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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被什麽咬了

胡霁色這一覺睡得很沉,但總覺得不踏實。

大概是因為在外面睡覺,而且按道理來講她不該在這兒睡的緣故。

可因為實在是累,胡霁色睡覺得眼珠子亂轉,可就是醒不過來。

直到背心的位置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嗷!”

胡霁色猛地從床上滾了起來,那超大的反應把在榻旁趴着的江月白都吓了一跳。

“有什麽東西咬我!”胡霁色驚慌地道。

“你發夢呢”,江月白舔了一下嘴唇,沉沉地道,“叫你半天都不醒,發個夢倒是醒了。”

背心的痛感猶在,胡霁色發誓剛才肯定有個什麽東西咬了她一大口!

她顧不得江月白就在跟前兒,伸手到後面去摸。

可氣那個痛點明明就還在,偏偏就在她的手摸不到的地方。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有沒有看到什麽東西咬我?!”她一邊摸一邊費力地問江月白。

江月白的樣子看起來很無奈:“能有什麽?你睡得閃了吧?快別胡鬧了,該起來了。”

胡霁色又努力了一下,最終因為實在摸不到而罷休。

她想起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連忙道:“我睡了多久?時辰到了嗎?”

江月白道:“滿園子的人都到了,金掌櫃都已經招呼了一會兒了。待會兒就請蔣夫人進來,你給人家染頭發。”

這下胡霁色馬上就把背上那點東西給忘了, 滾下了美人榻就滾到梳妝臺前去把睡亂的頭發整理了一下。

好在她睡相還可以,臉上的妝容尚可。

梳妝臺上的東西很齊全,她補了一下粉和唇妝。

她扭頭看向江月白,道:“怎麽樣?沒什麽不妥吧?”

江月白指了指她的腰身,道:“衣服整理一下。”

胡霁色立刻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趕緊把上衣給塞進了裙子裏。

江月白:“……”

胡霁色扭了一下裙子,有些焦慮地道:“這個系帶我不大會系。”

“你能不能……”

她想說你能不能去幫我找個丫鬟進來。

江月白已經走上前,伸手扯過那腰帶,帶着她細細的腰往前一拉。

“拉好。”他似乎頗無奈。

胡霁色再遲鈍,此時也微微紅了臉。

江月白讓她自己提好裙子,将腰帶重新解開,耐心地交叉纏繞,然後在兩側扯出,自然地垂于裙擺兩側。

然後把她剛睡覺的時候解下來的玉給她挂上。

胡霁色看着他低垂着頭,那卷而翹的睫毛,那認真的眉眼,只覺得臉越來越燙。

江月白一邊整理,似是有所覺,突然擡頭看了她一眼。

胡霁色瞬間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窘迫。

“你幹啥啊……”她自是不肯等着被他笑話,故意先聲奪人。

可這一聲,又軟又輕,帶着剛睡醒的絲絲啞甜。

江月白笑了笑:“你說你,平時像個能幹精似的,怎麽連個腰帶都系不好?”

那還不是你們古人的腰帶太複雜,尤其是像這種配裙子的腰帶。

她腹诽,卻到底不肯再吭聲了。

幸而江月白給她整理好就退後了一步,她長舒了一口氣,似是慶幸,卻未免也有些遺憾的意味。

丫鬟隔着屏風輕輕喚道:“小姐,好了麽?”

胡霁色一下就醒過神,連忙道:“好了好了!”

她直接把江月白扔下就跑了出去。

迎面正遇上一個年約二十五六的婦人笑着走了進來。

她身邊,有個跟她年紀差不多的婦人扶着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跟着。

“這位就是做烏雲鬓的胡霁色胡姑娘了。”那引路的婦人笑道。

見胡霁色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她連忙道:“瞧我,胡姑娘還不認得我呢。我是這金家的三夫人耿氏。我們家大夫人在外頭陪着坐呢。”

胡霁色擡頭看了一眼。

門外确實已經熱鬧了起來,滿園子的衣香鬓影。

她一下估摸不出現在是什麽時辰了,心下有些懊惱。

但她還是端起了笑容,道:“失禮了。”

耿氏一邊請客人坐,一邊道:“這位就是福滿樓的蔣夫人,和小蔣夫人。福滿樓可是咱們浔陽城最頂級的客棧,光分號就有七個,和咱們名淑齋是同源,都挂在沈爺名下。”

丫鬟連忙來奉了茶水和點心。

胡霁色道:“原來是蔣夫人和小蔣夫人。”

她微微福了福。

蔣夫人看起來是個和顏悅色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笑道:“姑娘這麽年輕啊?聽說是個大夫呢,還和黃德來大夫是同源?”

……金掌櫃這個老狐貍,果然拿這個炒作了。

胡霁色笑了笑,道:“是。我爹教我醫術,平時我不務正業,就好研究這些。”

“你的名字起得真好,是誰給你起的啊?”

胡霁色仔細回憶了一下,笑道:“是我爹,取自湖光霁色兩澄明。”

蔣夫人愣了愣:“你讀過書啊?”

“瞧您說的”,耿氏笑道,“不讀書識字怎麽做大夫,這不得開藥認藥的麽?”

識字和讀書,那還真是兩回事。

蔣夫人微微一笑,沒有和耿氏多糾纏這個問題。

因要染頭發,必須去裏間,胡霁色趁着她們喝茶說話的功夫,尋了個借口到裏屋去瞧了瞧。

卻見江月白已經走了,看那樣子應該是翻的窗戶……

不多時,耿氏就把人又請了進來:“要一個半時辰呢,您要遭罪了。”

蔣夫人笑道:“我們這些人,平日不都閑坐着?若是染一次能管小半個月,我可樂意了。”

小蔣夫人也道:“是啊,其實娘臉上也沒什麽皺紋,就是頭發白得早。若是顏色做得好,不定能年輕個十歲呢。”

耿氏連忙道:“效果可以放心,我們已經尋了不少人試過了,色兒是真的好。”

丫鬟來來去去的忙碌,準備好了染發所需的一切用具,又給蔣夫人拆那滿頭珠翠。

蔣夫人從鏡子裏看着胡霁色,笑道:“丫頭啊,外頭那些夫人們,可都等着瞧我呢,你可得給我弄好看些。”

胡霁色笑道:“您放心,名淑齋的招牌不會砸。”

之前名淑齋找的都是夥計家裏的老太太,稍微有點身份的人家都不大願意來做這個試驗品。

雖說做出來的效果不過,但如果有一位身份高些的夫人在大家面前試用,推廣效果肯定很爆炸。

蔣夫人的身份其實有點超出預期了,但因為和名淑齋是同源,所以她其實算是來幫忙的。

趁着在做準備工作的時候,耿氏突然朝胡霁色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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