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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口無遮攔

面對江月白的指責,胡霁色橫豎是半句辯解的話也不敢說,只認真地反省了一下自己的錯誤。

最後她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無微不至地關懷江二少直到他病愈。

月上梢頭的時候,胡豐年回來了。

他直接回到了江月白這裏,先關懷了一下江月白的病情。

那時候,江月泓和厲竹山已經被江月白給轟走了。

“叔,會開得怎麽樣?”江月白靠在墊子上,十分虛弱地道。

胡豐年道:“今兒來了不少人,只幾家沒來,但人沒來齊,也就還沒開始籌款。”

聞言胡霁色聽了就皺眉,道:“這是咱們整個村子都要用的大工程,哪怕是只有幾家,都不能落下。不然的話,對那些出了錢的人家不公平。”

“是這個理”,胡豐年嘆氣,“一把米裏頭還有幾粒壞的呢,這要把全村人都叫過來,确實也不容易。”

江月白聽了就道:“村長威望高,這才第一次開會,就能把大差不齊的人都叫上,已經很不錯了。至于剩下的那幾家,遲早坐不住。”

是人都有從衆的心理,一個村子裏大部分人都已經認可的事情,剩下的幾戶,大抵也怕自己不合群。

胡豐年點點頭:“你們四爺爺也是這麽說的。今晚大夥就聊了聊工時,還有村裏的河流。按照他的想法,有錢的多出些錢,沒錢的多出些力,做到盡量公平。”

他突然想了起來,道:“對了,這事兒不能光村長家一人督工。他打算在村裏選出幾個機靈些的小夥子,等你病好了,你還需手把手地把他們教出來。”

江月白笑道:“好。”

他左右看了看,道:“今晚可能得占了叔的屋子了,叔睡哪兒?”

胡豐年渾不在意地道:“我一個糙老爺們兒,去哪兒不能睡?回頭在這屋裏打個地鋪也就是了。”

江月白連忙道:“這可不好,萬一過給了您呢?你還是到我屋去睡吧。”

胡豐年想了想,道:“也成。”

……

胡霁色回到屋裏,就把自家的銀子都拿出來盤了盤。

數出五十兩銀子,到時候是要捐出去的。

剩下的還有二百兩出頭,有銀票,但更多的是碎銀子和銅板。

她想了想,今年如果買不了地了,或許應該找個錢莊存起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第二天去和胡豐年商量這事兒,卻遭到了胡豐年的反對。

“把錢存在錢莊,還要交費。而且用真金白銀去換紙張銀票,咱們家還沒到那個地步。”

胡霁色頓時就驚呆了。

存錢還要交錢?

據她所知,這時候的錢莊也會放貸啊,難道不是應該和銀行一樣付儲蓄戶利息嗎?怎麽還要倒收錢呢!

真黑!

胡豐年看了她一眼,道:“你若是覺得這麽多碎錢打點起來不方便,趕明兒抽個時間送到錢莊去兌成金子。”

“然後呢?”

胡豐年笑道:“然後在家挖個坑,埋了。”

胡霁色頓時哭笑不得。

她知道胡豐年這麽說或許有開玩笑的成分,但她确實在認真考慮要挖坑埋金子了……

“爹,您說,要不今年咱們買地成嗎?”

想來想去,其實還是換成地契最好。

胡豐年道:“你老姑可是在相看了,保不齊就要嫁了。如果你今年買地,你奶八成會死賴着要你送地給她做嫁妝。”

那可不是,土地那是擺在明面上的東西,孫氏肯定是要惦記的。

不過說到這個……

胡霁色問:“老姑相看得怎麽樣了?”

“看了幾個,高不成低不就的吧”,胡豐年淡淡道,“可能挺難的。”

胡寶珠指定不能嫁到那莊戶人家,她從小就沒幹過活,怎麽可能願意嫁到那樣的人家去?

要說按照她原本的培養方向,稍稍殷實一點的人家都還不行呢,得是有人伺候她的人家。

可真要是那樣的,也看不上她。

所以這就是高不成低不就吧。

胡豐年頭突然想了起來,道:“你奶也是失心瘋了,竟然又讓你三嬸去娘家打聽那家屠戶。”

嗯?

哦,就是李氏娘家那家做屠戶的親戚,當時李氏騙了他們來跟胡寶珠相看的,結果那家沒看上胡寶珠。

當時胡寶珠還挺看不上人家的。

不過,現在胡霁色自己也看見了,本村的屠戶錢家的日子就挺殷實的。

按照當時那家人的說法,家裏不缺吃喝,是打算娶一個識文斷字的媳婦,好提升一下後代。

這意思就是,嫁過去也不用幹活,只要帶好孩子就行。

“現在想想還真是挺适合我老姑的”,胡霁色想了想,道,“不是,可人家不是看不上她嗎?”

“嗯”,胡豐年道,“不過你三嬸好像也托人帶了信過去,看看能不能再來一趟吧。”

胡霁色聽了就想笑:“不帶這麽坑人的,上次騙人家來,人家見面禮送了半扇豬呢。”

她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江月白因為生病,起得比大家都晚些。

等他醒了,胡霁色就端了粥進去給他喝。

江月白皺眉搖搖頭:“喉嚨刀割似的疼。”

胡霁色連忙道:“那我先去給你倒杯溫水潤潤嗓子。”

“嗯。”江月白嬌弱地答應了一聲。

胡霁色看他這樣挺稀奇的,憋着笑去給他倒了水。

這小子喝了水也還是食欲不振,整個人都是蔫蔫的,但胡霁色喂他,他到底還是都接過去了。

“到底是什麽人啊,咋把你折騰成這樣?”胡霁色皺眉道。

聞言江月白眸中閃過了一絲冷色。

從小給他下毒的人數不勝數,他其實是個相當警惕的人。

這次栽了跟頭,他其實是憤怒的。

尤其是沈引,派誰來送藥不行,非要派個青樓女子慢悠悠地過來?

這筆帳,他總會讨回來的。

“也就是一群老不正經喝酒,戲弄年輕人。”他淡淡地道。

“為啥要戲弄你?”胡霁色喂了一口,問道。

“吃飽了撐的吧。”江月白道。

胡霁色想了想,突然促狹地眨眨眼,道:“是不是看你還是個……所以想給你點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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