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五十四章 看上小白

江月白倒抽一口冷氣,看着胡霁色,道:“你是把你自己當個爺們兒,還是不把我當個爺們兒?”

胡霁色憋着笑,道:“我是個大夫嘛,又是看婦科多,啥不知道啊。”

江月白:“少來啊,你是個大夫,你昨天怎麽不敢進去看我?”

胡霁色:“……”

行呗,一提這個她就氣焰矮了幾分。

她連忙把勺子往他嘴裏塞:“喝粥喝粥,多喝點,病好得快。”

江月白瞪了她一眼:“燙!”

“給你吹吹,吹吹還不行?真是……”

說着她就賣力地吹了起來。

結果江月白說還燙,讓她繼續吹。

一頓飯喂下來,胡霁色那叫一個心力交瘁。

原來老江家的人都一個德行,江月白平時看起來挺天使的,沒想到生病了也這麽難伺候!

可恨的是她現在不能像當年熊江月泓一樣熊他,只能弱小又卑微地繼續伺候。

等他吃好喝好,舒舒服服窩在炕上的時候,胡霁色突然想了起來。

“我看你今天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好像不至于要人喂飯吧?

以前胡豐年病那麽重,也沒讓人喂啊。

江月白哼哼了一聲:“還湊合吧,全身沒力,發冷汗,喘不上氣。”

于是胡霁色又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江月白燒得挺厲害的,人就比較嗜睡。

吃完飯沒一會兒,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胡霁色就出去忙自己的了。

今天姜氏和她妯娌許氏,王嬸和朱嬸都沒有來。

新款凝脂膏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已經到了要她和明氏動手的時候。

兩人正在院子裏一邊唠嗑一邊忙活,突然看見李氏從大門口晃進來了。

“喲,又忙着賺錢呢?”隔着老遠都能聽見李氏那誇張的笑聲。

胡霁色長嘆了一聲,在心裏道,過年那會兒真該把定好的那兩只狗抱回來。

李氏一改以前的落魄,連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簇新的,一邊走還一邊嗑瓜子。

“我說丫頭啊,早聽村裏人說了,跟着你一塊兒打打雜,你就成百個大錢的給呢。這麽好的事兒,咋不叫上你自個兒的親嬸嬸?”

胡霁色當然不願意,本來雇自家的親戚做事就挺冒險的,更何況李氏本來就懶。

“嬸,有什麽話進來說吧。”她放下了手裏的勺。

明氏道:“放心吧,我一人做,也就慢些,不會做壞的。”

“明嬸這麽細心,我當然不擔心。就是辛苦您一個人先做會兒,我待會兒就出來。”胡霁色笑道。

明氏笑了笑,讓她去。

李氏見了就嘟囔了一聲:“對外人倒是客氣。”

胡霁色只當沒聽見,轉身走在了前面,先進了藥房。

李氏不是第一次到她家的藥房,但這回來,和頭幾次匆匆望一眼的時候所看到的情景,又不大一樣了。

這屋裏新添了一張桌子,上頭擺着整套茶具,看起來就不是什麽便宜貨。

“喲,可以啊,丫頭,你們的日子确實是越來越好了。”李氏就酸溜溜地道。

“還湊合,分家之後日子确實好過了許多。”胡霁色敷衍道。

李氏就動了心思,道:“聽說你在城裏,現在也是做大生意的人。人家要你的東西,都是成千個的拿?”

“是,雖然多,可利子薄,掙的都是辛苦錢。”胡霁色淡淡道。

“瞧你,跟自家人還打馬虎眼,怕你親嬸子惦記啊?”

李氏說着,還作勢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

胡霁色:“……”

這不是明擺着怕你惦記麽?

“嬸子這是哪兒的話”,胡霁色默默轉移了話題,“不過嬸子今兒是來幹啥的?”

李氏的眼珠子依舊在她家藥房轉來轉去,道:“真講究,光你一個人打理,挺累吧?還得看着外頭那些人幹活,也怪辛苦的。”

“還湊合。大夥兒都挺勤快能幹。”胡霁色不鹹不淡地道。

李氏就笑道:“霁色丫頭,不是我說你,你這生意漸漸也做大了,咋啥事兒都還自己看着呢?照我說呢,你也該找個信得過的親戚啥的,幫你盯着那些人幹活,你也好撒開手再去做別的。”

喲,這是毛遂自薦來了?

胡霁色就笑道:“那些嬸子都是來幫忙的,活也幹的很好,不用盯。”

李氏一拍桌子,道:“瞧你這話說的,自家人還打架呢,何況是外人?”

說着,她左看右看,忽而壓低了聲音道:“我聽說那個明氏啊,平時不聲不響的,其實一肚子壞水呢。”

胡霁色:“……”

她漸漸有些不耐煩起來,道:“我自家的事兒,我自己知道,嬸子就不用跟着操心了。倒是嬸子,今天巴巴地上門,到底為啥事兒啊?”

李氏笑道:“瞧你說的,嬸子沒事兒不能來找你唠嗑啊?”

胡霁色也笑了笑,道:“其實我也挺忙的。”

話都說成這樣了,偏李氏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又道:“聽說你們家為了洗澡專門建了一個屋子?”

“也不是為了洗澡”,胡霁色淡淡道,“水流從那邊引的。”

“那也不用在上頭專門蓋一屋子啊?多糟蹋錢啊。難怪你爺你奶總念叨你們大房不知道過日子。霁色啊,你以後要是當了別人媳婦,過日子可得講究些……”

胡霁色的臉色漸漸變了,然後就這樣冷冷地看着她。

李氏最近有點得意忘形,但好在也不是完全看不懂臉色的。

她終于打住了話頭,讪笑了一聲,道:“那啥,其實我這趟啊,也是你奶支我過來的。”

“嗯?啥事兒啊?”胡霁色漫漫道。

“就是你老姑啊,年紀也不小了。你奶疼她,舍不得把她嫁出去,尋思着想招一個上門的。”李氏道。

“挺好啊。”

胡霁色覺得稀奇,本村也不是沒有招女婿的,基本都是去杭坑那種更山的窮鄉僻壤裏招出來的窮小子。

以胡家那母女倆的尿性,還能這樣想?

“這沒家沒口,沒爹沒娘,小夥子人長得齊整,又能幹。若是能入贅到我們老胡家,我們也算給他個祖宗,算算他也不虧。”

胡霁色聽得有點糊塗:“這意思是已經有人了?”

李氏道:“嗨,就是和你們大房挺近的那個江家小哥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