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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相親對象跑了

任誰在背後說人壞話被捉住也會尴尬的。

更何況陸明和張寒,都是年輕的學生,先習得禮義廉恥,其實為人還很單純。

這說大姑娘壞話被人聽見,當下他們二人就把面皮漲得通紅。

“哎,胡姑娘,小生不是那個意思!”

胡寶珠氣得直哭,道:“你這意思是你看不上我了?對!我們是鄉下人,可我二哥是秀才,我四哥也讀書,我也會讀書!從小我娘把我當小姐養,我打小也是有人伺候的,哪配不上你了!”

雖說是說壞話被抓包,但陸明萬萬想不到她會說這個……

一時之間只尴尬地不知所措,過了半晌才擠出一句話:“是……是,抱歉,是,是小生高攀了。”

張寒反而輕松下來,只覺得想笑又不敢笑。

胡寶珠咄咄逼人地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嫌棄我了?”

“不,不敢……”

胡寶珠心裏舒服了,這才道:“那就行,先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然後說着,還非常傲嬌地“哼”了一聲,走了。

張寒直等到她進了屋,然後才拍着陸明的肩,笑道:“自求多福吧。”

胡寶珠回到屋裏,面上還有些薄怒。

胡豐文問她怎麽了。

胡寶珠道:“我把那小子教訓了一頓,他也老實了。”

聞言胡豐文終于精神了一點,道:“你這意思,是你已經吃定了?”

胡寶珠自信滿滿:“那是自然。”

胡豐文心想着,雖然諸事不順,但促成妹妹和陸明的婚事,是他最大的目的。

那陸明年紀輕輕已經考上了童生,背後又有他親爹一直鋪路。

像那張寒,跟他關系好些,平時知府給陸明的提點,張寒也能得到消息。

這次他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說動這兩個人和他一塊兒回家過年。

原本以為昨天假酒被戳穿的事情已經讓他一番苦心都付諸東流了……

這是柳暗花明了?

胡豐文終于又開心了起來,誠心都稱贊妹妹:“不愧是我胡豐文的妹子。”

胡寶珠得意一笑:“那是自然。”

其實胡寶珠蠢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但胡豐文一直是個腦子還算清醒的人。

可能是因為身體不适,加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讓他也有點拎不清了。

不過沒關系,殘酷的現實很快就狠狠地拍醒了犯傻的這兄妹倆。

當天下午,陸明和張寒連招呼都沒打,匆匆逃回了城。

……

這件事鬧得很大,因為胡寶珠一路尖叫哭罵地追到了村口。

胡霁色也不能免俗,在家盤藥的時候就忍不住和胡豐年八卦這件事。

“這回丢人是丢大了……”胡豐年頭疼地搖搖頭。

“我聽說,她追上去的時候一路都在喊讓人家下來。”

胡霁色由衷地覺得失望,當時她為什麽要留在村長家吃糖,這麽搞笑的場面她都沒能親眼目睹。

聽說當時胡寶珠追着馬車,剛開始還在罵,說什麽“你敢走一個試試”。

到後來就變成了哭喊,說讓人家下來好好談談!

最後則變成了一邊追一邊罵人家全家不得好死……

胡豐年頭疼地道:“旁的我不知道,但在咱們村,該是沒人敢要她了。”

把來相看的人吓得大年初一就逃回了城,而且她還不顧矜持地一路追着喊。

甚至詛咒人家全家不得好死……

這樣的姑娘,誰敢把她娶回家?

胡霁色知道胡豐年多少是真的有點為妹妹煩惱,但她确實只能感覺到幸災樂禍。

“先前我奶不讓她出門是對的。”

那母女倆自己制定了一套傳說中“大小姐”标準,其中一條就包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如今想來,孫氏簡直是煞費苦心,或許這麽做,只是為了隐藏胡寶珠天生智障的缺陷。

正說着,江月白從門外進來了。

“盤藥呢?要不要幫忙?”

胡霁色興致勃勃地道:“你快來,今兒發生了一件頂好玩的事兒。”

“是麽,我一去城裏,就有大事發生了?”

胡霁色笑道:“你坐下來我跟你好好講講。”

江月白從善如流,端了張小板凳坐在她身邊,一邊熟練地拉出一籃子藥材開始分撿。

“來來來,看看我錯過了什麽大事。”

胡霁色顯然非常興奮,也顧不得胡豐年就在旁邊,繪聲繪色地把胡寶珠追着男人跑的事情說了。

末了,她意猶未盡地道:“我真想知道她是幹了啥,把人家吓得拖着病體,大年初一就跑了。”

那兩個人是酒精中毒,昨天晚上估摸是已經吐到胃痙攣。

胡霁色今天早上看見他們的時候,他們的臉色還非常差。

坐馬車回城有多颠簸,她是嘗試過的。

所以,這兩個人可以說是為了逃跑而奮不顧身了!

正在胡霁色遺憾的時候,就聽江月白悠悠地道……

“這事兒我知道。”

“哈?”

江月白露出了一個稱得上有點詭異的笑容:“因為載他們回城的,就是我。”

胡霁色:“!!!”

她立刻把手上的小賬本都丢了,把小板凳都轉了個向面對他。

“你快說說,說說是咋回事!”

江月白微微一笑,顯得有點小得意。

那兩個人也是慌不擇路,看見他駕着馬車,就直接沖上去攔住了他。

“說是只要能擺脫後面追來那女的,送他們回城,他們給多少錢都行。”

胡霁色:“為啥啊!咋就連初一都熬不過去了?”

那兩個人看起來修養不錯,也不像是輕易就願意撕破臉的人。

江月白也覺得很好笑,道:“看那樣子,要是再不跑,就要留在他們家當女婿了。聽說是連規矩都立上了。”

大約是因為驚魂未定,加上江月白有意套話,這一路上,那兩個人是能說的,和不能說的都說了。

反正那大概意思,就是胡寶珠已經擺出了一副被求娶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們全家都發傻,挨個給陸明立規矩。

包括多少禮錢,以後要有多少下人伺候胡寶珠,以後每年要帶她回娘家多少次,或者接父母過去住多久……

陸明的原話是:“這家人好像都是瘋子!”

他們倆被吓得連午飯都吃不下,趁沒人注意就跑了!

“咣當”一聲,胡霁色笑得直接從板凳上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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