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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捉迷藏(十)

宋清疏看着小宛手裏的洋娃娃仿佛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睜大了眼睛,臉上瞬間沒了血色,胃部的那股不适感又一次襲來。

宋清疏緩了緩,轉瞬便恢複了正常。

他輕輕在小宛嬰兒肥的臉上捏了一下,寵溺地對小宛說:“小宛,你是不是不想大哥哥走啊?你喜歡大哥哥對不對呀?”

小宛很天真地說:“是呀,大哥哥再陪我玩一會兒好不好?”

宋清疏眉頭微蹙,“陪你玩可以,但是大哥哥沒有玩具,能不能把你的洋娃娃送給大哥哥呀。”

小宛很大方地把洋娃娃遞給了宋清疏。

宋清疏看了看洋娃娃,突然想起了什麽,笑着問小女孩:“小宛,洋娃娃是你媽媽給你買的麽?”

小宛搖搖頭說:“不是媽媽買的,是撿的。”

宋清疏繼續引導小宛:“在哪裏撿的啊?”

小宛微微歪着小腦袋,想了半天說:“我想不起來了,大哥哥陪我去蕩秋千好不好?”

正好小班到了外出活動的時間,宋清疏和老師說了一聲就帶着小宛去秋千那邊陪她蕩秋千。

小宛坐在秋千上,宋清疏在後面輕輕地推着,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天,聊着聊着,又聊回洋娃娃的身上。

這次小宛很快就想起來了,她和宋清疏說洋娃娃就是在秋千旁邊撿到的。

宋清疏又和她玩了一會兒,就哄着她回到了班級交給了老師。走的時候,小宛瞪着大大的眼睛依依不舍地看着他,問他什麽時候再來找她玩。宋清疏為了不讓小宛傷心,摸摸她的頭告訴她自己放假了就來。

辭別小女孩,宋清疏回到秋千旁,仔細地在附近找了找,又去了滑梯旁邊看了看,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他并不懂這種東西該如何處理只好去找水中月,畢竟水中月屬于老玩家總該知道如何處理這些Boss。

很快幼兒園放學了,宋清疏帶着洋娃娃去找桑宇一起回去。

“這什麽啊?”桑宇人還未至,聲音先傳了過來。

宋清疏沒回他,幾步走到他面前,把手裏的洋娃娃舉到他面前,陰森森地說:“洋娃娃呀,紅頭發大腦袋的洋娃娃,你昨天晚上不是見過她麽?”

桑宇眼前又浮現出昨天晚上洋娃娃的可怕的樣子,條件反射似的一把拍掉了宋清疏舉着洋娃娃的手,緊捂嘴裝作要嘔吐的樣子,伸出手指着宋清疏:“你故意的!總有刁民想害朕!”

宋清疏得意地笑了起來。

“你那邊怎麽樣?找到兔子玩偶沒?”宋清疏問。

桑宇想起了那幾個被吓哭的小孩子,沉默半晌說:“沒有。”

“那木偶呢?”

“也沒有。”

“是真沒有還是假沒有?你全看了麽?”以桑宇的表現,宋清疏合理懷疑小孩子沒把玩具全都拿出來。

“全看了,這個真沒有。”桑宇斬釘截鐵地回答,雖然他一進去說要玩游戲就吓哭了幾個小孩子,但他機靈啊,他找了老師,讓老師忽悠小孩子把玩具都拿出來。

“算了,回去找水中月看看怎麽處理這個洋娃娃吧。希望能除掉一個boss今天晚上能好過一點。”宋清疏無奈地說。

他們剛走到操場就遠遠看到水中月和顏如玉向他們走了過來。

顏如玉看到宋清疏手裏拿着的洋娃娃臉頓時變成了菜色。

宋清疏在水中月面前揚了揚手裏的洋娃娃:“這個怎麽處理?”

水中月接過洋娃娃,仔細看了看,“知道。”

“這樣的鬼怪好處理,把本體燒沒了就行了。難處理的是什麽消息了?”

“很多。”

三個小時前

顏如玉敲了敲校長辦公室的門,校長便把水中月和顏如玉都請了進去。

校長請他們坐在沙發上,給他們倒了兩杯茶,滿面愁容地問他們出了什麽事。

距離家長給出的時間越來越近,學生卻依舊不見蹤影就算了,請來的這些人也莫名其妙地失蹤了,根據時間推移失蹤的越來越多,這讓校長的心情越來越沉重。

他對這些有錢的家長是又愛又恨,喜歡他們有錢大方,但小孩子一旦出了什麽事就會很麻煩,而且他們不缺錢,所以比平常的家長更難擺平。這次失蹤的學生有好幾個,家長聯名對學校施壓,他身上跟背了座山似的。

顏如玉看着校長開門見山地問他:“我們想知道以前幼兒園出沒出過什麽事情,比如小孩子重傷啊,死亡啊這類的。”

校長聽完,怔愣了一下,條件反射似的回道:“我不太清楚幼兒園的事……”

水中月一聽校長話語裏的傾向不對,趕緊打斷他的話,“校長,這個線索對我很關鍵,你還是有什麽說什麽吧,幫別人隐瞞對自己并沒有什麽好處。

況且家長給你的期限也快到了吧,如果期限到了還沒找到那些失蹤的學生,家長會怎麽對你呢?”

