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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續篇 營救成功

餘風白臉上的驚詫難以掩飾,顯然是第一次知道餘年有這樣一個地下室,專門用來囚禁餘蓮,他的目光轉到餘蓮身上,只看到她一身淡薄的吊帶睡裙,手腳被捆住在大床的四個角上,整個人瘦骨嶙峋,甚至內=衣都沒穿,身上從脖頸到大腿,青青紫紫的瘢痕遍體都是。寧夏低嘆了一口氣,看樣子自從上次,她用異能将她救回來之後,她就又陷入了餘年新一輪的折磨中。

正想着,身邊一個影子“嗖”地從身邊蹿出去,寧夏還沒看清,餘風白已經蹲跪在大床邊,手腳忙亂的為餘蓮解開綁住她的繩子發。

“你愣着幹嘛?快來幫忙啊!”餘風白一邊給餘蓮解着繩子,一邊擡頭朝寧夏大喊慶。

寧夏這才被他喊過神兒來,她四周圍看了一圈,終于在旁邊廚房的櫃子上找到一把剪刀,她飛速拿着剪刀來到餘風白跟前,對着他手上的亞麻繩子,一剪子剪了下去。

餘風白慌忙将餘蓮手上剩餘的那一節繩子弄掉,寧夏一刻不停,又接着去剪另外一只手上的繩子。很快,餘蓮手腳上的繩子就被她和餘風白統統解開,這會兒,虛弱的餘蓮也醒了過來。

她迷迷糊糊的張開眼睛,瞟了一眼邊上的餘風白,又懶懶倒下頭,不一會兒,她又猛地張開眼,瞧着邊上的餘風白,或許是過了一段時間,她看清了餘風白的臉,餘蓮一把摟住餘風白的脖子,大聲嚎啕起來。

餘風白安撫的拍着餘蓮的後心,輕聲說着:“沒事了,沒事了,咱們走。”

寧夏點頭,也催促着說道:“快走吧,趁着餘年還沒發現,否則咱們就走不成了。”

餘蓮本來已經要止住眼淚,可是當她聽到“餘年”這兩個字時,仍舊控制不住,大聲的哭個不停,仿佛要将身體裏每一寸受的屈辱全部都哭出來。

“好了,好了,哥帶你走。”餘風白小聲安撫着說,這回輪到寧夏愣在原地走不動了,他在說什麽啊?哥?他怎麽能是餘蓮的哥哥?這不是差輩兒了嗎?

寧夏看這兩人的背影,琢磨片刻,突然間靈光一閃,餘風白是餘蓮的哥哥,餘蓮是艾文惜的女兒,也就是說餘風白和餘蓮是兄妹?難怪,在聽到餘蓮遭受到同艾文惜一般的委屈時候,餘風白急的臉都變色了。

她也顧不上多想,慌忙跟着餘風白出了餘年的地下室。兩人将餘蓮抱到餘風白的房間,他這才看清楚,餘蓮的臉上也有着淡淡的吻痕,像是許久前吻下的,痕跡淡了不少,卻也能看出來。

她雙腿微微顫抖,站立都站不穩當。餘風白一陣心痛,将餘蓮的頭摟在懷中。“妹妹,讓你受苦了。”

餘蓮聽到餘風白的溫言軟語,心中久久積壓的委屈一股腦的宣洩出來,她頓時在餘風白的房間哭出了聲。“我不苦,媽只會比我更苦!”

一句話,砸在了餘風白的心口上,餘年對于她們倆的折磨,想必她們一輩子都不會忘了。

“餘風白,事不宜遲,快走吧!”寧夏看了看表,催促着說道。她就擔心一會兒餘年回來,将他們堵個正着,他們為了這次救餘蓮出來,冒了太大的險。萬一被餘年抓住,恐怕餘蓮也救不成,餘家的股份也得不到手,雞飛蛋打。

餘風白也不敢再耽擱,他點了點頭,背上餘蓮,沿着餘家別墅的後門悄悄溜走。一路上倒是還算順利,事先餘風白準備好了一輛車在後門等待,寧夏三步并作兩步,來到車前一把拉開車門,身後突然傳來一句“唉?”,餘風白和寧夏頓時僵在那裏。

兩人緩緩回頭,後頭站着的正是付管家。寧夏的後背漸漸升騰起一股寒氣,在這個當兒被發現,豈不是功虧一篑?

