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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新妝容

金掌櫃早就送了新衣服和首飾過來,希望胡霁色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席。

但是第二天一早的時候,胡霁色還是抛棄了金掌櫃送的那件衣服。

樣式面料确實都算是好的,但裁剪和蘭氏的手筆實在沒法比。

蘭氏給她做了許多新衣服,只不過胡霁色平時事情多,穿來穿去都是那兩件窄袖罷了。

她在自己那堆新衣服裏,選了繡蘭花的嫩黃色半袖,淺茜色紗衣打底,湖藍色透白底長裙,讓蘭氏給她系了緋紅的腰帶。

這大膽的撞色也是蘭氏的設計,很好看。

頭發讓蘭氏梳了個利索的圓髻在頭頂,一應額發垂髻都不留,只帶了個金掌櫃送的百合小冠在頭頂。

唯一煩人的是,畢竟她現在還是個姑娘家,還是有半把頭發必須垂在身後。

之前從金掌櫃那裏拿了很多胭脂水粉試用,此時倒是都派上了用場。

對着鏡子,胡霁色順着這張臉自然的眉形用螺黛畫得彎彎的,然後盡全力畫了兩道最細,藏在眼皮裏的眼線。

臉上的疤痕雖然平時看起來确實難以忽略,但上一點脂粉其實就能蓋住。

她用幾種不同深淺的粉做了一下明暗對比,很快那道疤就完全看不出來了。

至于更多的脂粉,她覺得自己不大需要,畢竟這張臉還太年輕。

金掌櫃送的口紙她都不喜歡,顏色太深不說,還有一種很重的粉塵感,容易讓嘴唇顯得幹燥。

她選了一款顏色比較正的胭脂,和自己的凝脂霜按比例混合,擦在嘴上。

胡霁色的嘴唇長得很好看,小而圓潤,能做出磨砂感最好。

但現在條件有限,那不如就做一點光澤,顯得更加飽滿。

“好了嗎?”江月白在門口問。

胡霁色對着鏡子看了看,道:“好了,不過我有點拿不準,你進來幫我瞧瞧。”

她的審美其實還是偏現代,雖然私心裏覺得這樣比較好看,但還還是不想顯得格格不入。

江月白聞言就推門進來了。

聽見動靜,胡霁色不知道為什麽有些緊張。

她下意識地開始想,他會是什麽反應?

是驚豔,還是根本接受不了這麽素淨的妝面?

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緊張情緒,直到他都走到她身後了,她才擡頭在鏡子裏看了一眼。

卻見他定定地瞧着鏡子裏的人。

這是……什麽意思?

胡霁色勉強堆起笑:“怎,怎麽樣?”

江月白道:“挺濃的。”

啥?!

沒啊!

相對于之前她在浔陽城裏看到的女人,她這個妝容絕對是很素淨的吧!

不過……

胡霁色突然想了起來,就拿了張紙把嘴唇上的口脂擦了擦。

“這樣呢?”

江月白奇怪地道:“好像啥都沒了。你是只用了口脂嗎?”

果然……

直男只會認口紅,口紅的顏色豔麗,他們就覺得妝面濃。

胡霁色頗為無奈,突然有一種所托非人的感覺。

她伸手拿起剛調好的口脂盒子,重新上了一遍,然後道:“別的你不要管,你只說好不好看,看起來會不會怪。”

江月白低下頭,喃喃道:“就是太好看了些……”

“嗯?”

胡霁色沒聽清楚。

江月白擡起頭,笑道:“沒什麽,我的意思是,好像還缺點東西。”

“缺啥?”

江月白想了想,道:“你等着。”

胡霁色:“???”

只見他出去了一會兒,很快去而複返,手上拿着一支細細的毛筆。

他道:“我給你畫個花钿。”

胡霁色聽話地擡起頭,道:“我沒見浔陽城的婦人畫花钿啊。”

她說完之後又覺得不對,她應該不知道花钿是什麽。

但她很快又想,到時候就說是書裏看來的。

好在江月白根本不問,只道:“還是有的,是挺時髦的宮妝,民間婦人都競相模仿。今天你去的那個游園會,應該都有。”

原來是宮妝,那确實是貴婦小姐才有這個條件了。

不過……

“你行嗎?”胡霁色微微把臉別開,有點懷疑。

“沒吃過豬肉難道沒見過豬跑,我別的不行,畫畫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他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掰正:“別亂動。”

胡霁色就老實了:“行呗,讓你試試。”

可她那雙丸白分明的眼睛就這麽看着他,他又半天下不了手。

胡霁色:“……你到底行不行?”

江月白輕咳了一聲,最終定了定心神,以胭脂為原料,在她額心畫了一朵極雅致又秀氣的五瓣小梅花。

胡霁色對着鏡子看了看,最終很歡喜,道:“很好很好,很時髦!”

做化妝品嘛,那自然要時髦,這才算能引流潮流啊。

她不禁覺得江月白這個想法簡直好極了!

胡霁色對着鏡子又看了半天,又站起來轉了個圈看了看。

她笑道:“怎麽樣,還有沒有別的要添?”

“耳墜子加一對吧。”江月白漫漫道。

“可我沒有耳洞…… ”

“那就算了,等回頭去城裏紮一對再說。”

姑娘家畢竟都是愛美的,胡霁色看到自己漂漂亮亮的樣子,還是覺得很高興。

她還在對着鏡子臭美,江月白就在一邊笑着看着她。

不過幾個月的功夫,她好像竄了些個頭,身材是有些單薄,但看起來少女感十足。

身上的衣服顏色也很應景,就像這個季節最明媚的春光那般。

令他……見而忘憂。

“收拾好了沒?快出來給我看看啊。”

江月泓大大咧咧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顯然他也很好奇。

他見門開着,尋思着應該不是在換衣服了,便幹脆一腳跨了進去。

結果一擡頭看到胡霁色,倒先愣了愣。

“……你是誰!怎麽在疤子臉的屋裏!”

胡霁色:“你怎麽又是這句!會不會別的!”

江月泓激動壞了,立刻就沖過來要捏她的臉:“假的吧?!你是假的吧?!”

胡霁色看見他那兩只大爪子伸過來,頓時吓得花容失色:“我的妝!”

結果他到底是沒有碰到胡霁色的臉,那兩只大爪子剛伸過來,就被他兄長一巴掌給掀了出去。

“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江月白冷冷道。

江月泓就在地上打滾:“假的啊!她肯定是假的!疤子臉呢!哥你把疤子臉藏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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