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續篇:餘家的東西,你休想拿到
不過,她日後倒是有用得着艾文惜的地方,因為她答應自己将她手中的餘家股權全都給自己,畢竟她也不想靠着江逸塵和付洪凱一輩子,能自己有實力弄垮莫孺琛,自然是最好的。
寧夏想了想,索性賣給餘風白個面子,她欣然說道:“我知道了,等我去看完江老爺子,就去瞧她,你放心吧。跖”
聽她這麽說,餘風白才安心拗。
寧夏跟着江逸塵到了江家別墅中,不同于付洪凱別墅的繁瑣和莫孺琛別墅的大氣,江家別墅更注重環境。
在前門的大院中,羅馬立柱林林總總聳立,兩邊是白色的步道板,徑直走進,道路兩旁有許多藝術雕塑,很有意大利文藝複興的風格。
在別墅前院的正中間,偌大的噴泉花壇矗立在那,“嘩嘩”的水聲,映襯着紅紅綠綠的花朵,十分奪目。
寧夏身上的繃帶已經拆的差不多了,只餘下幾處還沒完全愈合的傷口還裹着紗布,其實傷口已經沒什麽事了,江逸塵說是怕她感染,非要讓家裏的醫生給她簡單包紮,弄得仿佛很吓人一樣。
寧夏站在噴泉前方,深吸了一口氣,潮濕的水珠凝着淡淡花香,直沖鼻尖,十分惬意。再加上暖洋洋的日頭打在身上,寧夏不禁打了個呵欠,困意很快席卷上來,還沒給江老爺子看病呢,她先想睡覺了。
“唉,你家布置得蠻雅致的嘛!”寧夏斜眼瞧着一旁的江逸塵。
看不出來,他一個以後經商的商人,不應該滿身都是銅臭味嘛?居然這麽會享受生活,住在這樣一個鳥于花香的環境當中。
“還好嗎?這是我上高中時的設計。”江逸塵輕輕吐出一句。
寧夏險些驚掉了下巴,她瞪大眼睛,瞧着江逸塵,磕磕巴巴說:“這是你,你設計的?高中時候設計的?別吹了!”
江逸塵聳肩:“愛信不信,快進來看看我爸!”他還是比較擔心父親的病情,寧夏閉了嘴巴,忙跟着江逸塵進到別墅。
江家別墅裏邊也是別有洞天,并不是豪華的裝修設計,反而處處透着古樸。
紅木的家具,随處可見的小擺設,給這棟豪宅點綴出一種江南小院兒獨有的靜谧氣息。
寧夏很喜歡這種感覺,不像莫孺琛那裏,除了黑,就是白,四周充滿了金屬氣息,讓人覺得房間雖然豪華,卻也冰冷得很。
莫孺琛?寧夏咂摸着這三個字,那個衰人的臉立即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一臉淫邪的笑,他對她的變态折磨,在那樣一棟豪宅中,在那樣一個套間中……
天啊!她是怎樣熬過了那痛苦的十九年啊?簡直無法想象!她還為他懷過兩個孩子!天啊!
“小寧?”江逸塵喊她,“你想什麽呢?怎麽老走神兒?”
寧夏才回過神,她擡手敲了敲腦袋,怎麽會想到那個惡心的男人?“沒事,老爺子在哪裏?”跟莫孺琛的帳,她早晚要算個清楚!寧夏憤憤的将莫孺琛的影子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在這間,快來!”江逸塵招手,指向走廊盡頭的一件紅木雕花大門,寧夏擡腳走去,剛走了兩步,卻聽身後傳來一個甜美的聲音:“喲,逸塵回來了?怎麽不招呼一聲?”
