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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續篇:又見他

突然,胳膊上被一股極大的力道抓住,寧夏溫軟的身子跌跌撞撞的撞入江逸塵暖暖的懷抱。他的身上有一股好聞的dunhill男士香水味道,像是栀子花,清新淡雅。

寧夏的心猛地“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江逸塵男人的氣息透過他溫暖的胸膛點點滲透,仿佛是馥郁的花香,讓她渾身舒坦,她只想閉了眼睛,沉陷在他的懷中跬。

“別走了,”江逸塵的膛音很重,一下下敲打在寧夏的耳朵中,她“驀”地張開眼,慌忙掙脫他的懷抱。江逸塵的眼深深的望在她身上,怎麽是她?為什麽會是她?他本想利用她,卻對她這樣,情難自拔了嗎妗?

“我會定時來給老爺子看病的。”寧夏壓下狂跳的心髒,說。她有些恨自己的不争氣,不過一個男人而已,上一世,莫孺琛給她的傷害,難道這麽快就被她忘記了?

說完,她閃開江逸塵,拎着箱子走出別墅。

重生而來,她不是已經下定決心,要狠了嗎?對自己也好,對身邊一切可利用的人也好,可是她近來頻頻出錯,不論是在面對江逸塵,還是付洪凱,她都産生了太多不應該産生的感情,這樣下去,恐怕她的複仇大計很難再展開!

對面過來一輛出租車,寧夏擡手攔下,将行李箱塞進後備箱,自己坐在車後座。

“中環路,萬象城。”寧夏簡短說道,她下意識的透過玻璃回望身後,江逸塵并沒有追出來。她長舒了一口氣,心裏卻有些默默的失望。這是第一個令她感到溫暖的男人胸膛,可是,她要不起,也不敢要。

江逸塵緩緩在寧夏的房間坐了下來,他用拳頭輕輕的砸着自己的腦袋。這是怎麽了?他也有些發懵。對寧夏的感情,竟然就這樣一發不可收拾了嗎?他擰緊眉毛,現在江家正處在多事之秋,他要集中精力盯好老爺子,公司的股份,還有幾個小媽,哪有時間想這些事情?

他起身,将坐皺的床單扯平,嘲笑着搖了搖頭。也是他想多了,對寧夏動情,就意味着明面上跟莫家過不去,他并不是怕,而是現在還不想惹莫家,因為那對他們江氏,并沒有什麽好處。

今天不是星期天,交通很通暢,寧夏有點累了,低頭瞌睡了一覺,醒來時司機已經在減速,萬象城樓下到了。她付了錢,又從後備箱中取出行李,拖着上樓。

樓道裏有些涼,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秋,這時的天氣最讨厭,早晚涼,白天燥熱,樓裏更是要比外頭的溫度還低,寧夏禁不住打了個哆嗦,她加快腳步走過大堂。

萬象城的房子并不便宜,入戶大堂也是美輪美奂,十米的挑高,頂上是一派巴洛克式圓形穹頂,擡頭往上去,自上而下垂挂着一個巨大的水晶燈,此時水晶內的燈柱亮起,映在一顆顆水晶球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寧夏後背一涼,她隐隐察覺有些不對,總感覺背後有什麽東西跟着一般。

她偏頭,用眼角的餘光掃去,身後除了偌大的玻璃幕門,邊上就只有幾名保安和前臺的接待小姐。

她搖搖頭,可能是自己多想了,這麽多天在江家躲着,仍然沒有讓她對莫孺琛的懼怕有一點緩解。她掐了掐太陽xue,自己真沒用,一定要打起精神應對莫孺琛,否則何談複仇?何談整垮莫家?!

