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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續篇 遭遇襲擊

餘蓮趴在後邊的車窗上,癡癡的望着窗外的高樓,眼神中有掩藏不住的失望:“那時候,這裏還沒這麽繁華,只有聯排的平房和成片的大樹,草地。( 全文字 無廣告)樹下還長着蘑菇,我們常常背着餘年,一起到這來采蘑菇。”

寧夏注意到,餘蓮的用詞中,已經不動聲色的将餘年直呼其名,寧夏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她跟餘風白剛剛将餘蓮救出來的時候,餘風白安慰她的話發。

“哥來救你。”寧夏隐約記得是這一句,餘風白說了什麽別的,她一概記不清,只有這一個“哥”,讓她記憶猶新慶。

寧夏開口想問,又覺得不妥,想了想,還是将心中的這個疑問壓了下來。她什麽都沒說,等着餘蓮自己開口。

“呵,呵,”餘蓮一疊聲無奈的笑,不知道什麽事情觸動了她的傷心處,再看她時,晶瑩的眼淚已經布滿了她小小的臉頰。

“滴,滴!”幾聲喇叭聲響起,寧夏擡眼看了一下交通燈,才發現直行的信號已經轉為綠燈好一會兒了,她趕忙挂檔起車,餘蓮的話也被這幾聲喇叭聲打斷,沒有繼續下去。

到了樓下,餘蓮臉上的淚已經拭幹,一雙眼睛微微有些紅,還能看出一些哭過的痕跡。

寧夏看她的樣子,很心疼,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受盡折磨與恥辱,卻求天無路求地無門。

她突然握住餘蓮的手,用力捏了兩下,給她一個鼓勵的笑。

餘蓮感動的回握住寧夏的手,深吸了口氣,也回報給她一個燦爛的笑。

“叮!”電梯到了,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去,寧夏已經來過兩次,對這裏很熟稔,她來到其中的一扇門前,瞧了三下。裏面的劉媽應聲開門,看見是寧夏,熱情的招呼着:“寧醫生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寧夏溫和的笑笑,說:“我又帶了一個人來。”說完,牽着餘蓮的手腕将她從身後帶出來,劉媽看清寧夏背後那人,先是一愣,随即反應過來,忙招呼着說:“快進,快進!”

寧夏跟餘蓮換了鞋子,徑直走向裏屋。艾文惜的身體也好多了,以前她一天至少要睡16個小時,現在已經漸漸往正常方向恢複。

寧夏帶着餘蓮往裏走,越是往裏,餘蓮反而膽怯起來,有些畏縮着往寧夏的身後躲。她其實很想知道艾文惜現在是什麽樣子,可又怕她看見的是非常恐怖的畫面,寧夏用力拉了拉餘蓮,說:“要見你媽媽,怕什麽?她很好,放心。”

餘蓮這才小步挪着,朝裏屋邁進。

艾文惜正坐在床上吃水果,劉媽很細心,知道艾文惜沒什麽力氣,特地将水果切成小塊,盛到盤子裏端上來。聽見腳步聲,她頭也不擡,嘲諷的說:“寧醫生又來幹什麽?放心,我答應你的事,絕對會辦到。”說完,她擡手将一塊哈密瓜送到口中,眼角的餘光向寧夏的方向掃了一眼,突然,整個人就那樣呆呆的愣在了那裏,手中的哈密瓜也應聲而落。

“小、小蓮!”她有些不可置信般,将盛着哈密瓜的水果推到一邊,劉媽知趣的上前,一并将艾文惜身前的飯桌挪開。

艾文惜掀開被子,試探着下地。她病了很長時間,都沒能下地走路,右腳剛剛着地,整個身子就踉跄着一栽。餘蓮,寧夏和劉媽都下意識的伸手去扶,艾文惜仍舊不管不顧的張開雙臂,沖着餘蓮的方向虛空亂抓,口中不斷念叨:“你真的出來了?你真的被他們救出來了?真的?!”