付管家打量着寧夏,眼神又慢慢的從寧夏臉上移向餘風白背後的餘蓮,只見餘蓮耷拉着腦袋,氣息微弱,渾身被一條毛毯緊緊裹住,臉色蒼白。

他雖然不知道他們打算做什麽,卻知道,餘蓮小姐已經有三年的時間都沒出現在餘家了,據餘年所說,是到外國念書去了,怎麽這時候出現在這?還是這樣的狀态?

他的眉毛擰在一起,急忙問:“少爺背上的事餘蓮小姐嗎?她出什麽事了?需不需要幫忙?”

餘風白搖搖頭,也慢慢的定了心思。餘家上下的人并不知道餘蓮還留在別墅中,只有餘年一人知道。他們帶走餘蓮,餘年也就只能吃個啞巴虧。付管家這他并沒有把握搞定,但是付管家不是多管閑事的,讓他不要阻攔,估計可以。

“付管家,”想

tang到這,餘風白背着餘蓮,走到付管家跟前,故意将餘蓮的手臂露了出來。“姑姑她不太好,要去寧醫生那裏療養一段時間。”他認真的盯着付管家,“這件事,爸爸不知道,我怕他擔心,先不要告訴他,好嗎?”

付管家不解,為什麽不能告訴餘年?他剛想問,餘風白又開口了,“付叔,我們不想爸擔心,等寧醫生把她治好了,我們再告訴爸爸,好吧?”

說完,也不等付管家答應,将餘蓮甩進車後座,自己又急急忙忙的來到駕駛室。寧夏也漸漸鎮定下來,她沖付管家笑笑,感激的說:“謝謝了。”說完,也顧不得太多,坐上副駕駛。餘風白迅速起車離去。

付管家看着車子遠去的方向,總是感覺哪裏有點不對勁兒,又不知道問題出在什麽地方。他也搖了搖頭,這麽多年的管家經驗告訴他,餘家的事情,少管,究竟是怎麽回事,就留給餘風白和餘年自己對質好了,別人少出聲。

。……

淩晨,餘年才結束一天的應酬,回到別墅。他松開領帶,還真有些累了。不過想想以後會獲得的豐厚回報,累點倒是也值得。今年地震的頻率特別高,無家可歸的孤兒也有許多,這回的慈善基金要是成立了,那他就可以憑着這些事情發動捐款。

社會的愛心捐款不能小視,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從中可抽條的利潤空間也是相當大的,想想就覺得興奮。

他突然很想跟地下的餘蓮玩個游戲,自從上次她差點死掉,被寧夏救回來後,好像已經很久沒玩的樣子。

想到這,餘年不緊不慢的洗了個澡,又換好了睡袍,按下控制按鈕,地上的門無聲打開。他趿拉着拖鞋走進去,滿臉淫笑:“我的小寶貝兒,這麽長時間,你該休息好了吧?”說着,邊一步步往樓下走去。

待他走到半截,視線足以看到大床上的人時,餘年猛地愣在那裏。哪還有人?偌大的床上空空如也,四個角落的繩子也都斷在那裏,床單上還留着被躺皺的痕跡,可是餘蓮卻是真真切切的消失了。

餘年心中一涼,趕忙快步下到地下室,不可置信的在大床上放虛抓了一把。卻是沒有,他又搜遍地下室的每一個角落,包括床下,也沒有!他氣急敗壞的抓過一截斷掉的繩子,只見粗麻繩的斷口整齊,顯然是被人為用鋒利的東西切斷的。

“哼!”餘年心中冒火,十分生氣,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卧室做動作。更加讓他氣憤的是,這個地下室是有紅外報警裝置的,他每次下來,都會将紅外報警關掉,如果餘蓮從這裏出去,報警必然會響,同時會通過gps連接到他的手機上,他立刻就會知道。可是今天一天,手機安安靜靜,紅外報警根本就沒響過!