江逸塵一愣,寧夏也不由得好奇的轉過身去。
身後,一位三十幾歲的美婦人站在後邊,一頭大波浪卷發妩媚的披在身後,女人正端着咖啡,笑意盈盈的望着他們,可是從她的眼底,寧夏卻看不到一絲笑意。
江逸塵一把将寧夏拽到身後,冷冷說:“四媽。”喊完這兩個字,頭也不回的領着寧夏進到了老爺子的房間。
寧夏吐了吐舌頭,上一世她雖然不認識江逸塵,可江家內部那麽點事,早就已經被無孔不入的媒體詳盡的報道出來了,剛剛那個女人,看樣子就是争奪江老爺子遺産最厲害的那個小老婆。
根據上一世媒體的報道,這個女人相當有手腕,老爺子的遺産争奪戰中,數她拿的是最大頭,膝下又無兒無女,看樣子,這個女人真是不簡單啊。
“這個女人,你要小心些,最好趁早将她弄出去。”寧夏低聲在江逸塵耳邊提醒。她本來不想多事,但江逸塵這些日子對她的照顧,還有跟付洪凱和蘭婷玉之間的關系,她早已經把江逸塵當做朋友,而不單單是一個靠山了,也是因為這個,她才會多嘴去提醒他。
“怎麽?你也覺得她很危險?”江逸塵反問。寧夏張了張嘴,話到嘴邊轉了個彎,又吞了進去。
她當然覺得,因為她知道以後将會發生什麽,可是這又沒法跟江逸塵說,唯恐她将靠近他的原因說出來,再失去江逸塵的信任和支持,她只好閉了嘴,不再多說。
啥人啥命,寧夏嘆了口氣,她只管回來做她的事情,将莫孺琛折磨至死,其他不該她管的,最好還是不要出聲吧。
寧夏跟着江逸塵的身後往卧室的裏面走去,這間屋子至少有40平方大小,門口是一個狹長的走廊,走了兩步之後,裏面豁然開朗,遠處的落地陽臺上,擺着幾盆綠植,還有一對藤椅,邊上還有一個沙灘椅,供老爺子讀書看報時使用。
裏面的大床上,江老爺子正帶着氧氣,閉目養神。醫生為他配備的醫療設備十分齊全,只要江老爺子一出狀況,一分鐘之內絕對能夠保證為他搶救上,至于這樣還能不能活命,那就是天意了。
江逸塵來到老爺子的床邊,為他掖好被角,坐在病床邊上望着倒着的老爺子。老爺子的嘴有些歪,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寧夏走過去,擡手握住江老爺子的手腕,用異能暗暗在他周身游走一圈,對他的身體狀況已經有了初步判斷。
江老爺子腦出血的狀況不輕,雖然搶救過來了,可是腦中凝固的血塊仍舊堵塞在血管中,致使他周身的血液運行不暢,大腦缺氧致供血不足,随時都有可能過去。半年後去世,已經是他身體的極限,沒法再拖了。
“怎麽樣?”江逸塵關切的問。
寧夏搖了搖頭,短短時間裏,她心中已經拿定了主意。“我只能盡力試試了,但是我不敢保證,能将老爺子治好。說真的,他的身體機能已經不行了,強撐着,他也只是遭罪而已。”
寧夏說着,将異能收了回來,不再在江老爺子體內輸送了。
她重生了一世,就是為了跟莫孺琛複仇而來,任何有可能導致以後事情改變的狀況,她都要确保不讓它們發生。
聽完寧夏的話,江逸塵頓時沉默下去,頭也默默的低下了。
寧夏心中閃過一絲痛楚與自責,不過很快,她就強迫自己将那些沒用的感情全都忘掉,要想報複莫孺琛,現在就不能心慈手軟。
她安撫的拍了拍江逸塵的肩,說:“先別難過,生老病死,每個人都會經歷,我會盡力試試的。”
江逸塵點了點頭。
“你那個四媽,看上去不像是個善茬,為什麽不向付家和餘家求助?他們一定都站在你這邊。”寧夏引導性的跟江逸塵說着,暗示他可以同餘家和莫家求助,那麽以後的事情就會順理成章的發生,包括餘年和莫孺琛出賣江逸塵的事,包括他以後接管了江家的事。
江逸塵又點了點頭,什麽都沒說。他看上去有些傷心,寧夏看着他的反應,心中一軟,不禁又開始猶豫,自己這麽做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
從江逸塵那裏出來,餘風白那邊的車後腳就跟到了,寧夏拉開車門,二話不說就坐了進去。看樣子,艾文惜的狀況真的十分不好,不然餘風白不會這麽着急的就将她接走。
但,餘風白這孩子為什麽對艾文惜,這樣一個後媽這麽上心呢?寧夏搖了搖頭,想不明白。
跟往常一樣,車子行駛到一半,七拐八彎的繞到了艾文惜所在的那棟小區。寧夏跟在領路人身後來到餓了艾文惜的公寓,一進屋,燈光十分昏暗,她眯了眯眼睛,想要将前面的路看清楚一些。
“啊呀,寧醫生,你可來了!”還是上回的那個傭人,她看到寧夏,親切得很,趕忙上千拽住寧夏的手就往裏帶。邊拉着她邊說:“你快來看看太太,這幾天,她要把我吓死了!”
