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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都安排好

胡霁色把銀子收好了就往老屋沖。

可也是趕巧了,正好遇上小張氏安排去接胡豐文的人。

她和胡豐文是迎面碰上的,然而胡豐文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直接陰沉着臉進了門。

此時屋子裏已經相對消停了一些,先生都跑了,再鬧也沒有用。

老胡頭蹲在牆角抽煙,胡村長扯着那冒煙的嗓子還在罵。

“你說你多大一個人了!還不知道為子孫考慮!我們姓胡的臉面都被你丢光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這村子裏的其他人還要臉!”

胡豐文走進來,四下看了一眼。

爹娘也沒叫,也沒叫胡村長,然後又扭頭走了。

他的突然出現有些突兀,以至于胡村長罵人的動靜都頓了頓。

“豐運小子……”胡村長道。

卻見胡豐文直接去了三房,把他那早就躲起來的媳婦孩子都給拖了出來,全都拖到了上房。

老胡頭驚魂未定,道:“老三,你這是幹啥?!”

“要不是有人去送信,我都不知道我那金山銀山供出來的四弟這麽出息!從今兒起,我不供老的了,媳婦孩子我也帶走!我這輩子都不進你家的門了!”

說着,他拽着一臉慌亂的李氏就想走。

老胡頭內心十分崩潰,立刻就摔了煙杆子,道:“走走走!都走吧!我老頭子就自己挖個坑住着,死了倒也省事!”

孫氏也開始哭喊,道:“這是什麽人家啊!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一個個倒先撇了責任不給老人養老了!兄弟被人欺負了,不去找人算賬,倒回來罵娘老子了!”

胡豐年眼看這麽鬧下去不是個事兒,就走上去對胡豐文道:“老三,你別沖動。”

李氏哆嗦着小聲道:“孩子爹,這出去,可咋過日子啊?”

胡豐運吼道:“我就是去要飯也養活你們娘兒幾個,也比讓你們留在這兒受罪強!”

聞言,一直站在院子角落裏的胡霁色不由得也對這個三叔刮目相看。

敬你是條漢子。

然而他有勇氣,李氏卻有些邁不開腳,支支吾吾地不肯走。

這時候,幾個婦人從屋裏出來了,同時出來的還有村長家的幾個兒媳婦。

胡霁色想起來自己過來的目的并不是看熱鬧,連忙朝她們招招手。

她們愣了愣,連忙迎了過來。

“丫頭,先生送走了?”小張氏問。

“哪啊,跑了幾步就跑不動了,在我家吃飯呢,小白正陪他們喝酒。”

小張氏臉色終于緩和了許多,道:“江家小哥能說會道,說幾句好話也好。”

胡霁色面帶歉意地對王嬸和朱嬸道:“嬸子們給我出氣,我倒先溜了。”

王嬸哭笑不得,道:“你這丫頭倒是好機靈。”

朱嬸道:“也多虧了你機靈,不然這事兒鬧起來沒完沒了。”

被折騰了這麽一趟,其實大家都身心俱疲。

胡霁色連忙道:“天都黑了,嬸嬸們去我家吃飯吧。”

“這哪能啊,家裏還有孩子呢。”小張氏第一個拒絕。

其他人也表示必須得回家伺候孩子了。

胡霁色也沒法,只能一再表達歉意。

小張氏道:“現在老胡家的男人都來了,還有我爹和你幾個叔都在,到時候等你四叔回來了,讓他們去掰扯這事兒。你把先生弄出去了,任務就算完成了。現在就自家去吧。”

胡霁色點了點頭。

和村長家的兒媳婦們分開以後,胡霁色叫住了王嬸和朱嬸。

“嬸……城裏又定了一千盒敷臉膏。”

王嬸愣了一下:“啥?多少?”

“一千盒。”

朱嬸頓時樂了,道:“好丫頭,你這還真是在家呆着就把錢給掙了啊!”

“我也沒想能賣得這麽好,就是怕做不過來。”胡霁色道。

王嬸扭頭看了一眼還在激烈争吵的老胡家,道:“你別管家裏的事了,安心掙錢。今兒就先回去。明兒一早,嬸子就去你家,咱商量商量這東西怎麽做。”

聞言胡霁色也松了口氣。

看得出大家都有掙這錢的意思,她就知道這事兒不難辦了。

“行。”

和這兩人分開,胡霁色回了家。

那邊已經上足了飯菜,江月白陪着兩位先生熱鬧地推杯換盞,沒什麽可擔心的。

明氏回去給自家人送飯,姜氏家裏妯娌多,倒是沒什麽好擔心的。

所以胡霁色回去的時候,就看見蘭氏和姜氏在廚房的小板凳上聊天。

确切地說是姜氏在說,蘭氏在聽。

看見胡霁色進來,姜氏連忙站了起來。

“丫頭,咋樣啊?”

胡霁色道:“你們吃過了嗎?”

“都吃過了,你娘給你留着烙餅,你快吃兩口。”

胡霁色也确實是餓瘋了,拿着香噴噴的烙餅狠狠咬了幾口。

然後她才道:“老屋那邊還在掰扯,沒人做飯。娘,辛苦你一下,再撿些餅子,随便熱些飯菜,我先送過去。”

姜氏笑道:“這丫頭可真細心呢。”

她知道村長家也耽擱在老胡家。

這丫頭年紀不大,做事也真是周全。

因為蘭氏的烙餅很受歡迎,她準備了不少。今天送出去好些,卻也還有不少存貨。

胡霁色讓她們倆坐着別動,自己把剩下的烙餅都撿了,約莫有二十多個,用籃子裝了。

竈上也沒有其他東西了,她尋思着就先這樣吧。

然後她就提着籃子又去了一趟老胡家。

聽着裏頭的動靜,她也沒去摻合,只在門口給胡秀秀使了個眼色。

胡秀秀一溜煙地出來了,看着她,委屈地道:“姐……”

這才多久功夫,這丫頭被胡寶珠折磨得脾氣就變了許多,再也沒有以前那副不可一世的勁兒了。

胡霁色是那種別人不惹她,她也不會跟別人為難的人。

更何況她的心理年齡已經很大了,更不可能跟一個十歲的小女孩計較。

“吓着了吧?”她一邊說,就一邊把手裏的籃子遞給了胡秀秀,“我帶了些烙餅過來,你去拿給你大伯。”

胡秀秀扭頭看着那滿屋子的亂相,原本屬于孩童的一雙還是很清澈的眸子,此時滿是惶恐。

胡霁色把籃子塞到她手裏,道:“去吧。”

她雖然同情,但也無奈,只能摸了摸胡秀秀的頭,這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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