤笑一聲:“封印?封印不可能是一勞永逸的辦法,封印可能會解除,就是說這只九尾狐可能在未來的某個時候繼續跑出來為禍人間。難道這就是你們處理問題的方式?對待這麽一只作惡多端的畜生,還有什麽好仁慈的?”
見他對馬博士說話這麽不客氣,齊娜皺了皺眉頭:“這叫仁慈嗎?什麽地方都有什麽地方辦事的規矩。”
“規矩就是把這只大兇獸封印?你們對自己的靈力這麽有自信?”
“我們行動處這麽多人的靈力,比起你當然是厲害多了。”齊娜開口。
江煥宇表情看上去十分不以為意,輕笑一聲:“我問你們,你們封印它,是指望它以後出來還是不出來?”
“當然是不出來了,還出來為禍人間,怎麽能行?”齊娜回答。
“行,既然不希望它出來,那把它封印起來是希望它在地底下變成活化石?要是希望它永遠不出來,說明它留在這個世界上是一種禍害,既然如此,為什麽不直接把它殺了?不然以後還要不停地加固封印,你們怎麽知道再過個幾十幾百年這個世界上還有會用靈力的人?”
“萬一到時候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會靈力了,這只九尾狐又跑出來了。又過這麽多年它的力量說不定又強了許多,到時候根本沒有人制得住它,它還會傷害多少人,你們有想過嗎?這些根本是你們不能控制的事情!”
不得不承認,江煥宇的這番話叫大家噎住了。
他們一直覺得這些異獸殺了太過可惜,所以一直的辦法都是将它們封印起來。可是如江煥宇所說,他們就像是炸藥一樣,就算一直封住了,不代表永遠不會爆炸。他們給這個世界埋下了一粒危險的種子,而且是一顆充滿了不确定性和殺傷性的種子。
“現在是和平年代,物競天擇,适者生存。當人類站在了食物鏈的頂端,所有會危險人類生存的東西都是異己。連殺了同類的人類都會被法律判處死刑,那麽這種兇殘的妖獸,當然是趕緊殺了。你們封印它和希望永遠剝奪它的生命沒什麽兩樣,何苦要把事情做得這麽虛僞?”
江煥宇掃過他們一眼:“這只九尾狐,必須要殺掉!”
聽他說了這麽多,寧溪竟然覺得他說得有那麽點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