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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捉迷藏(五)

不管在哪所學校這種未成年的校園暴力者都是除不掉的毒瘤,他們的存在就是對其他學生從身到心的威脅,也是對成年人的威脅。輕則使受害者産生一生的心理陰影,重則奪取受害者的生命。相對而言他們為此付出的代價卻小的太多。

宋清疏似乎想到了什麽,眼底劃過一絲陰狠,紅潤的嘴唇一張一合地說:“你們知道對付校園暴力最好的方法是什麽麽?”

桑宇愣了一下,想了一會兒沒想出來什麽有效可行的辦法,問他:“什麽?”

“只有魔法能打敗魔法。”

桑宇明顯沒聽懂這句話什麽意思,很明顯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麽。

“成年人對付未成年總是吃虧的,但是未成年人對付未成年人就可以。既然他們能利用未成年人的優勢欺負人不用負責,那麽未成年人打他們也同樣不用負責。”宋清疏說。

“如果我是那些家裏條件不那麽好的學生被欺負了肯定跟他們拼命,反正賠錢沒有,又是未成年人他們也拿我沒辦法不是麽?好一點的結果就是以後他們不敢欺負我,壞一點的結果就是互相傷害咯,至少不能讓自己白白挨欺負。”

其實宋清疏不光是說說而已,他也那麽做過。他初中的時候發育的晚,五官也沒長開顯得有些秀氣,又很瘦,平常也比較內向不太愛說話,就給人一種好欺負的錯覺。

初二下半學期就被一夥不良少年盯上了,放學前的最後一節課把他堵在廁所裏打,他也反抗了但無奈人多勢衆還是被打的不輕。

正好最後一節課是他們班班主任的課,他就和老師說了。老師帶着他去找了那幾個人口頭教育了一頓,最後那幾個人不情不願地給他道了歉。

當然那夥人并沒有放過他,早早在學校門口等着他。不過他早就料到了,就翻牆回家了。

第二天再去學校的時候宋清疏故意避着他們,就算去廁所也和其他同學一起去。他才不會正面和這些剛,這些人平常也打架都不是吃素的,就算他再能打,一對多也吃虧。

不過從那天開始他就觀察起帶頭的人行蹤,一周後的體育課上,正好他們班和那幾個人的班一起上,體育老師讓那個人和他們班體委一起去器材室取東西,他自告奮勇地代替了體委和那個人一起去了器材室。

然後在器材室把那個人打得半死,多處骨折外加重度腦震蕩。當然他身上也被打了幾拳,也有一些擦傷。

宋清疏看着倒在地上起不來人胸中堵着的那口濁氣全都散了,身心無比通暢舒爽。沒有什麽比親手反擊欺負自己的人更爽的事了,至于其他那些打過他的人他一個都不想放過,但是不急有的是時間。

體育老師可能見兩個人遲遲不回來,自己過來找人。宋清疏根據來人的腳步聲判斷是個大人連忙倒在地上死死地閉上眼。

體育老師趕緊叫了救護車過來,把兩個人送到了醫院。

後來老師問他的時候,宋清疏告訴老師是對方先動的手,而且自己打不過他。那個人平時經常打架,劣跡累累,老師也沒說什麽,就說讓他好好保護自己,以後不要打架了。

對方被打的太嚴重了,就算理虧也是要多多少少賠點錢的,最後宋清疏什麽事都沒有,家長賠了對方一千多了事。

宋清疏覺得如果是按照他現在的戰鬥力,絕對會打得他賠錢都找不到理由,當時還是太年輕。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找他的麻煩了,甚至有的人還會繞着他走。他們欺負人的行為也有所收斂,可能是害怕在遇到宋清疏這樣的狠角色。

“就算打不贏我也會打回去,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好惹的。有時候輸贏也不是太重要,但是被欺負打回去是一種态度。

當然如果能打回去還能給施暴者造成一輩子的心理陰影就更好了,正好讓他們體會一下那些受害者的心情。”宋清疏雲淡風輕地說,好像再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水中月好像早就料到了這人的做法,嘴角勾了勾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桑宇和顏如玉聽完宋清疏的理論一臉懵逼,還能這樣?