校長沉默了,像是在衡量利弊,随即嘆了口氣,對兩個人說:“有一件,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是你們不能傳出去,如果傳出去的話我就會被辭退。”

水中月和顏如玉對視一眼,答應了他。

“上學期幼兒園死了一個叫溫華的小男孩,是被……”校長頓了一下,欲言又止,很艱難地說出了小男孩的死亡原因。

“是被胡光亮他們幾個失手打死的。具體過程我不清楚,我知道的時候溫華已經死了,我去的時候小孩子的屍體已經拉走了。”

“溫華父母過來鬧了很長時間。據我所知他們家雖然也有點錢,但胡光亮、吳柏,古南和黃一木這四家家長更有錢,而且這四個學生都參與了這件事,四家家長為了不影響孩子前途給了溫華父母點錢,希望息事寧人。

當時這四個學生還未滿十四周歲,可能溫家父母咨詢了律師,衡量利弊後選擇了拿錢了事。”

沒滿十四周歲的小孩子就算打死人也不用負刑事責任,頂多家長賠點錢就完了,就算不息事寧人也并不能把他們送進監獄,相比之下,拿錢了事似乎一條最好的選擇了。

“當時溫家父母鬧得時候多多少少産生了點影響,幾家人就動用了一點小關系又給了媒體點錢,把這件事強行壓了下去。

陳園長為了不影響幼兒園招生,就找了個借口把老師都換了,這樣這件事就沒有多少人知道了,就算以後有家長去問也問不出什麽。”

校長戰戰兢兢地說完,乞求地看着兩個,希望兩個人能遵守承諾不把這些內幕傳出去。

顏如玉聽了有些困惑,便問他:“那幾個家長沒來找你的麻煩麽?還有既然你們學校有這種跋扈的學生為什麽不開除他們?你們放任這種學生的存在,其他家長會同意麽?”

“當然找了,指責我們管理不力,但是說到底這件事是在幼兒園發生的,學校管理上沒有什麽大的疏漏,找也沒用。

而且這種學生我是最想開除的,這種喜歡鬧事欺負人的學生不僅不好管理還拉低其他家長對學校的影響,很影響學校口碑的,招生上也會有影響。

有錢的家長多得是,真不差他們幾個。

可是你也知道,他們幾個都是未成年人處于義務教育階段,根本開除不了。

以前和他們家長商量想委婉地進行勸退的,家長直接舉報到教育局說我們要開除他們家孩子,我還為此寫了個檢查才算完。”說到這裏校長都為自己感到委屈。

他們雖然是私立學校但也不是只要有錢就能随便上的,私立學校不像公辦學校什麽時候都有學生。他們要靠成績、環境和服務等等綜合方面為自己樹立口碑,口碑好了才會有源源不斷的生源,不然家長為什麽要掏更多的錢來這裏。

所以招生的時候要考試測驗一下學生的綜合素質,能進來這個學校的除了家裏有錢外,學生的綜合素質也不會太低,但這幾個學生根本不是走正常的程序進來的。

這幾個學生的家長和這個學校的投資人在生意上有點聯系,招生的時候投資人帶他和那幾個家長吃了頓飯,直接敲定了這件事。

那時他還見過這幾個孩子,等學生來上學的時候什麽都晚了。

自從他們進來,本來就忙的工作就更忙了,每天都會有家長打電話投訴自己家的孩子被欺負了,他得負責調解,有些輕一點的他直接交給老師去解決。老師解決不了就只能自己上,他比誰都希望這幾個魔頭趕緊走。

可當這幾個學生都消失了,他的麻煩更大了。他只想這幾個學生轉學別給自己添麻煩,并不想他們以這種方式消失,事情發生後他是一個頭兩個大。

水中月沒興趣聽校長的苦水,冷漠地看着他,問道:“你說那個叫溫華的小男孩是上學期死的,那為什麽上學期沒有發生過學生失蹤事件?這學期開學也有一陣子了吧,怎麽才出現這種事?不覺得很突然麽?”

“是很突然,我也想不通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能聯系到一起的。能說的不能說的我都說了,其他的我就都不清楚了。麻煩你們盡快幫忙找到那幾個學生,謝謝了。”校長充滿紅血絲的眼睛裏滿是乞求,精神壓力太大,他已經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按校長的說法,打死溫華的只有胡光亮他們四個,那尤文為什麽會失蹤呢?他算是這幾個人施暴的對象和溫華同樣是受害者,平常除了被打并不會和這四個人産生太多聯系,可他卻和那四個人一同失蹤了……

我覺得校長并沒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們,他應該還隐瞞着什麽信息,或者說他忽略了什麽信息。”宋清疏邊分析便提出自己想不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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