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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突然對你好

江月白一頭霧水,等問了胡霁色,知道他是錯過了熱鬧,不禁就皺眉。

“我看他是欠收拾了。”

胡霁色道:“這事兒也不能怨他,你也知道他跟我四叔是很有心結的。”

當初胡豐文有過一段洗白歲月,在村民面前演的那叫一個走心。

江月泓則屬于那種時不時要欺負他一下的那種,不為別的,就為了逼他顯出原形。

奈何江小朋友還是太年輕,時間長了,村民的感情天平難免有些偏移,平時也都勸着他一些少欺負人。

江月泓是積怨已久,就等着這次反轉憋個大招,他最好親臨現場。

結果沒成想事情到了,他卻被胡霁色給指使出去了……

講真,雖然胡霁色難免覺得他幼稚,可人确實還小啊。

“所以我說他胡鬧”,江月白皺眉道,“成天不務正業,小題大做!”

若是江月泓在此,肯定會尖叫,“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胡霁色眼看他真要去教訓弟弟,連忙拉住他的袖子:“你別……”

“嗯?”江月白回頭詢問地看着她。

胡霁色向來不多管閑事的。

“我是覺得,你對他是不是太嚴厲了一點?他畢竟才這個歲數…… ”

江月白低頭看了看她扯着他袖子的手,胡霁色連忙松開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們家的家教很嚴格,尤其是小子。他這樣的,在我們家也就他這麽一個了。”

說完他看了看胡霁色的臉色。

很奇怪,她這次并沒有像往常一樣表現出抗拒或者假裝沒聽見。

江月白心念微動。

他也不去找兄弟的麻煩了,幹脆坐了下來。

胡霁色趕緊給他倒了杯茶,希望他消消氣,徹底把這件事忘了吧!

“不管怎麽樣,我覺得他現在挺開心的”,胡霁色小心翼翼地道,“你也沒必要上綱上線的。一個人只要品性純良,人也不傻不至于被人欺負了去,就好了。”

“他還不傻?”江月白失笑,道,“性子倔,受不得激,若是碰到別有用心的人,就很容易被人牽着鼻子走。”

“那不是傻,是心智不堅定。”胡霁色道。

“嗯?”

胡霁色坐在他對面,耐心地道:“世間的大道理就這些,我們大多從小就已經懂得。他之所以受不得激,或許還是因為你對他太嚴厲,讓他渴望得到認同。”

江月白皺了一下眉。

胡霁色尋思着自己跟他扯這些現代心理學是不是有點太深了……

然而過了片刻,江月白卻道:“以前在我們家,餐桌上每道菜向來下箸不過三。可若是有哪個不懂事的特別偏愛哪一樣,長輩就會讓廚房天天做,讓他一直吃,直吃到他不想吃為止。”

…… 這對江月泓沒用吧?他吃啥都不膩啊!

“或許我确實對他太過嚴厲,多罰少賞,以至于他一直想要得到我的認同”,江月白對胡霁色笑了一下,道,“若是我常常誇贊他,他或許會不那麽在乎別人的看法。”

卧槽,一個古人在跟她舉一反三地推現代心理學?!

這也太玄幻了吧!

絕對不是胡霁色小題大做,而是這個時代的整體教育環境都是非常單調的,無非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那一套。

江月白會這麽想,真的很新潮啊!

……

這天晚飯的時候,胡豐年還沒有回來,許是留在楊家吃飯了。

蘭氏先做了飯喊大家吃,桌子上擺着江月白帶回來的鹵豬蹄、四色山藥、雙椒酸辣藕尖、蠶豆燒肉,還有一碗非常鮮美的瓤子雞蛋湯。主食是豇豆肉片焖面,這是江月泓的最愛。

甚至趁着胡豐年不在,蘭氏還拿出了初夏的青梅子酒,給江月泓小小地斟了一杯,然後笑眯眯地看着他。

江月泓感動地差點流眼淚啊,聞着那酸酸甜甜的酒香,又擡頭看看江月白,有點猶豫。

“……是大人了,喝吧。”江月白道。

江月泓愣了一下,然後突然就有點不自在起來。

啥?!兄長說他算是大人了?!

厲竹山輕咳了一聲,別開臉不敢看江月白:“那啥,嬸子給我也來點……”

蘭氏也給他倒了。

胡霁色看了江月白一眼,小聲道:“娘,小白呢?”

蘭氏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不給!總罵小紅!”

胡霁色:“……”

江月白笑了笑,并不在意。

但江月泓就緊張了,連忙道:“我沒告狀!我可沒告狀!而且,嬸,我哥是為我好!”

“沒事兒,嬸子說的對,哥以前對你太嚴厲了,确實是哥不對。”江月白笑笑道。

“我真沒……”

江月泓本來還想喊兩聲,突然反應過來江月說了啥,整個人就卡在那了。

“其實不用哥時時訓誡你,你也都做得不錯”,江月白再接再厲,道,“我自己想想,我常常不在家,回來就訓斥你,也确實不對。”

說完,就等着看江月泓驚喜的神情。

然而江月泓只想哭,喃喃道:“我哥是不是今天出門把腦袋給撞壞了……”

江月白:“……”

他眉頭一皺就想發火,好在胡霁色在桌子底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等他看過來,胡霁色連忙給他使眼色。

要相信這小子還有救!不要輕易放棄治療!

江月白噎了一下,到底還是笑了笑:“吃飯吧。”

然而這頓飯,江月泓吃得并不香……

他一直神神叨叨地小聲嘟囔着什麽,胡霁色是聽不見,不過江月白好像聽見了。

胡霁色就看間這個做大哥的眉毛一直抽抽,不過到底還是忍住了沒有發飙。

她唯恐他會忍不住,連忙對蘭氏道:“娘,青梅酒給我一杯。”

蘭氏有些狐疑,霁色是不沾酒的,果子酒也不沾。

但女兒要,她自然不會拒絕,用小杯子給她倒了一點。

胡霁色連忙把酒杯遞給了江月白。

江月白:“……”

胡霁色就笑,他愣了一下,然後也跟着笑了起來。

江月泓一直盯着江月白這邊的動靜,此時見他笑了,下意識地就全身抖了抖,筷子也一歪。

弄得小茂林都有點奇怪了:“師父父,你怎麽了?是不是撞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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