桑宇的媽媽從小就教育他在學校不要惹事,不要欺負同學,被欺負了要知道告訴老師和家長,卻從沒有說過讓他自己打過去,仿佛從來沒有這種意識,但這種方法在某些時候确實是有效的。

“靠,我為什麽沒早點遇到你,這樣我就不用白挨那麽多打了。不過我确實是打不過他們,我慫,害怕再被打的更厲害。”桑宇說。

宋清疏掃了他一眼,對他說:“你可以趁他們下樓的時候從後面推一把或者在他們回家的時候把欺負你的人推到馬路上……方法很多,不過現在還是算了,你過年齡了。”

桑宇頓時覺得後背發涼,仔細回想一下宋清疏入職以來,公司裏有幾個被辭退的人确實多多少少與宋清疏有聯系,現在一想細思恐極。

他頓時慶幸自己和宋清疏關系不錯,而且沒在工作上得罪過宋清疏,不然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看着桑宇好像被自己的話吓到了,宋清疏笑了笑,轉移了話題。

“你們不是第一次玩這類游戲了吧?每次都這麽變态麽?”宋清疏問其他兩個人。

水中月坦然回道:“沒玩多久,一年前開始玩的,這個游戲是最後一個。”沉默了一會兒又說:“或許也不是最後一個,以後興許還會有,誰知道呢。至于變态麽?确實是的,但是我們沒辦法不玩啊。”

看着宋清疏臉上滿是疑惑的模樣,水中月長嘆一口氣及時出聲道:“別問,問就是上瘾。不過你是怎麽進來的?”

宋清疏:……他想起了那個坑他的老板。

桑宇正要回話,一把被宋清疏按住,緊緊地閉上了嘴,手指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宋清疏這才放開他。

宋清疏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擺出職業假笑:“別問,問就是好奇。”

這天是聊不下去了。

“鬼啊!大頭鬼,紅頭發的大頭鬼……”106的女生尖叫聲傳到105,105的幾個人一愣,快速地奔向斜對着的106.

宋清疏連忙走到那個女生身邊,一把抓住女生手臂,問她:“你還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一個紅頭發的鬼,頭那麽大。”女生神經兮兮的聲音中帶着顫抖,說完突然張開手比劃了一下,差點打到宋清疏臉上。

女生比劃完死死地抓着宋清疏的手臂,用盡了全身力氣,望着宋清疏的眼底翻滾着對某種未知事物的恐懼,好像此刻的宋清疏是可以救她命的稻草。

桑宇見女生死命地抓着宋清疏,要上來幫忙,被水中月攔下了,指了指床上瘋瘋癫癫的女生,示意他不要再刺激她。

宋清疏直視着她的眼睛,沒被她拉着的那只手在她頭頂一下一下緩慢地撫摸着,希望安撫一下她的情緒。

“別怕,別怕,都是做夢……”宋清疏緩慢地說,好像在安撫一個被噩夢吓到的小孩子。

等女生緊繃的神經再也承受不住昏過去時,宋清疏才把她小心地平放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做好這些他看着女生哭的髒兮兮的臉,眼神裏帶着悲憫,随後嘆了口氣,人算是完了,在這種游戲裏大概率熬不到最後活着回去。

他的視線從女生臉上移開,一擡頭就見到水中月正斜靠在106的門框上,對方臉上的神情宋清疏有些捉摸不透。

“這是什麽鬼游戲,怎麽這麽難玩,本來以為有一只會唱歌的兔子就夠吓人,還來個紅頭發的大頭鬼。”桑宇聽到女生喊出紅頭發的大頭鬼時,心涼了半截。本以為是普通難度的游戲,直接升級為困難,他多少有點接受不了。

“你錯了,是三只,至少三只。”宋清疏伸出細長的手指在桑宇面前比了個三,“除了已知的會唱歌的兔子和紅頭發的大頭鬼,從歌詞和昨天晚上發出的聲音判斷還有一只木頭材質的鬼。至于是三只還是三只以上,就要晚上再看了。”

聽完宋清疏的分析,桑宇垂頭喪氣地坐在床上,“游戲直接從普通模式升級成地獄模式,這讓新手怎麽玩啊。”

“不玩就只能等死了。”顏如玉看着桑宇頹喪的模樣說了一句大實話。新人在游戲裏情緒不穩,随着時間消逝逐漸看不到希望,就會像桑宇這樣崩潰,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我不想死,我還年輕,我還沒有女朋友呢。”桑宇一想到自己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就要分分鐘死在這個鬼地方,不由悲從中來。

“我不想死,我還年輕,我還沒有男朋友呢。”宋清疏學着桑宇的語氣說。

“我都要死了,別學我。”桑宇小聲說,“再學我,晚上就讓那只兔子把你抓走。”

“走,去吃午飯。”水中月走到他們兩個旁邊,語氣裏有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桑宇看了看宋清疏,又看了看水中月,最後視線落到準備出門的顏如玉身上,突然有一種自己在食物鏈底層的感覺。

不,一定是他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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