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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翻身做主人

胡霁色尋思着,那青花大騾子今天剛到家,确實也可以讓江月白教她怎麽套車怎麽上路了。

兩人一拍即合,興致勃勃地又趕着馬車回了家。

等趕回村的時候,江月白把車停在遠遠的地方,對胡霁色道:“你去看看我家老三在不在。”

說來說去還是怕他鬧。

胡霁色憋着笑跳下車,跑了一趟。

結果人還沒進院門,就聞到了一股難以描述的美妙香味……

胡豐年聽到動靜,迎了出來,笑道:“咋回來得這麽早?”

“車裝滿了,打算再去一趟…… 這是做什麽呢,咋那麽香?”

這時候,江月泓突然從廚房鑽了出來,看見她,面色如常,只點點頭,道:“我哥呢?”

胡霁色有點拿捏不準他是不是生氣了,試探着道:“你在幹啥?”

江月泓繃着臉道:“我和嬸子烤雞呢。他買肉了嗎?買肉了你讓他拿過來,我們接着烤。”

胡霁色:“???”

江月泓說完,就甩臉色往廚房裏走,看那樣子還是有點生氣。

這時候胡豐年笑道:“一大早就鬧死了,在咱家打滾,罵他哥。見你娘也在那傷心呢,他就又去招你娘。”

蘭氏是覺得自己沒有盡到一個當母親的責任,竟然讓女兒去趕大集。她本來精神就不大正常,容易鑽牛角尖,一大早就自己在那抹眼淚。

江月泓自覺找到了盟友,就蹿到蘭氏跟前兒去,嘀嘀咕咕地數落他兄長和胡霁色自己去玩不帶他們。

胡豐年幹脆殺了只雞給他們玩,倆在廚房一番鼓搗,抹了泥巴進爐子去烤。

有事情做了,也就消停了。

現在讓江月泓跟着去趕大集,他是萬萬不願意的。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他自己動手烤的雞,怎麽能不等出爐就走了。

胡霁色聽了不禁感慨,道:“還是您有辦法。”

她去招呼江月白把車趕回來,家裏人都去看着卸貨。

江月泓難看的臉色,終于在看見那麽多肉之後,完全緩和了些。

他不理他兄弟,對蘭氏道:“嬸,這個鹿腿我覺得烤着好吃。還有那個牛肉,我知道好幾種花樣。這兩條魚我想煲湯……”

蘭氏一臉認真地聽着。

江月泓又道:“我就跟您說我吃過的啥樣,您看能做不?”

蘭氏搖搖頭:“不能。”

江月泓費勁地想了想,然後道:“那也不打緊,嬸子做啥都好吃。”

蘭氏就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江月泓讓厲竹山去搬肉,全程沒有給江月白一個好臉色。

偏偏江月白也不在意,勤快地幫着一塊兒搬東西。

胡霁色道:“我們這趟打算進城去買布匹,我就看着買了。”

按說蘭氏是這方面的行家,但看蘭氏現在的樣子,在廚房呆着似乎樂不思蜀。

所以胡霁色就說,自己看着随便買了。

胡豐年道:“手頭既然寬裕,也就沒必要計較這麽多。你看着買些,家裏每人至少添一身過年的新衣裳,和一身春裝。還有四床被子和褥子。”

他想了想,道:“給你麥田姐那送幾尺好的去,別手軟。”

對這個閨女,他是有些愧疚的。

孫氏當家,人情往來也一概由她做主。

胡麥田嫁出去兩年,哪怕是逢年過節,娘家都沒給她那送過一根線。

“那指定不能手軟”,胡霁色道,“我打算送些松江布,回頭稱兩斤肉,再包一包糖。”

胡豐年聽了很放心,道:“按說我得親自走一趟。”

“您急什麽,等着我麥田姐帶着姑爺和您的大外孫來給您拜年,您再封個大包。”胡霁色笑道。

胡豐年想了想,笑着點了頭。

他這兩個閨女不是同一個爹媽,雖說她們關系也好,但總怕有親疏。見胡霁色這麽大方,他也就放心了。

江月白正從屋裏出來,道:“趁早走一趟吧。”

胡豐年道:“不吃點再走?”

“不了,老三正生氣護食呢”,江月白也有些無奈,笑着對胡霁色道,“城裏有一家雲吞特別好吃,我請你去。”

胡霁色有點糾結:“我想吃烤肉,你就不能站着看我吃?”

江月白也不惱,沖着廚房的方向喊了一聲:“老三,霁色說她想吃烤肉。”

江月泓伸出頭,道:“不給。你們去城裏玩兒吧,玩得開心點。”

“……這也太霸道了。”

這是他們家的雞啊!

胡豐年無奈地道:“鬧騰了一早上,好不容易消停些,你們就別逗他了。快去快回吧,回頭再烤一只,雞腿給你留着。”

不得不說,在起房子期間,江家兩兄弟是在胡家刷夠了存在感啊。

現在俨然有登堂入室,翻身做主人的感覺了。

胡霁色也不是真就多饞了,聞言也無奈地搖頭笑了笑,對江月白道:“那走吧。”

江月白去換騾子套了車,兩人重新往縣城趕。

騾子和馬還是有區別的,這一趟,腳程明顯慢了些。

胡霁色坐在車轅子上,問江月白:“馬多少錢一匹?”

“差不多的十五兩左右吧。”

“真貴。”

“不貴,十五兩的馬其實也就跟騾子差不多,要買匹好的,五十兩往上了。“

胡霁色吃驚地道:“那為啥要買馬?”

江月白突然露出一個笑容,道:“馬能下崽子,騾子不能。”

本來挺平常的一句話,不知道為什麽胡霁色聽着就有些不對勁。

她懷疑他在開車,可是她沒有證據。

等兩人到了城裏,已經快要近中午了,倆都餓得前胸貼後背。

這個點有點尴尬,你要去買了東西再上門,人家午飯都吃完了,或者更糟糕,正在吃飯。

那不如就去吃一碗傳說中的雲吞,慢悠悠地選了東西再去。

江月白領着胡霁色直奔賣雲吞的攤子,老板娘和他熟,見了他就笑得合不攏嘴。

“來三碗小雲吞。”江月白笑道。

胡霁色吃驚地道:“你要吃兩碗?”

江月白一拍腦袋,道:“把你給忘了。老板娘,四碗。”

胡霁色頓時絕倒。

平時裝得挺清心寡欲的一人……

不過等老板娘把雲吞端上來以後,江月白吃了三碗,胡霁色自己吃了兩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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