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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年前收工

聞言胡霁色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下,果然沒看見江月泓,想必是賭氣不知道去哪兒了。

她回過神,道:“他說菇子是在山中溫泉邊采的,我倒是想去看看。”

能讓地面溫度穩定到長成菇子,胡霁色估計那溫泉恐怕不小。

江月白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嗯,溫泉是個好東西。”

胡霁色頓時啼笑皆非,她還真不是想泡溫泉……

“我是想着既然有溫泉,那必然就有硫磺。那是一味好藥材,若是可以采集就好了。”

江月白失笑,道:“嗯,改天帶你去看看。”

胡霁色高興地點頭答應了,然後扭頭去了夥房看蘭氏。

眼看大家都吃上了飯,蘭氏的心情終于好了許多。

她現在正處于瘋狂想要彌補子女的一種心理中,無時無刻不在反省自己早些年瘋瘋癫癫的時候,一雙兒女所受的苦。

在這種情況下,她極為需要對自我價值的認同感。

所以,當她知道自己沒誤事,還是把女兒交代給她的任務完成了,她心裏就舒服了很多,人也漸漸有了笑模樣。

胡霁色被村民叫過去,把家裏的事情大概地說了一下,頓時衆人都啼笑皆非。

“也怪不得她們,蘭嫂子每天炖肉那香味飄得老遠,饞嘴老婆哪受得了。”

“這飯幸好是沒被咱們吃着,不然恐怕大夥兒都上不了工了。”

“哎,就是可惜了那兩只山雞。”

在場的都是漢子,也相對心大一些,倒是少了議論那些家長裏短的事,重點還是離不開那兩只肥美的山雞。

胡霁色突然想了起來,就對吃飽了還未散去的衆人道:“對了,昨天半夜裏,我和我爹去裏正叔家出診,他家老太太和裏正叔都得了肺痨。”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啥?!肺痨?!我家婆娘今兒一早還往他家去了呢!”

一個人喊完,連着幾個人都站了起來,匆匆忙忙要往家裏趕。

“耽誤事兒也沒法了,丫頭,我們得先回去看看!”

胡霁色連忙道:“現在急也急不來的,非要急着回去,回家燒點生石灰或者草木灰水,把去過裏正家的人一身衣服都換了燙燙,也都好好洗洗。”

末了她又道:“大夥兒也別急,我爹已經陪着村長去裏正叔家了。”

她的話是點到即止,但大家心裏都明白。裏正怕丢了官所以不說自己得了肺痨,現在村長是帶着胡豐年去掰扯了。

那幾個人匆匆和胡霁色道了別,就往家去了。

其他人更是拉着胡霁色打聽事情的始末。

末了他們又道:“這肺痨……怕是要死人吧。哎,裏正年紀也不大。”

另一人嘲諷道:“他都恨不得拉着咱們全村給他陪葬了,你還可憐他?”

胡霁色道:“我爹說,可以盡力試試。”

“肺痨還能治好?!”衆人不可置信地道。

“總得試試……”胡霁色道,“不然這人還活蹦亂跳的呢,總不能就撒手不管了。”

……

裏正得了肺痨這事兒,在村裏着實掀起了一場大浪。

首先是村長趕到他家,斥責他隐瞞不說,然後疏散了村民。

然後當天村長就把事情報到了鎮上,只能由村長帶着自家的幾個兒子先暫代裏正之職,處理年前的工作了。

裏正一家則是被圈了起來,最近也不得外出了。

幾乎是全村的村民都到胡豐年這裏來買生石灰,回家去都內外清洗了一番。

生石灰原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但要的量實在太大,弄的胡豐年當天下午又讓江月白駕車帶他到鎮上買了一趟。

胡霁色則留在村裏,反複囑咐村民生石灰的使用方法。

因為生石灰會在肺部滞留,因此要反複囑咐村民不可像以往一樣撒在家裏,必須是兌水清洗衣物使用等等。

結果年前靠着賣生石灰足賺了十兩銀子……這胡霁色還真是沒想到。

不過,胡豐年主動提出,過兩天村民可以挨個到他們建房的工地來看脈,确定是否被傳染上。

雖說這巨大的工作量都是免費的,但胡霁色不覺得虧。

因為這是給以後坐診打下基礎啊!

就這麽忙忙碌碌的,家裏的新房終于建好了兩棟房屋,另帶一個夥房,和在胡霁色的堅持下建的一個藥房。

因為工程很趕,年前就先這樣,圍牆也只建了三分之一。

這一切落定的那一天,胡豐年也是難得閑暇,帶着蘭氏和霁色茂林一塊兒在新家散步。

“到處都光禿禿的。”小茂林嘟囔道。

因為這塊地很大,胡家也沒全圍了,大概圍了兩三畝左右。但依然面積驚人。

此時因為僅僅完成了基礎建設,院子裏都還沒來得及擺布,自然也就像小茂林說的一樣,到處都“光禿禿”的了。

胡豐年道:“到時候咱院子裏這幾畝地,就種些金貴的藥材,用圍牆攔着,誰也偷不走。外頭咱就種些便宜的藥材。”

胡霁色則是看了小茂林一眼,笑道:“這麽大的地方都是咱家的,雖說現在是禿,可來年不是能慢慢建起來麽?到時候都讓你瘋着跑去。”

小茂林聽了,這才露出笑容,道:“嗯,而且離河也近,我到時候可以去泅水!”

大家讨論着這個大院子以後要如何建設,越說越是高興。

這段時間大家事情都多,眼看臨近過年了,人也閑了下來,看着這未來的家園,衆人心中都滿是喜悅。

胡霁色笑道:“明兒起就慢慢把大房那邊的東西都搬過來吧。”

聞言,胡豐年倒像是突然想了起來,對胡霁色道:“昨個兒我回去的時候,你爺同我提起,等咱們搬走了,咱那大屋,想騰出來給寶珠做閨房。”

胡霁色頓時一個激靈:“憑啥?”

真特麽不要臉啊,都分了家還想白拿!

胡豐年猶豫了一下,道:“這事兒我是答應了的。畢竟,咱們剛分了家就起新房子,又頓頓吃肉,本宅那邊心裏都犯嘀咕。我尋思着,反正那屋子我們也不住了,不如就舍了出去罷。”

聞言胡霁色就是一陣頭疼。

得,大爺您是想做好事,舍財保平安,那也要人家能念你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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