餘蓮心裏一急,趕忙抓住艾文惜的手。她雖然因為寧夏的異能康複了許多,畢竟也是過了那麽久暗無天日的地下室的日子,加上艾文惜的重量,餘蓮也有些站立不穩。還好劉媽和寧夏一邊一個,将她們倆穩穩扶住,這才沒有摔跤。

“真的是你!”艾文惜此前對餘年的冷漠無情,對寧夏的精明算計,此刻全都抛到別處去了,她的眼眶迅速紅了一圈兒,一雙手不斷的在餘蓮手上摩挲,眼睛直盯着她,怎麽看都看不夠一樣。

餘蓮點了點頭,對母親長久以來的思念,這樣突然見到她,一時半刻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表示,只一味的看着她笑。

看着他們母女情深,寧夏的心中微微一動,也不斷的往上泛酸。

從記事起,寧夏對母親的印象就十分模糊,記憶中,她經常不在家,一直陪在她身邊的,只有父親。

父親非常愛母親,母親難得回來,他總是殷切的為她做好了一大桌子的飯菜。記得一次,寧夏tang餓了,偷偷的用筷子夾了口飯吃,被寧少言看到,他心疼不已。到了深夜,母親才從外面回來,那次,父母之間爆發了結婚以來的第一次争吵。

之後,母親就不告而別,沒多久,父親也被警察抓了起來,自己則被莫致遠帶到了莫家。

看到艾文惜和餘蓮激動的樣子,寧夏悄悄的從屋子裏退了出來。盡管她十分想複仇,也想要盡快的拿到艾文惜手上的股權,可是,她不忍心打斷這對苦命的母女相逢的一幕,她打算将空間留給她們,股份的事,稍後再說。

寧夏擡手叫過劉媽,跟她囑咐了幾句,然後便悄悄離開了這棟公寓。

出了公寓樓,又開車上了外環,寧夏心情突然無比舒暢,許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她将天窗打開,放上一首high曲,本想将車盡情快飚一番,開出沒有一公裏,前方的車流量驟然大了起來,不一會兒,車速就由緩慢變成了特慢,寧夏挂着一檔龜速向前,車裏的high曲兒放得震天,可是這路況真是不應景,想快都快不起來。

寧夏不耐煩的拍上喇叭,“滴滴,”車喇叭響了兩聲,旁邊立即有人回應,一個燃着黃毛的男孩從他的車裏探出頭來,雙手在嘴邊擴成一圈兒,對着寧夏不斷的吆喝。

“嗚呼!姑娘挺帶勁啊!交個朋友呗。”男孩擡頭向前看了一眼,整條路都已經車輛飽和,估摸着一時半會兒動不了地方,他索性拉了手剎,從車子的天棚中探出半個身子,不斷的跟寧夏招手。

她撇撇嘴,這樣一點男人味都沒有的男人,她可不喜歡。

突地,心底深處的某根神經一痛,莫孺琛陰鸷的臉從眼前忽悠閃過,寧夏猛地搖了搖頭,在這種時候怎麽會想起他?真是晦氣。

“咚咚!”左邊又有人在敲她的車窗玻璃,寧夏回頭,那人長得右邊那個“黃毛兒”靠譜多了。窗外的男人一邊敲窗戶,一邊比劃着什麽,一會兒朝後指了指,一會兒又用手比劃比劃。寧夏回頭看看,好像沒追尾啊,隔着窗戶,男人說什麽又聽不清。

她将車窗搖下,問:“怎麽了……?”話還沒問完,眼前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将她的車鑰匙拔掉,從裏面打開反鎖的車門,一把将寧夏拽下了車。

右邊那個“黃毛兒”見這情況,吐了吐舌頭,慌忙将身子收回駕駛室,不再湊熱鬧。

寧夏顯然也沒有反應過來,男人動作十分迅速,恐怕就在兩秒鐘之內,她就已經被從駕駛室拽了下來,這速度,實在是太恐怖了。

男人拽着寧夏的手臂,她心中恐懼,下意識的掙脫想要逃跑。這時,從兩側不動聲色的又出來兩個人,一個人站到寧夏的另一邊,将她的胳膊牢牢攥住,讓她動彈不了,另一個人則是跟在寧夏的身後,保證将她安全的綁回去。

