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回城
林青:【今天記得發自拍。】
阮瑜:【知道了, 等下發。】
林青:【不行,這都十一點半了,現在就發。】
阮瑜把微信一退, 險些手機拍地上, 深吸一口氣,段凜在她公寓裏呢, 讓她怎麽發啊?!!
客廳裏,段凜剛把蛋糕盒擱在餐桌上,回身就對上她欲言又止的眸光, 一頓。
“怎麽了?”
“……就是, 你現在能先別看我嗎?”對視片刻,阮瑜吐字艱難,“我助理讓我發自拍,我現在可能要,自拍一下。”
盯了她一會兒, 段凜問:“不能看?”
“不能!”她無比篤定。
廢話,凹自拍造型可比拍雜志做作多了,在攝影棚裏她放得開,現在不行。
“先吹蠟燭。”段凜掃了一眼時間,“幫你拍。”
阮瑜掙紮了下, 行吧,不扭捏了, 過去拆蛋糕。
蛋糕盒用粉色絲綢緞帶綁着, 純白的盒身,打開是淡粉色的翻糖蛋糕,糕身上擁滿了一堆翻糖玩偶,雕工精致到栩栩如生, 每一寸都是少女心。她看着有點眼熟,回頭去看客廳飄窗裏她堆的毛絨玩具。
她指了下,難以置信:“那些?”
“嗯。”
段凜将蠟燭給她,應聲:“不喜歡?”
喜歡。真的喜歡。
阮瑜都不知道怎麽插蠟燭,下不去手,遲疑了半天插了一支。點燃。
她去關燈,要許願,把手機遞給他拍。
眼眸亮晶晶:“那什麽,謝謝了。”
段凜觸了下她的手機屏幕,低眼,看見她的屏保,停了瞬。
屏保換成了他拍的那張。
阮瑜雙手握十,颔首斂睫,許了一分鐘的願,吹熄蠟燭:“好啦!”
她想去開燈,剛走兩步,被握住手腕拉了回去。
客廳昏暗。段凜微微靠着餐桌桌沿,單手将她拉至身前,問:“許了什麽願?”
阮瑜仰頭看他,想了想,說前兩個願望:“身體健康,開開心心。”
段凜應聲。
仍是輕握着她的手腕,沒松。
她看不太清他現在的神情,感覺他的指腹搭在她的脈搏上,似乎還蹭了一下,頓時渾身炸起毛。
轉移話題:“……你不是拍了照嗎,就,我先發個照片吧,好像要過點了。”
片刻,段凜才松開她,遞過手機。
“看看。”
阮瑜好奇地點開相冊,他拍了十幾張,一張張翻過去,有點抉擇不好。
拍的是她許願和吹蠟燭的幾幕,每一張光影構圖都好看,不是,他的拍照技能點怎麽也是滿的啊?!!
她羨慕得淚流滿面,忍不住:“哪天我一定要讓我的助理跟你學拍照技術。”
緘默幾秒。段凜淡聲:“你簽英影。我當你的助理。”
……他這麽還沒把這茬給忘了???
阮瑜裝聾,挑了一張她在許願的照片,默默發微博。
【@阮瑜:新的一歲,加油。[圖]】
發出去不到一分鐘,正苦等她自拍的魚粉在評論下嚎成一片。
【啊啊啊啊寶貝生日快樂!!】
【啊啊啊拍得太太太美了!小助理加雞腿!】
【小瑜生日快樂!全世界的幸運都分給你!】
【來蹭蹭壽星的壕氣。】
……
對了。
阮瑜擡頭,借着手機屏幕的微光,看段凜:“今天下午,你有沒有看我的直播啊?”
他垂眸看她,沒應聲,像默認了。
我,艹。她憋了半天:“那個D真的是你?”