“叮!”藍燈閃爍,上行的電梯來了。寧夏提起行李箱進門,就在電梯門剛要關閉的時候,一個黑影一閃而入,迅速按下了關門鍵,将寧夏的嘴捂了個結實。

“唔!唔~”寧夏掙了幾下,身後的男人力氣極大,她掙了幾下,相當于做無用功,一點都沒能為自己解圍,反而被男人摟得更緊。

情急之下,寧夏突然想起電視上教過的防狼犬,她猛地擡起右腿,朝那人的腳面上狠狠踩去,又拼命的向後仰頭,她的個子很高,後腦“梆”地撞上了一個柔軟的物體,後邊的男人悶哼一聲,手上仍舊不肯将寧夏放開。她集中全身力氣,曲起手肘,用盡吃奶的勁兒朝身後的人肋部攻擊,這一下卻被後面的男人輕巧躲開。

“叮!”電梯在中途有人呼叫,寧夏心中一喜,太棒了!

她眼睜睜的看着眼前的電梯門一點點打開,門外的人穿着的衣服顏色,她都看得一清二楚,不料正在這時,溫熱滾燙的唇狠狠的覆蓋在寧夏的唇瓣上,這吻來得太急,一股天旋地轉般的眩暈讓寧夏有些難以招架。

電梯外頭的人看見裏面的小情侶這麽親熱,只不自然的咳嗽了聲,并沒有上電梯。

電梯門再次合攏,寧夏心裏一急,胡亂的拳打腳踢,那人終于将她放開,她氣喘籲籲的擦着唇,高叫:“死色=狼,你敢再過來,我一定讓你好看!”

對面的男人身穿休閑連帽衫,下身一條牛仔褲,腦上戴着一頂棒球帽。

他低着頭,帽檐太大,他的臉寧夏看得并不真切。她做好搏鬥準備,怪的是,對面的男人不但沒動,反而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寧夏瞳孔驟然緊縮,渾身禁不住打了個寒顫,那笑聲,那樣輕狂的标志性的笑聲,除了他,還有誰?!

對面的男人緩緩擡頭,棒球帽下的一張俊臉露了出來,不是別人,正是莫孺琛。

在片刻的驚恐後,寧夏将懼怕的表情收拾起來,鎮定了心思,一雙眼直直的回望回去。莫孺琛陰鸷的眼眸展現出一抹奇異的光彩,他唇角微揚,擡手勾上寧夏的下巴。“女人,你變樣了,江逸塵把你滋潤的還不賴嘛!”

莫孺琛話語陰損,臉上仍舊如上一世那般,令人作嘔!

寧夏厭惡的一把打下莫孺琛的手,袖管拼命的在自己的下巴上搓來搓去,莫孺琛挑眉,仍舊滿臉不在意。他湊近寧夏一些,慢條斯理說:“搓啊,使勁兒,恐怕寧小姐現在最需要搓的,不是這裏吧!”

“你……”寧夏氣憤難忍,雖然此刻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莫孺琛露骨的話語仍舊讓她窘迫尴尬到極致,他的每一字每一句,無不像鋒利的尖刀,直插她脆弱的內心。“莫孺琛,你敢動我試試,你就不怕江家?不怕天下集團和江家聯手?”寧夏冷冷的盯着莫孺琛,那是她的恥辱,是她永遠忘不掉的恥辱!她不可以懼怕,這樣只會讓莫孺琛更加肆無忌憚,乘虛而入。

這一世,她要活出的是自己,而不再是莫孺琛的玩具!

“啧!”莫孺琛哂笑,啧啧的看着寧夏,她細長的眉心微擰,他太了解這個女人,就算她此刻強作鎮定,他也能看出她內心對自己的恐懼。“還學會威脅人了,看來你這個玩具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叮!”寧夏的公寓到了,莫孺琛踏前一步,單手按住電梯的開門鍵,寬闊的肩膀和緊實的手臂之間形成了一個極其狹小的空間,将寧夏緊緊的逼迫在裏面。

寧夏禁不住輕顫,她攥緊拳頭,身體拼命向後,貼在電梯的一側。莫孺琛亮晶晶的眼睛盯了她許久,唇角愈發上揚。忽然,他垂下頭在寧夏的唇上啄了一下,又一把将她推出電梯,笑嘻嘻的說:“玩具,你越來越有趣了!”說完,電梯門緩緩關閉,上面的字數一點一點的下降,寧夏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捂住愈來愈快的心跳。