不好!寧夏下意識的感覺到,這夥人來者不善,她慌忙掙脫,可是身邊兩個彪形大漢的手就像兩個鐵鉗子一樣,牢牢的攥在她的胳膊上,她那點力氣到了他們的手裏,就相當于撓癢癢一般,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救……”寧夏開口想喊,周圍那麽多車被賽在這裏,她就不相信沒有人看到,沒有人就她。

剛張開嘴還沒等喊出來,腦袋上突然被大力壓下,右邊抓着她的人向後一閃,寧夏的右臂頓時輕松了許多,随後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的推到了車後。

這一連串粗魯的動作弄的寧夏頭暈眼花,再看清時已經坐到了一輛車的後座,一左一右兩個彪形大漢已經夾着她做好,前方,司機緩緩啓車,挑頭往另一個方向開去。

被綁架了?寧夏心底低呼,“誰派你們來的?”她脫口問出一句,随後就怪自己愚蠢,這樣的問題,他們怎麽會回答?

果然,旁邊兩個人看都不看她一眼,一言不發的坐在邊上。寧夏擡眼朝窗外望去,兩旁的高樓飛速劃過,很快,周邊的住戶越來越少,竟是往餘年別墅去的路!

她心裏“咯噔”一下,不好,來抓她的竟是餘年的人。寧夏之前想過,知道餘年地下室藏人的,恐怕除了她沒別人了,如果餘蓮沒了,一定與他脫不了幹系。她只是沒想到,餘年竟然敢不顧江家和付洪凱,将她當街擄走。

不行,一定要逃出去。她試着又左右動了動,兩邊的彪形大漢感受到她的舉動,反而更加用力,将寧夏死死的擠在中間,動彈不得。

“嗨,小南,我那新弄了一套室內模拟高爾夫的設備,跟我玩玩去?”莫連和電-話中熱情邀請,莫孺琛笑笑:“好啊,這好事怎麽能沒我呢。”他撂了電-話就開始換衣服。

自從被銘挽開導過之後,莫連和要比前幾天開朗了許多,漸漸的在往好的方向恢複,他很開心。

收拾妥當,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莫孺琛走出別墅,掏出車鑰匙剛要開門,一陣摩托車的喧嚣聲音傳來,莫孺琛回頭,別墅大院的中央,莫連和正單腿跨坐在他的越野摩托車上,風***的秀發随風飄動,莫孺琛恍惚,仿佛他還是從前那個莫連和。

“來啊,發什麽呆?”莫連和又扭了扭油門,摩托車經過他的改裝,發動機的轟鳴聲尤其刺耳。莫連和跟他說過,他就喜歡發動機發出的巨大噪音,在這種聲音中,只有他自己,外界的什麽都與他無關。

而他尤其喜歡的,就是在馬路上加足馬力飛速前進,兩邊無論是行人,轎車,都要為他讓路。

莫孺琛不耐的捂了耳朵,他喜歡的是那女人遭受折磨時的求饒和慘叫,可不是這種噪音。莫孺琛一怔,那女人……他歪頭笑笑,怎麽會想到那裏去?他大步流星來到莫連和跟前,擡腿坐在莫連和身後。“我說阿和,你敢不敢把你這殘次品弄弄,每次都‘嗡嗡嗡’,吵死了。”

莫連和不屑的笑笑,手又扭了兩下油門,高聲對身後的莫孺琛說:“坐穩了!”話音剛落,摩托車像是離弦的箭一樣,“嗖”地蹿了出去。

莫孺琛蹙眉,這樣的噪音,他真是享受不了。話說莫連和的摩托,他也算是從小坐到大的,原來他沒這毛病啊,只不過是喜歡飙車而已,什麽時候開始連帶着一起享受發動機的噪音了呢?

莫連和長眉一挑,從前,兄弟倆經常這樣一起出去兜風。記得他剛買了第一輛摩托車的時候,幾乎想都沒想,第一個找的就是莫孺琛。

他透過後視鏡瞟了眼身後的莫孺琛,隔着安全帽,看不出他臉上是什麽表情,不過莫連和能感受到,莫孺琛一定是十分受不了這個聲音,因為從小,他就喜靜。本來他是一個非常安靜的孩子,走到今天,全都是被莫致遠逼出來的。

他只認莫孺琛這樣一個兒子,莫家今後的基業還要交給他,不善言辭,怎麽好呢?

