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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想盡辦法

上次用了一次,寧溪的心裏已經有了點心得,對江煥宇說,“我明白了,謝謝你。”

說話間,齊娜的電話忽然響了,她接起來一看,原來是朱培昆打來的。

自從朱培昆去了天山之後,都沒怎麽接到過消息,齊娜連忙接起來,詢問:“朱大叔,你那邊怎麽樣?”

朱培昆對齊娜說:“那個郭老先生說,這天魁雪蓮和普通的雪蓮藥效沒多大的差別,讓我們多用幾根普通的雪蓮試試。”

“怎麽可能沒有差別,有些藥草的名字差這麽一個字,就差了千裏。”

寧溪從電話裏聽到朱培昆的話,皺起眉頭說:“可是那個方子裏面還有一味藥,我們也只找到了一株,如果這次失敗的話,下次缺的就是兩味藥材了。”

她伸出手,将電話接過去,對朱培昆說:“朱大叔,修齊呢?”

“紀修齊出去了,還沒回來,讓我在這裏等他。”

此時的朱培昆一個人待在酒店裏,這裏雖然是天山鎮最好的酒店,可是條件也有些普通。聽見寧溪的話,他忍不住向外張望了一下,現在雪下得越來越大了,一眼看過去白茫茫的一片,蓋住了道路和建築的屋頂,外面的街道上已經很難再看到行人。

天山鎮的供暖早在上個月天氣還沒有完全轉冷的時候,就已經供應起來了。一走進酒店的大樓,一股暖意就撲面而來。

朱培昆已經脫掉了厚實的羽絨服和毛衣,只穿了一件從A市帶來的長袖,可是外面窗戶上結出的冰,還是提醒了他現在的氣溫比起剛剛又下降了不少。

“朱大叔,如果不行的話,你和修齊就早點回來吧,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還有,幫我轉告修齊,我現在身體很好,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寧溪握着電話,雖然心裏一陣心虛。

別的方法,究竟在哪裏呢……

“寧溪,現在還沒到放棄的時候,我們再試試。今天只是和那位老先生第一次碰面,大不了明天我們再過去一趟。明天不行就後天,我相信那位老先生不是沒有悲憫之心的人,一定會同意把天魁雪蓮給我們的。”朱培昆只能這樣安慰寧溪。

他已經想好了,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大不了他就想個辦法,把天魁雪蓮給偷出來!

此時,天山腳下的村子裏。院子裏積了一層厚厚的雪,等到夜幕降臨的時候,雪才稍微小了一點,只是屋檐下面已經挂出了冰棱,水井的四周覆上了一層冰。

四周只有這一戶人家,燈光從窗戶裏透出來,小徒弟在廚房裏做了幾道菜。到了冬天,天山鎮的人大多吃的都是自家儲存的白菜、腌肉、灌腸之類的,再喝一碗暖暖的湯。

郭老先生上了年紀之後,一般只吃素食,所以小徒弟只給自己切了一小根香腸。

等到吃完飯,收拾完桌子,阿維就找出一件厚實的大衣和厚氈帽子,對郭守鶴說:“師父,到鎮上還有幾裏路呢,天冷。”

“今天咱們再過去一趟,以後就不去了。那家的人說,車已經快到了。”

“嗯,這麽大的雪,過來一趟不容易。”

郭守鶴把大衣穿上,和阿維全副武裝好,還穿着了大套靴。聽到外面的鳴笛聲,他們兩個才走出去,誰知道打開大門,看見外面站了個一身黑衣的年輕人。

他身上的黑色外套,寬闊的肩膀和帽子上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雪,看上去像是已經在這裏站了很久。那一張清俊的臉,已經被凍得青白,沒有一點人氣。

看見有人出來,他的眼睛清亮地擡起來,微一動作,就有撲簌簌的雪花從他身上落下來。

阿維認出來是白天的時候來這裏的那個大哥,一驚:“你怎麽還在這裏?”

“請老先生賜教,我該怎麽做,才能得到天魁雪蓮?”

紀修齊在這裏站了這麽久,一開口,覺得嗓子都被凍住了,聲音幹澀喑啞不已。因為冷,他的聲音微微發抖。

郭守鶴有些訝異地看他一眼,但這份打量不過轉瞬即逝。

停在路口的車上下來兩個人,恭恭敬敬地對郭守鶴說:“郭大爺,這麽冷的天,趕緊上車吧,車裏暖和。”

郭守鶴和紀修齊對視了一眼,什麽也沒說,就帶着阿維上車去了。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紀修齊冷得搓了一下手。入了夜,因為還沒有真正入冬,所以現在是零下十多度。等到了深冬,零下二三十度的時候也是經常有的。

他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自己的雙腿,已經兩腿已經被凍得梆硬,只能在郭家的門前來來回回地踱步,讓自己的身體活泛一點,有點直覺。

一直等到十點的時候,天氣更加寒冷,鵝毛一樣的雪花又開始下起來。紀修齊的手機在這麽冷冽的天氣裏,雖然還有一點殘電,但是紀修齊用戴了手套的手一打開,就直接在寒風裏關機了。

紀修齊只能把手機放回口袋裏,他渾身已經沒有一點熱乎氣,腿上已經失去了知覺,只能靠着本能,來回不停地走着。

“咦,你怎麽還沒走?”

終于,那輛接郭守鶴和阿維的車又把他們兩個給送回來了,車上的人還在對郭守鶴連連道謝:“郭老爺子,實在是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老爺子,為了救孩子,我們家的錢已經全都……您放心,只要我們夫妻兩個攢到錢,立刻就把藥費給您送過來。”

“不急。”郭守鶴淡淡地開口。

阿維那邊的動靜他也聽見了,慢慢地走到門口,擡頭看了紀修齊一眼。

紀修齊身上打着哆嗦,艱難地張開那兩片已經快被凍住的唇:“郭老先生,我想世上,人命該是同價的。”

“難道我是天皇菩薩,誰的命都跟我有關,誰的命我都要救?”郭守鶴冷哼一聲。

“我知道老先生您有一片慈心,我也是無計可施,才來求您。”

“求”這個字,紀修齊長了快三十年,還是第一次從他的嘴裏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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