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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是她理虧

今天晚上想讓江月白去參加村民大會的事兒自然就沒戲了。

他一趴到胡豐年床上,就呈現出一種半昏迷的狀态。

胡霁色把飯端到炕邊也叫不醒他,只看到他一邊睡一邊出汗。

她不知道那藥這麽厲害,吃了解藥竟然還能把人折磨成這樣。

想到剛才他坐在石墩上,連站都站不起來,應該是今天一下午就在那坐着了……

而她作為一個大夫,竟然把病人給忘在了浴房裏。

這麽想着,她不由得就十分內疚了起來。

胡豐年獨自去參加村民大會了,眼看江月泓就像一根樁子似的立在他兄弟的炕前守着。

平時多跳脫的一個人,用胡豐年的話來說,坐在椅子上都像椅子張釘子了似的。

胡霁色又是內疚又是不忍,就對他道:“你先回去歇着吧。你二哥我看今晚就讓他在這兒睡吧,我會照顧他的。”

江月泓搖搖頭,道:“我要和我二哥在一起。”

胡霁色頓時哭笑不得,道:“他有風寒呢,擔心過給你。回頭你又病倒了,倒又要你二哥照顧你了。”

江月泓想了想,小聲道:“那我再守一會兒,說不定我二哥醒了,我可以讓他吃點東西。”

這時候,厲竹山沖胡霁色使了個眼色。

胡霁色會意,就跟着他一塊兒出去了。

“三爺十分依賴二爺”,厲竹山解釋道,“不是從家裏出來才這樣,以前在家裏的時候也一樣。”

胡霁色愣了愣:“我……也算能理解吧。小白是真的很照顧小紅。”

“在三爺眼中,二爺是無所不能的。這是二爺從小到大第一次生病,對三爺來說,打擊也很大。如果可以,我想讓三爺在二爺屋裏打地鋪也行。”

胡霁色有些為難地皺眉。

真不是她不願意,而是不不能冒險讓江月泓也被過上吧?

看她有些猶豫,厲竹山就道:“寧願讓三爺過上,他也會覺得,自己是為了照顧二爺而被過上的,他心裏反而會很高興。”

胡霁色聽了頓時就有些哭笑不得:“你們也太慣着他了……哪能事事都由着他開心?”

厲竹山沉默了一會兒,道:“當時,三爺跟你說他的兄弟姐妹的時候,你為什麽不敢聽?”

胡霁色:“……”

她猛的擡起頭,對上厲竹山有些淩厲的眼神。

卧槽!

“我沒啊……”

“你有。你不但不敢聽,還顧左右而言他”,厲竹山道,“二爺說你是個聰明人。二爺不會看錯人。”

胡霁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我只是覺得,不該我知道的,我就不知道最好。這樣,難道不是對我和對你們都有好處?”

厲竹山想了想,點點頭,道:“你放心,二爺看重你,我不會動你。”

胡霁色有點受不了了,反唇相譏,道:“難道不是因為這陣子我們家的人對你們仨的照顧?我就罷了,可能猜到一點什麽。可我爹娘是什麽都不知道,你憑良心,他們對你們咋樣?”

什麽人啊!又來擺這副高高在上的譜!

合着在他看來,他不殺她滅口,是看在江月白的面子上,而且是對他們的恩惠?

老胡家雖然是平頭百姓,可分分鐘可以把他們從這家裏轟出去,讓他們滾蛋的好吧?

厲竹山被她怼得懵逼了一下。

胡霁色冷冷道:“真是好心被當了驢肝肺。”

厲竹山回頭看了看胡家的院子,終于還是耷拉下了腦袋。

“讓三爺留下吧。”他道。

“不行。”胡霁色道。

厲竹山急了,道:“剛才開罪你是我不對,我是個武夫,時常口不擇言的,但也不能因為這樣你就遷怒我們三爺啊……”

胡霁色板着臉,道:“你要慣着他是你的事,我作為大夫,就不能允許這麽荒謬的事情發生。如果你覺得你小主子高不高興,比他的身體更重要,你就給我把那個大的也一塊兒扛到山上去。眼不見心不煩,我也就不管了。”

除了自家主子,厲竹山什麽時候被人這麽訓過啊!

偏她訓完之後扭頭就走了,讓厲竹山想回兩句嘴都不行!

啊啊啊!真的氣!

胡霁色訓完了厲竹山,就回到了自己屋裏,拿了本醫書開始研究新方子。

過了大概有半個時辰的功夫,厲竹山黑着臉色過來:“二爺醒了。”

胡霁色立刻放下書,過去了。

江月白确實醒了,正披着衣服坐在床上咳嗽。

江月泓端着一碗粥,笨手笨腳地喂。

“怎麽樣?”胡霁色走過去,端過江月泓手裏的碗,“我來吧,你看你弄得到處都是。”

江月泓也不生氣,哥哥醒了他就高興,聽話地站在了一邊。

“還能怎麽樣……”江月白有氣無力地道。

因之前他給過胡霁色臉色看,胡霁色知道他這樣子看起來是在生氣……

和上次完全不懂為什麽不同,這次胡霁色可是深刻地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在哪兒啊!

“這次的事兒真是我不好,我以後真不敢了!”胡霁色忙不疊地給他道歉。

江月白聽了這話,也不喝粥了,把身子微微往後退了些,道:“你以前總說你是個大夫,給別的病人看病,都是葷素不忌的。怎麽到了我這兒,就諸多講究起來了?”

胡霁色:“……”

“竟然因為怕被人說閑話而把我一個人撂在浴房半天!而且還讓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來給我送藥!你就不怕我晚節不保?”

這一連串的數落把胡霁色給驚呆了……

其實不僅胡霁色,就連厲竹山都驚呆了。

二爺這是在指責胡家姑娘沒有照顧好他?

可二爺什麽時候需要人家照顧了?哪怕是受傷了,他從來也不覺得有人必須要照顧他啊。

也就是江月泓心大,聽了還一起指責胡霁色:“對,你怎麽當大夫的?真是太過分了!”

胡霁色有點尴尬……

雖說她也可以勉強辯解一二,比如麗婉怎麽就來路不明了,他不是把人家的老底都刨了嗎?

還有他的“晚節”有什麽值錢的……

但她把病人忘在浴房,這也确實太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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