寧夏有些不明所以,她走的時候,分明已經給艾文惜治療的差不多了,就算沒到完全好利索的程度,也是可以下地活動的情況了,可看這傭人的意思,還有餘風白着急的樣子,不知道艾文惜惡化到了怎樣的程度。
傭人拉着她來到裏屋,艾文惜癱倒在大床上,仰頭看着天花板,沒了繩索的束縛,她卻還是在餘年地下室時的那副樣子,一動不動。不同的是,這回她身上不再是單薄的睡衣了。
寧夏抓住艾文惜的手腕,用異能在她體內游走,并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她不由得擡手,在艾文惜的眼睛上來回晃動,喊道:“艾文惜?快坐起來,我知道你沒病!”
聽到這話,艾文惜的眼睛微微一動,看到寧夏的那一刻,她一雙美麗的大眼睛中,瞬間竟然蓄滿了淚水,不一刻,顆顆飽滿的淚珠就從她的眼眶中滑落。她頭發散亂,臉色蒼白,活像一個瘋子,瘦骨嶙峋的雙手死死攥住寧夏的手腕:“寧醫生,你答應我把我的女兒救出來的,為什麽到現在,她還在餘年那個禽獸的手中?”
艾文惜語調慘烈,想想自己在餘年手中受到的那些折磨,她就渾身發抖,想象着餘蓮也在遭受着同樣的折磨,她更是心如刀割。看她的樣子,寧夏明白了,這是心病。
她用異能悄悄在艾文惜的體內輸入着,哪知卻被艾文惜一手甩開。“寧夏,我知道你的秘密,難道你忘了?”她頓了頓:“餘家的股份,你不想要了?”
寧夏當然想要,只是在餘年那邊,艾文惜已經“死”了,幾乎是所有人知道,她已經沒了,她手中的股份自然也是沒了,就算有,恐怕她說了也不算了,寧夏看她的樣子可憐,她握住艾文惜的手,溫柔的安撫:“餘蓮的狀況,我前幾天剛去看過,已經沒什麽事了,但我現在沒辦法救她出來。”寧夏搖頭。
艾文惜“突”地一下從床上坐起,聲嘶力竭的朝寧夏高聲喊道:“你沒辦法?你怎麽會沒辦法?”
她不管不顧,指着寧夏就是一通亂叫,發洩之後,艾文惜上氣不接下氣,死瞪着寧夏。
看樣子,她是想女兒想瘋了,說話開始語無倫次。
寧夏理解她作為一個母親,自己的女兒現在也許是在被一個比他打那麽多的哥哥強bao,想想她就心痛無比。不光心痛,全身都痛。
艾文惜看着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她大腿內側的煙花,還有餘年一次次變态的将冰球塞進她的身體,疼,冷,所有的一切感覺,她只要一想起,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餘蓮是那麽老實的一個孩子,那麽好的一個女孩,她怎麽會經得起餘年這樣的摧殘?