顯然,是熟悉他的人,還知道餘蓮這件事的人共同合作,将餘蓮弄走了!

餘年幾步上了樓,為自己倒了一杯拉菲,坐在沙發上,猛地灌下一口。這兩個人也太肆無忌憚了,當他是傻子嗎?餘蓮的事情,恐怕這世上除了寧夏,就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而對他卧室如此熟悉的人有很多,最有嫌疑的當屬餘風白。只有他跟寧夏相熟,因為看過幾次病,其他人根本沒可能幫寧夏來對付自己。

而餘風白一直以來的野心,他是知道的。

餘年緊緊捏着手上的高腳杯,真是吃了啞巴虧,家裏根本沒有人知道他有這樣的嗜好,也沒人知道他囚禁了餘蓮,他就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看這,都沒法去問,去調查!

“哼!”想到這,餘年更是一腔火氣無處宣洩,他又從牙縫中擠出一聲,仰頭将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他皺眉,從沙發上起身,來到二樓的落地窗前。由于別墅遠離鬧市區,外頭黑漆漆一片。只有樓下花園裏的路燈星星點點亮起。

寧夏這個女人,真是不簡單。她要幹什麽呢?

餘年左思右想,始終想不出她為什麽要獨獨把餘蓮帶走,這樣對她有什麽好處呢?又或者……

餘年擡手,一拳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又或者艾文惜許了她什麽,可是,她有什麽能吸引寧夏把餘蓮偷出去呢|?要知道,這可是很冒險的。難道……?

餘年倏地瞪大眼睛,心中暗叫不好。公司另一半的股權所有人始終沒有現過身,難不成,那一半股權一直在父親手中持着,去世之後轉給了艾文惜?艾文惜死了,又以此作為條件,交給了寧夏?

餘年閉了眼睛,有些不敢去想了。不會這麽巧吧?如果真是這樣,那太恐怖了。這不是說明,餘氏要變成那個小丫頭的了嗎?

他不甘,憑什麽?餘海那個死老頭子,都死了,還不肯将餘家全權交給他嗎?還要留這樣一個後招嗎?

防他跟防賊一樣,他真不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不是餘海那老頭的親生兒子啊!他恨恨的轉回到沙發上坐下,寧夏這一招真是讓他亂了手腳,他最為在意的,是那一半餘氏的股權,究竟是否在這個小丫頭手上。如果老頭子将股權交給了艾文惜,那她又會藏在哪裏呢?

餘風白躲在房門後,靜靜的聽着走廊的動靜。他擡頭看表,餘年回來已經有半個多小時,始終安安靜靜,沒有任何異常。他又輕手輕腳的回到床上,白天一陣忙活,現在竟有一絲睡意了呢。

他得意的笑笑,又翻了個身,寧夏這一招果然夠狠,餘年吃了啞巴虧,現在恐怕是一腔火氣沒地方宣洩,憋得難受呢吧。

想着,就這樣沉沉睡去。

休整了一夜,寧夏又源源不斷的将異能輸到餘蓮的體內,一早起立,她已經能走了。餘蓮一雙眼睛總是水汪汪的,像汪着兩泓清水,哽咽着說,“小寧姐,謝謝你。”她揪住寧夏的手,來回搖晃,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餘蓮長得很美,雖然同艾文惜很像,但是兩人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艾文惜的美有一種媚态在裏面,而餘蓮則是真的人如其名,蓮,濯清漣而不妖。

看着餘蓮的臉,寧夏竟想起了課本裏的這句。她十一歲起就被帶進莫家,從此就沒有正兒八經的讀過書,莫孺琛那時正在上中學,他不準自己随便動他的東西,可莫孺琛白天出去,她自己閑下來沒什麽意思,就偷偷的翻看莫孺琛的課本。

她清楚的記得這一句:濯清漣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

她暗自以蓮為标榜,希望自己能夠身在污濁,卻能保持一顆純淨的心。眼前,餘蓮的臉将她從上一世的回憶中拖回,純淨的心,她并沒有保持住,莫孺琛在她身上留下的每一個印記,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用,你快坐下。”寧夏心底一算,眼裏已經蓄了點點淚意。她忙轉過身,趁着給餘蓮沖牛奶的機會将眼角的淚抹去。