想到這,莫連和心裏又不是滋味了。他又加了把油,車速猛地向前蹿去。

外環堵得厲害,這時候,莫連和“二輪子”的優勢一下子顯露出來,他不停的穿梭在車流的縫隙中,閃躲自如。莫孺琛高喊:“阿和,把他們超了!”

莫連和輕蔑一笑,那還用說!瞅準縫隙見縫插針,不一會兒就從擁堵的車流中突圍而出。猛地,一個影子在眼前一閃而過,莫孺琛下意識回頭,只見兩個黑衣人坐進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他又抻長脖子尋去,剛剛那個影子已然不見了。

奇怪,莫孺琛轉過身子,剛剛看到的那個影子像是寧夏,那個玩具!可是由于車速太快,看得并不真切。恍惚中,她好像有一個極力掙脫的動作,看上去十分不情願。難道她被人抓起來了?那兩個人是誰手下的?她不是有江逸塵和付洪凱保護嗎?

莫孺琛有些心不在焉,這個女人是他的玩具,只能他說了算。那兩個人竟然敢不經過他的同意就把寧夏抓走,簡直是不要命了!

他暗想,跟莫連和打高爾夫的興致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只一門心思想趕快下車,找人去調查寧夏的下落。

可是……他看着莫連和的背影,極力将尋找寧夏的念頭壓了下來。

好不容易,莫連和才恢複到現在的狀态,如果再碰上寧夏,難保他又會出什麽岔子。到時候如果父親再讓他自斷一指,恐怕就不是別人三言兩語能夠阻止的了。

在莫連和那邊晃晃悠悠一天都心不在焉,總算惹得他生了氣。莫連和将球杆扔回袋子裏,将帽子一摘,倒在邊上的躺椅上。“小南,你今天怎麽手這麽臭?”

莫孺琛笑笑:“你這東西,我玩不習慣。改天上室外,你看我怎麽贏你!”他說笑着,盡量掩飾心中的疑惑。莫連和拿起桌上的飲料,插上吸管喝了一口,一雙好看的眼珠轉了轉:“你有心事?”

被他說中了,莫孺琛臉上一僵,随即又調整了下表情,說:“倒也不是,只是惦記着搞妞兒,這會兒玩這個,沒勁!”

莫連和盯着他吃吃的笑着,原來是因為這個嗎?他知道莫孺琛說的并不是真的,從小到大,莫孺琛在他身邊幾乎就沒撒過謊,能讓他這麽含含糊糊的一句話帶過的事情,恐怕是跟寧夏有關吧。

他看了看莫孺琛,卻見他臉色如常,照舊對着屏幕揮杆,來回揮了四下都沒打在秋上。莫連和更加肯定,他心裏還惦記寧夏的事情。他也不戳破,只是抻了個懶腰,說:“我也累了,你累不累?”

莫孺琛正沒心思打球,聽到這句,趕忙接上一句:“也有點。”

“今天散了吧,改天咱們哥倆再比。”莫連和說着,将杆也交給球童,道更衣室換衣服去了。

莫孺琛見莫連和走遠,直到進到更衣室,他才掏出手機給艾米撥了過去。

“少爺,”

莫孺琛點頭,小聲說:“嗯,找幾個人幫我去打聽個人的下落。”

“好!”艾米答應着,手腳麻利的将莫孺琛交代的事情吩咐下去。

兩個彪形大漢的力道恰到好處,将寧夏卡在中間,就連胳膊都擡不起來,只留給她一個足夠呼吸的小空間。幾個人也都像個機器人一樣,彼此之間沒有交流,整個車上靜靜的。寧夏坐着坐着,都有些昏昏欲睡。

腦袋猛地下落,随即又擡起來,寧夏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睡着了。而此時,眼前的景物已經完全更換,她認得,這裏是餘年的別墅。看艾文惜時,她曾經來過。心頭不禁一緊,餘年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他究竟要對自己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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