段凜:“怎麽了。”
“……你怎麽送這麽多禮物啊?”阮瑜人傻了,低頭想給林青發微信,告訴他別聯系了,“那些錢平臺抽掉了一半,我轉賬給你吧。”她心疼了一秒自己的錢,算了算,“抽掉的我補給你。”
話音未落,修長手指忽然搭上她的屏幕,抽走了手機。
阮瑜還沒擡頭,下一秒後腰一緊,被段凜箍緊着腰按了過去。
他蹙了瞬眉,按着她的後腰,稍稍俯首,就快要抵上她的額,低緩:“粉絲能給你送禮物,怎麽我不能?”
“……不是啊,太多了。”阮瑜眼神亂飄,心疼死,咕哝,“五百多萬啊,平臺要拿走兩百多萬!”
這人清醒一點啊!!!
段凜眸光落在她唇上,停頓,又看回她的眼:“不想讓他在第一。”
阮瑜懵,哪個他?
回憶了下,根本沒印象,段凜送禮物前誰在第一來着??
她想去翻手機看,腰卻被箍得更緊了,兩人在昏昧中視線交錯幾秒,她的後頸被段凜的指掌撫捏上,他斂睫,湊近了,似乎要吻。
“……你等下。”阮瑜一滞,手背貼住自己的唇。
段凜無聲看她。
她腦袋往後湊了湊,含混:“那什麽,我還沒說喜歡你,再說了……”她努力說服他,小聲,“強扭的瓜不甜的啊。”
漫長的幾分鐘內,兩人都沒再說話。
阮瑜被擱在桌上的手機屏幕還亮着,就襯着一點微光,照映出眼前段凜深邃的五官輪廓。
她盯着他想,以前不覺得,現在發現他是真的好看。
段凜的目光落在她掩唇的手上,微側過臉,咬肌小幅度地動了動。
還是湊近了。
阮瑜想往後撤,後腰被他輕捏了一下,那剎那脊椎骨都在發麻,就眼睜睜地看他湊過來,咬了下她稍稍蜷起的小拇指。
感覺到小拇指的指節被齒端不輕不重地咬過,須臾,指尖傳來一點溫熱濡濕的觸感。
他,還他媽,舔……
她一句我艹被自己的手背堵住。
他幹嘛??!
下一秒,段凜微微松開,呼吸在她指掌間游弋,很癢,接着吻了她的掌心。
阮瑜靈魂地震,瞬間撤開手:“你……”
随後,額頭被抵住,咫尺距離間是段凜深濃如墨的眸光,問:“為什麽不喜歡我?”
他的眼神,太有存在感了。
阮瑜彎了下小指,感覺被咬的觸感還在。像叼住了就不放的狼。
“……我不知道,可能就是不喜歡吧。”她沒看他,頓了下,誠懇,“真的,你別喜歡我了。”
寂靜半晌。
段凜一直盯着她,神色是一貫的淡漠,但沒冷臉。
阮瑜不說話,感覺自己的後頸又被捏了下,像安撫。他平靜問:“別緊張。怎麽了?”
“什麽?”她沒懂他在問什麽。
“你對我不是沒有感覺。”段凜稍頓,問,“為什麽不想接受我?”
阮瑜:“……”
媽的他不是依戀障礙嗎?怎麽這都感覺出來了?!!
“因為,就,我還沒有真的喜歡你,我想你應該也沒有那麽喜歡我吧?”她不知道要怎麽說,像在說繞口令,“趁着你現在還沒那麽喜歡我,就,不要再喜歡我了。”
良久。段凜:“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啊。”她一直不看他,也不想找借口,就又重複,堅決,“真的別喜歡我了。”
僵持片刻,腰上的力道松了。後頸處的手指也撤開。
溫熱散去,後頸那片皮膚被空調一吹,變得有一點涼。
阮瑜默了下,神色還算自然,想去開燈。
“做不到。”
段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她猛地停了下:“啊?”