沒了江逸塵和付洪凱在身邊,她根本無法保護住自己,剛從江家搬出來,竟然就被莫孺琛逼在這裏,可見,他一直在監視着自己。

寧夏默默的盯着電梯上的數字,直到數字一點一點的下降到1,良久的停在那裏,她才敢掏出鑰匙,走進自己的公寓。

莫孺琛葫蘆裏賣得什麽藥?她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寧夏将行李箱一把扔到沙發後邊,蹬掉鞋子躺在床上,時間過得真快,馬上,莫孺琛就要接管莫家了,而江逸塵也将迎來他生命中最大的一張單子。寧夏看了眼手機,就快了,a市将要變成莫家和江家勢均力敵的天下。

想着,上眼皮不知不覺的耷拉下來,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這幾天她一直在用異能,為父親治療,為江老爺子治療……再加上剛剛莫孺琛那樣一番驚吓,她真的有些累了。

剛要合眼,又猛地驚醒。

寧夏一個翻身從床上坐直身子,心仍舊砰砰跳個不停。

按照莫孺琛的性格,剛剛他完全有機會将自己抓回去,但是他沒有,為什麽呢?難道是江逸塵和付洪凱的名頭将他恐吓住了嗎?想到這,她輕輕搖頭,不應該,誰不知道莫家的莫少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他們莫家在a市猖狂多年,莫孺琛還真就沒怕過誰,即使他不能輕易動江家和付洪凱,但這麽好的機會,他也絕對不會放過。

那又是什麽原因,讓自己逃過一劫呢?

“玩具,你越來越有趣了!”莫孺琛這句話始終在她的腦中飄蕩,寧夏不解,自己的複仇大計接下來要怎麽展開?她還是沒有想法。

靠餘風白?看他的樣子,餘年不死,恐怕,他就不敢明着篡奪他的餘氏。

寧夏嘆氣,餘風白表面上看着挺有心眼兒,實際也膽小的很。

倒是那個艾文惜夠狠,對自己,對餘年,她都有着一股狠勁兒。

艾文惜上回說的,救她的女兒,她就将她手中的餘家股份給自己……寧夏的手指一下下點在枕頭上,這個女人說的有準沒準?她手中又持有多少餘家的股份?

疲倦感陣陣襲來,寧夏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莫孺琛走出萬象城,早有傭人在他的邁巴-赫前準備好,為他拉開車門。莫孺琛将棒球帽一摘,順勢坐了進去,前方的副駕駛坐着的男人轉過身,詢問他說:“少爺,什麽時候行動?”

莫孺琛擡手晃了晃,說:“不急。”他的臉上又恢複了往常的冷若冰霜,前方的男人聽到莫孺琛的吩咐,點了點頭,又問:“那我們現在……”

“回別墅。”莫孺琛說,他心不在焉的窩在車後座,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男人點了點頭,吩咐司機往別墅開,剛啓車,莫孺琛突然想起什麽一樣,又坐直身子。“去阿和那!”

“唉!”副駕駛位置上的男人答應着,他本是莫連和手下的第一得力助手,今天,莫家的地下勢力收到消息,說寧夏已經離開了江家,獨自回到自己的公寓。莫致遠本來是派莫連和帶着手下的人到這來将寧夏抓回去,當着寧少言的面将她置于死地,可是莫連和并沒有出現,出現在莫孺琛眼前的是他。

顯然,他也不解為什麽莫孺琛沒有将那女人抓回去,違抗老爺的命令,後果可是很恐怖的。不過,在莫家時間長了,他也悟明白了許多道理看,這就是他們的事情,外人管也管不了。

莫孺琛擡手捶打着腦仁兒,莫連和已經好久都沒有來找他了,今天的這個行動,他借口不來,不知道父親又會怎麽對他。

很快,車子已經在莫連和的別墅外停了下來。莫致遠一直不肯認他,将他扔在地下勢力不管不顧,吃住都跟那些人混在一起,這棟別墅可以說是莫連和靠着自己的雙手一點一點的打拼回來的。

