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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耽誤賺錢啊

三人一路從胡家跑了出來,直到跑出去好長一段路,那兩位先生還覺得有些驚魂未定。

胡霁色道:“先生,我爺我奶還有我老姑,腦子都不大正常,您二位海涵,莫往心裏去,這便先回城去吧。”

那胖先生喘着粗氣,道:“真,真是一樣米養百樣人,姑,姑娘你這麽文質彬彬……”

本來想再吹捧兩句,表達一下他的感激之情。

但他實在是說不動了,也不顧斯文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道:“江,江湖再見吧。”

胡霁色搖搖頭,心道,這真是四體不勤啊。

瘦先生面色尴尬,對胡霁色道:“這……我們的車還在你家。”

胡霁色愣了愣,然後道:“不礙事,我去給你們駕出來。”

胖先生坐在地上喘:“行,我,我們就在這兒等着,絕,絕不挪地方。”

胡霁色點點頭:“行。”

她利索地溜回了胡家老屋,很快就那輛青頂馬車給帶了出來。

那時候整個胡家都像是被炸開了鍋一樣。

因為書院的人被帶走了,胡村長沒了顧忌,隔着老遠都能聽見他嘹亮的罵人聲。

胡霁色拉着馬車從路上過,陸續遇到很多出來探頭探腦往老屋方向的人。

“四叔好多年沒發這麽大的脾氣了。”

“可不是。”

衆人指指點點地說道。

胡霁色也覺得特別沒臉。

雖說她一早就非常腹黑地想好了,這家人對她來說絕對是拖累。

既然無法選擇這個身體的原生家庭,最好的做法就是不慣他們脾氣,趁着他們能作上天,就要把他們踩到塵埃裏。

這樣一來,在輿論的壓迫下,老屋在大房面前勢必會失去話語權。

可理論是一回事,實踐起來的時候卻有超乎尋常的心理壓力。

比如現在,她在人群一路走過去,聽着人們那議論的話,難免也覺得臉上無光。

等牽着馬車到了那地方,卻突然發現原本說好在原地等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胡霁色愣了愣,說好了絕不挪地方呢?!

好在她正茫然四顧的時候,很快就看到了行色匆匆的胡豐年從不遠處走來。

“小白把兩位先生接回家去了”,胡豐年簡短地對胡霁色道,“你先回去跟着一塊兒招呼一下,我去趟老屋。”

他應該是剛從杭坑回來,一臉風塵仆仆的樣子,看着臉色也很難看。

胡霁色連忙道:“爹……”

“我心裏有數”,胡豐年打斷了她,沉默了一會兒,又道,“你做的很好。”

他是指她把先生給偷出來的事兒。

剛才他也聽兩位先生說了,這個場面,連大人都束手無策,她一個小丫頭,反應倒是很快。

說完,他還拍了拍胡霁色的肩,然後就匆匆走了。

胡霁色失笑,道:“跟拍兒子似的……”

不過江月白突然回來,還把那兩位先生給撿了回去,她确實沒想到。

想來也是知道胡豐年去老屋就是走這條路,所以讓他順路告訴胡霁色。

等胡霁色牽着馬車走到家裏的時候,天色都已經黑了大半。

他們家已經傳來了蘭氏做飯的香味。

胡霁色去看過,發現明氏和姜氏正幫着蘭氏在做飯。

飯廳裏,江月白陪着兩位先生已經喝着酒,就連小茂林也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那瘦先生好像很喜歡他,胡霁色進去的時候,他還在喂小茂林吃花生米。

江月白擡頭看見她,笑道:“回來了。”

說着,就給她介紹:“這位是龐先生,這位是壽先生。”

龐先生就是那位龐先生,壽先生就是那個瘦的。

胡霁色愣了愣,心想,這兩個姓,還真是很好!

江月白又指了指胡霁色,道:“算輩分是胡豐文的侄女兒,是楊捕快的親小姨。”

壽先生此時臉色已經緩過來了,紅光滿面地道:“姑娘真是女中豪傑!”

胡霁色嗤笑了一聲,這人說話總是這麽誇張又好笑的。

“讓兩位先生受委屈了”,胡霁色道,“我只怕先生不肯再多留,先生肯留下來吃頓便飯最好了,也算我們家向先生聊表歉意。”

壽先生道:“我們原本也是沒想留下來,還吃什麽飯啊,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去,免得又被逮着。”

按說這是正常人經歷了那樣的事之後會有的心理。

可為什麽他們又留了下來?

不等胡霁色問出口,那龐先生突然頗有顧慮地道:“我們就這麽走了,那老太太不會真的想不開吧?”

胡霁色道:“放心吧,那是我親奶,我最了解她了。再說了,我已經讓人去城裏逮我四叔了,今天晚上會到家的。”

江月白看了她一眼,道:“讓我家老三去的吧?”

“主要是看上竹山大叔身手好”,胡霁色笑道,“不過也答應了你家小紅,明兒讓我娘給他燒兔子。”

龐先生聽了,心裏愈發安穩了。

他現在莫名産生了一種感覺,有這小姑娘在,她必定能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妥當。

此時他連忙道:“姑娘,坐下一起吧。”

胡霁色搖搖頭,道:“正好小白回來了,讓小白陪先生坐吧。我得回老屋去看看。”

王嬸和朱嬸是為了保護她跟胡家那母女潑婦幹了起來,她可不能把那兩位同盟留在老屋受苦,她反而回來躲清閑。

江月白道:“你等等。”

說着,他就站了起來,領着胡霁色到了門外。

胡霁色道:“咋了?”

“我怕我待會兒就忘了。”

江月白從懷裏取出兩張銀票,遞給了她。

胡霁色頓時手一抖。

這上面有整整七十兩!

江月白道:“這是名淑齋給分號定的,要一千個,這些都是定錢。”

胡霁色急道:“天色快回暖了,我怕趕不上……”

更何況最近家裏這麽鬧騰!

江月白低頭看了她一眼,道:“那你得想想辦法了。”

“……啥?”

就這麽抛過來一句話?不給點建議?

“還是說你嫌銀子燙手,這生意你不敢接了?我覺得也是小事,明兒我去回了金掌櫃就是。”江月白笑道。

胡霁色一聽就不樂意了,把那銀子揣在了懷裏,道:“少看不起人,送上門的生意我還做不了?”

說着,她也不再理江月白,徑自進屋去把錢先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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