他音色很淡,勾着點冷:“做不到不喜歡你。”
阮瑜不說話了。
又響起窸窣的聲音,似乎是段凜拿起了帽子和口罩,昏暗中,他擦肩而過的時候停了下,沉緩:“禮物在盒子裏。生日快樂。”
公寓的門被關上。
空氣中還散着甜膩的蛋糕香氣,阮瑜終于開了燈,一看,蛋糕旁邊還放了一個純白的小盒子。
打開,絲絨小盒裏躺着一枚胸針。
是一朵向日葵,花瓣和花梗是鉑金質地,每一顆花籽都是無色鑽石,在燈光下熠熠發光。
她看了片刻,将胸針收起來。
“……幹嘛啊。”她像是對自己說,“別說了吧。”
要是現在坦白病情,是想讓周圍人從現在開始一直哀悼到她手術病發垂死嗎??
受不受罪啊,別了吧。
阮瑜忍不住往那個盒子上看,剛點開手機,又忍了回去。算了。
演什麽讓人心疼再銘記一生的戲碼啊,趁現在能少喜歡她點,就少喜歡點吧,說不定……
說不定到她真病危的時候,他已經不喜歡了呢。
她把蛋糕切了,吃了一塊。裏面嵌着香槟果凍,巧克力醬和清甜的草莓果肉融在一起,味道特別好。
阮瑜咬着叉子,忽然低了下頭。用手腕揉了揉眼睛。
媽的。
但真的,有點難受。
月末,阮瑜又趁空在私底下跑了兩趟心外醫院,簽了幾張單子,拎回來一堆藥。
沒過幾天,安卓茜把阮瑜八月的行程安排發給林青,林青一看,平均兩三天才一個通告,人傻了:“怎麽這麽少?”
阮瑜“哦”了一聲,在旁邊哼哼:“是這樣的,我被公司冷藏了。”
林青:“……”我信你個鬼。
去機場的車裏,阮瑜刷着微博,例行追完首頁上愛豆的動态,又鬼使神差地,去搜別的。
段凜最近剛從上一部戲殺青出來,就又開始了新上映電影的路演。
是一部他前年參演的電影,由于題材敏感和部分暴力場景,送審的時候被壓了兩年,今年才放出來。電影咬着暑期檔的尾巴上映,現在已經開始全國院線的路演了。
段凜是二番,路演肯定少不了他。現場活動圖裏,衆多媒體和粉絲中,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的他。
翻完動态,想了下,又悄悄摸到了他那個“D.”的小號。
唯一的那條轉發微博底下,評論已經過萬了。
但可能是慕金來圍觀的網友實在太多,自那天以後,他的點贊就停了,應該是再也沒有登過這個號。
……或者又是別的原因。
阮瑜不看了,該趕飛機趕飛機,該參加活動就參加活動。
她八月的行程一點都不緊,一周飛出京兩次,拍攝通告也比原來少得多。現在安卓茜只給她接一線雜志的封面和內插,代言也挑國民度高的接。
隔三差五還能回公寓一趟,撸貓追劇打游戲。最近江星淳剛錄完旅游團綜在放假,她正好能和小牆頭打游戲,要是那些打職業的女選手不忙着打訓練賽,平時還能和她們雙排上分。
不用看劇本,不用趕活動,不用見到淩晨四點的機場,阮瑜簡直要喜極而泣,嗚,這是什麽神仙生活!!
鹹魚了半個月,她趁着阮正平不出差的時候,回了一趟家。
在家裏住了兩天。
阮正平沒別的愛好,平時就喜歡下棋和聽歌,她就陪他下了兩天的圍棋。
“還以為你長大了呢。”阮正平搖頭笑,“沒長大,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黏人。”
阮瑜盯着棋盤,真的下不來,落完一顆毀一顆,目光沉重:“我能再毀一顆嗎?”