餘蓮懂事的坐了下來,安靜的喝完一整杯牛奶。寧夏想了想,開口說:“小蓮,想不想見見你媽媽?”她答應艾文惜的事情已經做到了,可是用她來換艾文惜手上的股份,突然讓寧夏的心裏充滿罪惡感。

自己在受盡莫孺琛的折磨時,也想有一個人能夠将自己救出來,可是等啊,盼啊,始終沒有結果。想想也覺得好笑,現在這個世道,不能令自己獲得利益的事情,誰會去做呢?救她?想必翻遍整個a市都沒人有這個膽量。

更何況,自己救了餘蓮,又何嘗是單單因為可憐她?想救她?如果不是為了艾文惜手上的股份,她絕對會對餘蓮坐視不理的。

“我想啊,我想!”餘蓮一雙大眼睛頓時閃閃發光,猶如天上的繁星點點,她急迫的攀上寧夏柔滑的手背,輕聲說:“我媽她沒死,是嗎?”

寧夏驚得擡眼,她怎麽知道艾文惜沒死?如果連餘蓮這樣一個長期被囚禁的人都知道,那是不是代表餘年也知道?是不是代表她的計劃早就已經暴露,餘年正等着抓他的小辮子!

如果這次被餘年抓到,他會不會将自己徹底出賣給莫孺琛?想到這,寧夏的手心裏已經冒出了薄薄一層冷汗。自己折騰了這麽久,如果這時候被抓回去,那不是功虧一篑?

餘蓮的眼中明顯透出興奮的光芒,得知艾文惜還活着,她光顧着自己高興,一時也沒去注意寧夏臉上的變化。她激動的小聲喃喃:“我就知道她沒死,我有感覺。”

呼!寧夏長出了一口氣,緊攥的手心漸漸松開,冰冰涼涼的感覺在接觸到周圍的空氣中後,有些汗涔涔的滑膩。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餘年不知道就好。

寧夏心中一肅,已經意識到不能再耽擱時間,就怕馬上要大功告成,再另生事端。她急忙給餘蓮找來兩件衣服,說:“來,小蓮,快換上,我帶你去見你媽媽。”

“嗯!”餘蓮一聽是去見艾文惜,已經迫不及待的将衣服褲子全數穿好,跟在寧夏的後面“蹭蹭”出了門。

一路上,餘蓮都十分安靜,寧夏開車,車裏就仿佛只有她一個人一樣,如果不是偶爾掃一下後視鏡,證實餘蓮就坐在後頭,她還真容易就将她忽略掉。

同剛剛的滿臉期待不同,此刻,餘蓮一張笑臉耷拉下來,表情很是凄涼。寧夏心中奇怪,她扭開收音機,電臺裏正在播放柔情的曲子,那是班得瑞的《山野》,讓人心情寧靜。

她連續轉了幾個臺,想換一首節奏明快的歌曲,活躍活躍車裏的氣氛,但今天,電臺仿佛都提前商量好了一般,每個臺播放的都是這樣幽靜的歌。

寧夏索性一把關掉電臺的按鈕,擠出一個笑,從後視鏡向後邊的餘蓮望去。“想什麽呢?”她語氣輕快,試圖改變一下車裏幽靜的空間。

餘蓮呆呆的望着窗外,看着外邊的景色飛速後退,北環路所在的地方越來越近,她長嘆一口氣,語氣中已經充斥了一種哀戚的感覺。“我媽在這裏?我早該想到。”像是自說自話,這一聲還是被寧夏聽了個清楚。

看樣子,這棟小區對餘蓮來講,還有許多特別的意義。

鱗次栉比的高樓近在眼前,這段路雖然不是a市的主幹道,但一路上交通燈還很多。前方有兩分鐘的紅燈,寧夏一腳剎車,車子緩緩的停了下來。

“小時候,餘風白第一次帶我到這裏來,”餘蓮呆呆的注視着窗外,寧夏知趣的當一個安靜的觀衆,她有預感,餘蓮要說一些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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