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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歲月神偷(二)

秦水月早就料到于良平不會乖乖地告訴他們通關條件,把他抓來也不單純是為了讓他給答案的。

于良平是用來釣魚的。

能到這一關的玩家都是一關關闖過來的,真人還是游戲內的npc一眼就能看出來。內置npc遇到這些人很快就會露餡,所以這個npc的位置必然要像他們一樣真人進入游戲。

既然是真人,那一切就簡單多了。

秦水月把于良平綁到凳子上就是不想讓他順利地登出游戲,而其他人察覺異常肯定會來救他。到時候把人都抓住,審問的時候也方便。一個不回答,兩個不回答,多抓幾個人,總會有把這個游戲公司的秘密說出來的。

當然如果于良平直接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他們就更好了。但是于良平不說話,他們也沒強迫他。

四個人商量了一下分成兩批輪流守人。

秦水月和宋清疏守上半夜,邱澤文和桑宇守下半夜。

商量好後,邱澤文和桑宇就進卧室休息了。

秦水月和宋清疏合力将于良平擡到沙發前面,兩個人舒舒服服地坐在沙發上打起了手機游戲。

宋清疏歪着頭靠在秦水月身上,打游戲的同時還時不時看向對面的于良平,等于良平看過來的時候又收回視線,順勢在秦水月的下巴上親一口。

于良平的心頓時化作一片大草原,上面奔騰着無數只草泥馬。

此時此刻他想罵人了。

自己坐的是冷板凳,人家坐的是軟沙發。自己一個單身狗被綁着動一下都不行,人家舒舒服服地玩着游戲,順便給自己塞狗糧。他到底招誰惹誰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宋清疏和秦水月帶給他的傷害太深了,想着想着,于良辰不僅悲從中來。

既然改變不了事實,他索性不想了,也不看了,閉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下。

誰知宋清疏剛好一擡眼皮看到于良平的這副模樣,他坐起身子,靠近秦水月,在他的臉上用力地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清脆響亮,傳進了于良平的耳朵,剎那間他的腦子自動浮想聯翩。

他恨恨地咬了咬牙,在心裏罵了一聲:草。

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不知羞恥的人。

但是即便是這樣于良平也沒有睜開眼睛,他心想我就不看,夠狠你們就一直親,別停。

宋清疏沒有聽到他的心聲,親了一口之後視線就轉到了游戲上。

秦水月垂眸看了他一眼,在等待游戲開局的間隙,伸手摸上了宋清疏的臉。宋清疏的皮膚很好,細膩白皙,燈光灑在上面讓他的皮膚宛若古代的白瓷。秦水月撫摸着白瓷表面,有點心猿意馬,忽然就不想打游戲了。

游戲開局,宋清疏見秦水月的手還放在自己臉上,就抓着他的手移到嘴邊吻了一下他的手指,提醒道:“別摸了,游戲開始了。”

于良平額頭青筋直跳,他忍無可忍地睜開眼睛看向對面的兩個人:“你們能不能收斂一點,這還有個人呢。”

宋清疏撩起眼皮,眉梢一揚,“有麽?哪呢?”

于良平:…&¥#@@!(髒話)。

他想罵髒話,又怕宋清疏他們兩個對他使用暴力,所以只能把那些國罵憋在心裏,用眼睛兇狠地瞪着沙發上的兩個人。

秦水月看他被氣的咬牙切齒分分鐘要殺人的神情,勾了勾唇,笑着勸他:“何必呢?你就把知道的都說了,我們不就把你放了麽。”

于良平紅着臉果斷地回他兩個字:“休想。”

秦水月一攤手,無奈地說:“那就沒辦法了,我們也想放了你啊,是你不放過你自己啊,這就不怪我們了。”

把人綁了還把鍋甩給被綁的人,于良平聽了想吐血,他算是知道了,眼前這倆沒一個好東西。

于良平氣鼓鼓地盯着秦水月和宋清疏,心說算了算了,下半夜換人就好了,另外兩個人好像比這兩個好得多。

可等到下半夜秦水月和宋清疏去睡覺,換成桑宇和邱澤文的時候,于良平發現自己太天真了。

邱澤文和桑宇确實不氣他了,但是一個板着一張臉像別人欠了他錢一樣,另一個一直在說話,問他這個問他那個,像只飛在耳邊煩死人的蒼蠅。

休息好了,桑宇的精力也足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游戲公司的工作人員,逮到機會自然要問清楚自己心裏的疑問,不然這漫漫長夜可怎麽過啊。

桑宇随意地靠在沙發上,問綁在凳子上的人:“你們老板男的女的?”