阮正平被她悔得沒脾氣:“毀吧毀吧。”
她眼睛都亮了,迅速抽掉一顆棋子,下在另一個位置。
阮正平笑得溫和:“最近身體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
“……沒,手術很成功,我挺好的。”阮瑜含混。
書房裏在放一首老歌,阮媽媽餘青淑當年唱的經典曲目。她擡頭,看對面的阮正平。
他呷了一口茶,正在研究被她悔得七零八落的棋盤,陽光從落地窗外打進來,照出他鬓角幾根白發。
阮瑜的鼻子驀然就酸了,低道:“爸爸,對不起。我盡力了。”
她真的已經,盡力了。
“知道你盡力了。”阮正平聲音和藹,手掌伸過來拍了拍她的手,“下棋急不得,這個得學。”
阮瑜忍下情緒,半晌:“嗯。”
她看着這個年過半百的男人,其實平時商影有很多藝人的粉絲罵他資本家,黑心老板,她的黑粉在嘲她的時候也會順帶嘲他幾句。但沒人知道他把一生的溫柔都給了家裏。
可眼看着妻子去世,女兒也要相繼離世,她做不了什麽,只能盡力将眼下的溫情延續久一點。
要走的時候,阮瑜抱了抱阮正平,真切:“希望您以後能健健康康的。”
“好,照顧好自己,爸爸最希望你能健康。”阮正平笑着拍拍她的背。
回去後,阮瑜返璞歸真,做起了她打從一開始就應該做的一件事——
當然是做回阮大小姐,花錢購物啊!!!
她簽了這麽多代言,接了這麽多商務活動,綜藝和拍戲也一樣沒少,賺來的錢不花掉難不成要爛在遺産裏嗎???
別問,問就是買。
接下來一周,阮瑜去一個城市,就進一次CBD購物中心,直到買回來的東西堆了一書房。
每回一刷就是六位數。
她幸福流淚,媽的當一個花大錢的小富婆真的好爽T.T!!
阮瑜花了一下午時間,蹲書房裏,将禮物包裝分類,一樣一樣貼标簽。
給阮正平的。給紀臨昊的。給安姐的。林青的。葉萌萌的。
……
最後一個。
她想了下,在禮封上寫段凜的名字,又補了句“生日快樂”。
再開始寫信,寫完一封一封往禮物袋裏扔。
滿意關門。
防患于未然嘛,萬一她都撐不過手術呢。
手術安排在八月末,時間在一天天倒數。阮瑜表面看去一點都不慌,身邊的林青和葉萌萌也沒發現她有什麽異樣。
但最近阮瑜有時會忽然湧上一陣猛烈的心悸,胸口難受,接着就是長達一兩分鐘的呼吸困難。
好在這些症狀基本都是在晚上出現,沒人察覺。
攝影棚裏,阮瑜剛拍完一組照。
她今天要拍某準一線雜志的封面,十月刊。雜志團隊的造型師剛替她燙了黑長卷,搭裸橘色抹胸紗裙,煙熏妝容配上清純紗裙,像一條野性十足的金魚。
休息間隙,林青拿着手機過來:“小瑜姐,你的電話。”
“誰的啊?”
林青:“來電顯示是陳主任。”
阮瑜哭着心說她一點都不想接,但還是摘了皮手套,掙紮接了。
陳主任打電話來提醒:“快動手術了,這兩天準備一下,後天就可以住院了。”
“好。”
陳主任:“這次比較危險,該有的心理準備要有。”
林青在旁邊,她就只能嗯嗯一頓應。
挂完電話,林青看阮瑜表情不太對:“怎麽了?”
“沒事,喊我去複查的。”
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阮瑜暫時心髒不疼了,頭開始疼。
手術前需要住院一周,要是僥幸手術能成功,術後還得恢複一個月,現在要怎麽跟他們說這件事啊??
拖到現在,好像再也瞞不下去了。
接下來一下午她都在想這件事,有點走神,攝像師調整了她好幾次,才拍完收工。
“小瑜姐!電話!”林青又喊。
阮瑜一看來電,頓時站定了,段凜!
這是大半個月以來,兩人第一次通電話。
她接起:“喂?”
段凜那邊背景音很嘈雜,人聲,似乎還有廣播聲。在機場?
稍頓,他聲音響起:“有沒有空一起吃飯?”