記得他剛買下這棟別墅時,他第一個帶到這裏的人就是莫孺琛。

“哈哈,小南,以後我也有家了!”莫連和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興奮的拉着莫孺琛走遍別墅的每一個角落,莫孺琛還沒心沒肺,困得直上下磕頭,模糊着哼哼唧唧,就當做對莫連和的回應了。

父親罵他了,他跑到別墅來躲着。在外受傷了,他跑到別墅來養傷。他早該看出來,莫連和是這樣的人。他從不在別人面前展示他辛苦的一面,哪怕這個人是他的親弟弟,每每受傷,莫連和都會不聲不響的躲進來,慢慢将心中的郁悶消化掉。

想着,莫孺琛跳下車走進別墅。這次寧夏的事,看樣子是對他影響很大的。莫孺琛不解,這個女人跟阿和只見過幾次面,怎麽會讓阿和對她産生這樣濃厚的感情?甚至不惜違抗父親。如果被父親知道了,阿和的下場會很慘。

莫孺琛步子極大,“蹭蹭”幾下已經由一樓跳到了二樓,他輕輕推開莫連和卧室的門,周圍一片暗黑,外面陽光明媚,莫連和卻拉着厚厚的窗簾,自己則是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支煙,靜靜的抽着,煙頭上的灰足足攢了有一寸長。莫孺琛靜靜的走過去,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

“你來了?”莫連和用力扯出一個大大的笑,整齊的白牙上面,粉紅色的牙肉露出來,顯得他十分呆萌。

“啊,你總窩在這幹什麽?違抗父親,你不怕挨罰?”莫孺琛呲牙咧嘴的就要奪過莫連和口中的香煙,他自己本身也抽煙,可莫連和這樣,顯然是想把自己灌倒了,灌暈了,不用去實施莫致遠的命令,這顯然是自欺欺人!

莫連和頭一扭,莫孺琛撲了個空,他有點生氣的看着莫連和,只見他還故意将嘴唇嘟嘟起來,一股氣死人不償命的無賴相,莫孺琛這才聞到莫連和口中的酒精混合氣味。

看他的樣子,莫孺琛心底一股火氣就蹿了上來。他一把奪過莫連和口中的煙,猛抽了幾口,将煙頭掐滅,指着他的鼻子大聲說:“你給我清醒點,你瞅瞅你這個醜樣子!”

莫連和長長的頭發亂糟糟的披散在身後,他平時最愛護自己的頭發,可見今天他喝了有多少。

青色的胡茬在下巴上長滿一層,無端的給他增添了許多滄桑的感覺。莫連和平時是最能言善道,最有活力的,可現在,他整個人萎靡得很,一點都沒有當初的氣勢。

現在說他是莫家地下勢力的老大,恐怕沒人相信。

莫孺琛一把揪住莫連和的脖領子,将他從沙發上揪了起來,阿和曾經是他最崇拜的大哥,可他為了一個寧夏這般頹喪,這讓莫孺琛覺得很丢臉。他向後仰頭,又用力的撞上莫連和的額頭。

“咚!”一聲悶響,莫孺琛只覺得腦中一震,清醒得很,再看莫連和,他也被這一下撞得清醒了些。

“小南,幹嘛這麽狠?”莫連和腳上仍覺得有些虛浮無力,他擡手捂住被莫孺琛撞過的地方,已經隐隐的鼓起了個包,下手還真是不留情。

“狠?能把原來那個阿和弄回來,我就是腦袋撞碎了也值!”莫孺琛撂了狠話,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看到莫連和把自己弄得邋裏邋遢,他就更沒什麽好氣了。

莫連和笑笑,又對着邊上酒櫃的玻璃看了看自己,他很頹嗎?從上到下打量一番,好吧,他承認,自己确實有點頹。

“我就是喝多了,你還較上真兒了!”莫連和将自己軟軟的摔在沙發上,眼神卻一本正經的盯着莫孺琛。

莫孺琛不屑的“嗤”了一聲,也在他邊上坐了下來。屁股剛剛坐穩,下人來到兩人跟前,瞧了瞧邊上的莫孺琛,畢恭畢敬的說:“老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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