這個問題倒也不涉及公司機密,于良平沒好氣地說:“女的。”

“長得好看麽?”他就閑的無聊随口一問,可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身上冷飕飕的,一扭頭就對上了邱澤文的視線。

看着邱澤文一臉“你想幹什麽”的表情,桑宇讪笑着說:“随口一問,随口一問,沒別的意思。”

邱澤文這才将那副表情收回去。

于良平把這一幕看在眼裏,心裏冷笑,連聲答道:“好看,可好看了,标準的白富美,還單身呢,要不要我把他介紹給你啊。”

桑宇瞪了他一眼,站起身,伸腿踹了他一腳,這一腳倒也沒用多大力,就是想警告他別亂說話。

不想于良平卻哀嚎了起來,“完了,好痛啊,你把我的腳踢斷了。”

“你知道整治碰瓷最好的辦法是什麽麽?”一旁不作聲的邱澤文突然出聲問道。

于良平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那就是讓碰瓷成為真的。”說着他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于良平瞬間不嚎了,還連聲說道:“沒斷沒斷,好好的呢,你回去吧。”

邱澤文沒有聽他的話,走到他面前,站在桑宇身邊,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燈光打在兩個人的身上,落下了一片幽黑的陰影,陰影罩住了于良平,使他的心裏突然生出了一絲恐懼。

就在他以為這兩個人要合起夥來對他下手時,桑宇皺着眉頭問道:“你們公司幾個人啊?男的多還是女的多啊?”

于良平先是一愣,“啊”了一聲,反應過來後回答道:“沒幾個,男的女的一半一半吧。”

“你們平常加班麽?”

“加班。”

“唉,果然社畜都是一樣慘,也是996麽?”

“對。”

邱澤文見他們兩個一唱一和的聊的不錯,默默坐回了沙發上。

桑宇瞅了他一眼,搬了個凳子坐于良平面前,翹着二郎腿一副大爺做派,跟他聊天。

“你們公司有被累死的麽?996時間長了猝死的。”

“沒有。”

“哎,你們公司那麽有錢,一個月給你們多少工資啊?”

“不想說,工資是隐私懂不懂。”于良平不想回答他亂七八糟的問題,他已經一天多沒休息了,這會兒有點腦子有點要自動休眠的傾向了。

他不想說,桑宇也沒逼他,接着問:“你們公司有提供這樣的公寓給員工住麽?還是你們要自己租房子?”

“你們老板大方麽?會不會經常給你們獎金帶你們團建啊?”

“你們團建都去哪裏啊?是國內還是國外啊?我們公司以前團建的時候去過國外度假。”

“……”

桑宇纏着于良平回答這些無關痛癢的問題,最後于良平打着哈欠,本能地回答他。

“唉,你說你們公司這麽多人為啥派你過來呢?這不是坑你麽。”

“公司的人都跑光了,老板不能來就只能我來了。”

“那你現在咋出去啊?”

“我老板會來救我……”說到這裏,于良平終于意識到了有什麽不對勁,自己好像說多了,瞬間清醒過來,閉嘴了,任桑宇再問什麽他也不回答了。

第二天宋清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向秦水月,這一眼讓他瞬間清醒了,他騰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推了推身邊的秦水月:“快醒醒,別睡了,出事了。”

“什麽事?”秦水月睜眼看向他,霎時間怔住了。

那一瞬間,他們兩個誰也沒動,靜靜地看着彼此身上的變化——一夜過去,他們好像同時都老了二十歲。

黑色的短發裏多了銀色的發絲,臉上也不再緊致光潔,眼角隐隐多了絲絲細紋。歲月在兩個人身上都刻上了痕跡,但他們的眼睛依然是明亮清澈的,身上沉穩的氣質也絲毫沒有改變。

他們同時提前見到了彼此五十幾歲的模樣。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對視了半天,秦水月先笑了,然後宋清疏也笑了起來。

“你五十幾歲也挺好看的嘛。”宋清疏笑着說。

“你也是,不過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變老,不着急。”秦水月拉起他的手,兩個人下了床,去找另外兩個人。

不出所料,桑宇和邱澤文也老了二十歲,但于良平卻依舊好好的,一點變化都沒有。

他們出去的時候,桑宇正在審問于良平:“這是怎麽回事?”

于良平紅着眼睛沒好氣地說:“那我怎麽知道。”

擺明了不配合。

桑宇氣結。

他威脅道:“不說是不是,你不說信不信我閹了你。”

于良平坦然地說:“那你來啊,反正游戲裏就算閹了我也不會對我産生多大影響。”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聲慘厲的尖叫。

秦水月對邱澤文他們說:“你們看着他,我出去看看。”

他出去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女人指着202,驚恐地看着他。他大步邁入202,一進門就看到一個倒在地上早已斷了氣的老人。

老人看起來歲數很大了,死因不明。

秦水月在他身上翻了翻,想看看死者的身份。當他從老人的口袋裏掏出通關證明,看到上面的字時,頓了一下,又把自己的通關證明取出來進行比對,霎時間什麽都明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于良平:饞我不讓我吃火鍋也就算了,還不讓我睡覺,還塞我狗糧,老板也壓榨我,我太難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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