“……你在機場啊?”阮瑜遲疑了下,“不然,還是算了吧。”
那邊又是緘默須臾。段凜平靜問:“是沒有空,還是不想和我吃飯?”
阮瑜:“……”
他這不是挺明白的嗎,怎麽還問??!
她走近化妝間,關門,真的想不通,咕哝:“……不是,我都那樣說了,你怎麽還想和我吃飯啊?”
半晌。
段凜淡聲:“控制不住。”
憋了半天,阮瑜“哦”了一聲。
算了,躲不過去。
阮瑜:“那就今晚好了,你有空嗎?”
段凜應聲。
聊了兩句,挂電話。阮瑜捏着手機,頭磕在牆上,後悔想死。
艹啊!怎麽還是答應了啊!!
外面有人在敲門:“小瑜,那條卡地亞的項鏈在你那裏嗎?”
“在的,等下啊!我馬上給你!”
阮瑜擱下手機,低頭開始摘脖子上的項鏈。
這條是品牌贊助的項鏈,由四十多顆白鑽和兩顆粉鑽串連,價值近億,又貴又重。
她戴着皮手套兀自摘了半天,感覺鏈扣松了點。
剛想摘下來,忽然一個脫手,項鏈從脖子上一滑而下,阮瑜下意識就伸手去撈,沒撈住,整條項鏈直接掉落在地。
我,艹!
她忙蹲下撿,維持着蹲姿仔細看了半天,還好還好,沒摔出問題。
松了口氣。
剛如釋重負地站起身,她猝然突地心悸了下。像是某種預兆。
剎那間,心髒又重又快地猛跳了一瞬。
眼前忽然就一黑,天旋地轉。
失去意識前,阮瑜腦海裏不知怎麽就一個想法。
嗚。
完了,項鏈又要再摔一次。
很亮。有陽光。
四周光線充明,溫暖的陽光安靜地浸落在眼皮上。
阮瑜的睫毛動了動,睜眼。
眼前一片雪白,好像是天花板?
意識有點模糊。
阮瑜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茫然良久,一點一點地,清醒過來。
房間外似乎有人在談話,隔着一道門,聲音隐隐約約,聽不真切。但很熟悉。
她轉了下眼睛,嘗試扭頭,艱難地想往旁邊看。
剛扭過一點點,頭就開始有點暈,還隐隐作疼。
忽然響起門開的聲音。
“……林青,”阮瑜開口,聲音是啞的,“那條項鏈怎麽樣了?”
“什麽項鏈?”
是道中年女聲。很熟悉。
“快點起來了,真是,睡到這個點還不醒。”女人嗔怪,“給你煮了茶,解酒的,快點起來喝。”
非常,她媽的,熟悉。
“你們同學會怎麽又喝酒?昨天回來吐一屋!我跟你爸差點沒被熏死!”
緩了一會兒,阮瑜睜大了眼睛。
瞬間扭頭。
她媽?!!!
扭頭的下一刻,阮女士的手撸了一把她的額頭,又往她腦袋上拍了一下:“睡一腦門汗,空調也不開,起來了!”
我,艹。
“……媽?”
“诶。”阮女士給她開了空調,“晚上有事沒有?沒事的話去吃個飯,叫你相親老不去。”
阮瑜醉中垂死驚坐起!!
她瞳孔地震地環顧一周,粉白色的房間,裝潢陳列都異常溫馨。不是阮大小姐那極盡奢華的裝潢。
她的,她原來的,房間。
又像見了鬼似的,拿過床頭的手機。
是她原來的手機。鎖屏是紀臨昊的美圖。
打開前置一看,眼前是她以往熟悉了二十二年,卻又快忘了的臉。
……她,變回,阮軟了?!!
“媽。”良久,阮軟艱難确認,“今天幾號啊?”
阮女士沒好氣地笑睨她一眼。
“你不是看手機了?九月一號!”
作者有話要說: 段老師,別路演了,老婆最後一面沒見到吧
回城補給,不要方
狗話又要說了,病情全靠編,真的會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