寧夏真切的望着她,說:“餘年的勢力,A市還沒有人敢跟他抗衡,我真的沒有辦法,對不起。”
艾文惜一雙眼睛由充滿希冀的亮色順勢轉淡,整個身體不自覺的仰倒在床上,她突然覺得胸口十分憋悶。
“咳咳!”艾文惜劇烈的咳了起來。
“咳咳咳!”咳得她只覺得肺要蹿出來了一樣。她的女兒,她可憐的女兒,她還那麽年輕,還處在那樣的花樣年華裏,怎麽能忍受餘年這樣變态的對待?
“你先放松,別急,我們盡快救出餘蓮,好嗎?”看着艾文惜的樣子,寧夏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種夢靥般的生活,她曾經也感受過。不是嗎?
像上次一樣,餘風白還是躲在遠遠的位置等她,唯恐被餘年的人發現艾文惜。見到寧夏走過來,餘風白劈頭蓋臉就問:“怎麽樣了?她怎麽樣了?”
寧夏沒有心情開玩笑,心中還是好奇他跟艾文惜究竟是什麽關系,又不好問。
她想了想,說:“還好,就是因為擔心餘蓮弄的。”
“餘蓮?”那是他的小姑啊,他對這個小姑沒有太大的印象,想想,還真不知道她現在上哪裏去了。“她擔心餘蓮做什麽?她又不是不能照顧自己。”
“你不知道?餘蓮和她一直被你爸所在郊外的一個小院裏,日日折磨?”寧夏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至于能不能救餘蓮,餘風白要怎麽做,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什麽?”餘風白大吃一驚,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寧夏。艾文惜是他媽媽,這是父親無意間告訴給他的秘密。記得那是一次酒後,餘年醉醺醺的,腳步虛浮。
餘風白攙着他進卧室,餘年自言自語,嘻嘻笑着說:“風白,兒子,餘家的東西,你休想拿到!”
餘年喝醉之後,猶自這樣喃喃自語,餘風白只是臉上白一陣紅一陣。
原來在自己父親的眼中,竟然從來沒把他列為接-班人之列,虧他還人前做出另一套樣子,笑嘻嘻的跟別人談論餘風白接-班的事情,敢情這些都是假的!
餘風白不甘,他湊過去,在餘年身邊坐下。
都說酒後吐真言,餘年喝的醉醺醺,餘風白趁這機會,輕聲問道:“為什麽?”
“為什麽?因為她,她,艾文惜!”餘年的舌頭有些大了,他很少喝的這樣忘形,每次他都會讓自己保持清醒,那天是餘海去世後的宴會,大家都以為他是傷心過度喝多了,餘風白也是這麽覺得的。
聽到餘年吐出“艾文惜”這個名字,餘風白奇怪,這人不是爺爺餘海的最後一個小老婆?以為她,就不将餘家交給他?餘風白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餘風白接不接-班,跟艾文惜有什麽關系?”餘風白又湊近了些,為了避免半途将餘年吵醒,他只有壓低聲音問話。
“因,因為,他是那個女人的孽種!因為,因為他是我兒子,因為那個女人抛棄了我……”餘年說話聲越來越小,不一會兒,他的鼻腔中已經響起了震天的鼾聲。
餘風白不禁渾身打了個激靈,因為他是艾文惜的兒子?艾文惜是他爺爺的小老婆,他卻是餘年和艾文惜的孩子,這都是哪跟哪啊?根本不搭邊嘛!
餘風白着急,但按照餘年的性格,他醒酒之後是堅決不會對他透露一言半語的,甚至連不打算将餘家交給他的事也不會說的。
眼看着餘年呼嚕聲震天響,餘風白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因此,他要争。既然父親沒打算将餘家交給自己,他只能暗暗争取。他要在父親下面暗度陳倉,将餘家的股權一點一點的收購回來。
為了不讓餘年注意到自己,他才不敢公然的保護寧夏,找寧夏。
“怎麽樣能救她?”餘風白忙問。
寧夏想了想,又聳了聳肩,說:“這,我也不知道。但餘年把餘蓮藏得很深,上次那個地方,估計他們不會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