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消失的Omega(十)
柳言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轉身進了寫着“女Alpha”的隔間。
宋清疏站在原地回憶了一下,自己好像把所有接觸到的東西恢複了原狀,輕輕舒了口氣,放心地從衛生間出去了。
片刻後,柳言從女Alpha的隔間出來,邁步進了男Alpha的隔間。她直接走向最後的小隔間,一把拉開門,如棕色玻璃球似的眼珠子轉了轉,視線在裏面掃了幾圈,沒發現有人進來的痕跡。
她正要關上小隔間的門,對面的金屬門被人拉開了,一個穿着和資料室工作人員制服的Beta把手上的一個資料袋遞給她,甕聲甕氣地說:“我正要找你呢,正好你來了,我就不用過去了。”
柳言接過資料袋瞥了一眼上面阿拉伯數字寫的“4”,對他說:“好,我知道了。”
宋清疏的動作很快,回到工位不久就把剩下的任務完成了,并再一次進了資料儲備室。
由于前幾次進入的時候已經縮小了尋找範圍,這次他很快就找到了科研所相關資料所放的位置。
從資料數量上看,科研所建立的時間應該不短,所做過的各種各樣的實驗也很多。這些資料上的特殊标記他不認識,但資料的歸置方式給他減小了尋找難度。
宋清疏瞄了一眼四周,趁着沒人,從皮帶扣裏抽出一截彎着的金屬絲,折了幾下,插入密碼鎖鎖盤裏,随便劃了幾個數字,密碼鎖便打開了。
秦水月教了他很多種撬鎖技術,他也活學活用,舉一反三,不斷地練習後現在開鎖技術越來越快。
他從裏面随機挑了兩個檔案袋,小心地把上面的膠帶拆開,拿出裏面的資料,快速地掃了眼上面标明的時間,一看不是自己要找的,掏出上午從後勤那裏領的膠帶和記號筆,将其恢複成原來的樣子塞了回去。
他并沒有封裝過這些資料,具體封裝步驟也不清楚,只能把資料袋的外皮恢複的七七八八,只要不拿出來,單純從外面是很難發現資料袋被拆過。
一次次縮小時間範圍,在拆開第六份資料袋的時候,宋清疏終于看到了要找的關于人體基因改造計劃相關資料。
他飛速地浏覽了一遍資料,發現時間最近的基因改造計劃已經是迄今為止進行的第十次實驗了。
“人體基因改造計劃”幾個黑體大字下面寫着“第三階段”,看來實驗還沒做完,或許還會有第四階段、第五階段……
下面是一排參與其中的科研人員的名字,其中一個就是周向陽。
再往下就是實驗的一些記錄。
因為他不是生物專業的,資料上的數據和專業名詞他并不懂是什麽意思。但從他認識的那些詞語裏能看得出,上面的內容和陳準星給的差不多。
資料很多,大部分都是實驗過程和數據記錄,宋清疏往後翻了翻,最後幾頁是臨床實驗記錄。
記錄顯示的不是人體的數據,而是和人體基因最相似的類人猿的實驗數據。資料的最後才有少數的幾個人體數據,所有文字和數據的最下面标識了一排小字:死刑犯由星城第三監獄提供。
他草草地看了一遍,便打算把資料放回去,剛把資料袋封好,餘光突然看到了一個相似的标識。他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資料袋,兩個資料袋的标記幾乎相同,只不過他手上的資料袋上少了一個S。
宋清疏把手上的資料袋塞回原來的位置,将另一個取出、拆開。
前面的幾頁資料都差不多,他眉頭微蹙,心想同樣的資料還要備份多次麽?
下一刻他就懂了。
那些本該是類人猿的照片全部都被換成了人類,相應數據和文字描述也稍有變化,很顯然現在他手上的這份才是真正的實驗數據。
耳朵和眼睛是兩種不同的器官,聽覺和視覺是兩種不同的感覺,但聽到的和看到的帶給人的影響卻相差很大。
眼下宋清疏就是如此,他早就聽聞人體實驗的殘酷,但是當真正看到那一張張變型的臉和身體,以及旁邊記錄的冰冷的文字時,還是被震撼到說不出話來。
他強忍着不适翻看了幾頁就把資料放了回去,然後平複了一下情緒,面無表情地走出資料儲備室。
宋清疏回到工位簡單地休整了一下,收拾了會兒東西就到了下班時間。
走出資料室,宋清疏開啓智腦給秦水月發了消息,自己一會兒再去找他們,自己則帶着桑宇在東十樓打轉。
資料室很大,占地面積幾乎是整個東十樓的一半。
宋清疏一次來的時候就觀察過資料室的大致範圍,不過當時并沒有想過資料室這種地方會把一部分空間挪作他用。
他轉了半天預估完資料室的占地面積,又把資料室內部占地面積在腦海中進行重合。
比較過後發現資料室內部的衛生間後面的确缺了一塊,面積不大,硬要算的話,也就是一個狹長的小房間。
周向陽可能藏在裏面麽?
宋清疏覺得不太可能。
轉完一圈,宋清疏和桑宇直奔下樓的電梯,還沒到電梯前,就遠遠望見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在電梯前站着等人。
四人組碰面後乘着電梯下了樓。
上了車,宋清疏和秦水月直接坐到了副駕駛後面的兩個座位上。
沉默了一路,在所有人都下車後,宋清疏才開口:“你知道你父親注資的科研所到底在做什麽事麽?”
陳準星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放在座椅靠背上,扭着身子直視他們說:“知道啊,就是研究基因增強人體、抵抗病毒,不然就是研制一些人們經常會用到的信息素和藥劑吧。怎麽了?出現什麽問題了麽?”
果然是挂羊頭賣狗肉的做法。
宋清疏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了另一件事:“我好像知道周向陽的大致位置了。”
“在哪裏?”陳準星急切地問他。
“資料室內部有一個很小的被故意隔出來的空間,如果藏人的話那裏是最好的選擇,但我不确定,因為我還沒進去看過。柳言看得太緊,得想辦法支開她。你能想辦法把柳言支開麽?讓她從科研所出去,半天就夠了。”
陳準星爽快地答應了,自己不能進去找人,随便找個理由叫個人出來還是很簡單的。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柳言果然被劉所長派來的秘書叫了出去。
宋清疏見她走了,去後勤儲備室領了兩把鋒利的美術刀,一把塞進了袖子,一把遞給了桑宇。
兩個人借着去衛生間的機會徑直進了挂着“男Alpha”标牌的隔間。
宋清疏打開小隔間的門,手搭在金屬門的把手上,深吸了一口氣。
門的另一頭會出現什麽,他完全預料不到。
周向陽會不會在裏面?他是死了還是活着?
上次他來的時候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是誰發出來的?
門的後面有沒有其他人?
他應不應該在手上線索還不充足的時候面對這些未知?
可這裏是資料室內唯一能藏人的地方,今天也是最好的時機。
而且這麽多關哪次不是以身犯險才得到的關鍵性線索。
宋清疏這麽一想就釋然了,他稍一用力,拉開了金屬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